仙子當自強 第124章

作者:许帆

  “哦,這好辦。雪茵說來聽聽,爲師一定盡力替你解決?”姜毓瑤放下杯盞,長出口氣,成竹在胸道。

  只要這丫頭肯叫師尊,還自認爲自己是徒兒,那就一切好辦。

  起碼自己目前的系統任務只是阻止這逆徒欺師滅祖而已。

  瞧着師尊那勝券在握,瞭然於胸的模樣,凌雪茵也是不含糊,果斷提出了她的要求:“師尊,還記得上次在前來森海界靈舟上徒兒提出的要求嗎?”

  “嗯?”姜毓瑤意識到了什麼,心中大感不妙。

  可話到嘴邊,已經完全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徒兒提出對她而言極爲過份的要求。

  “師尊,徒兒現在還想漲漲見識!”

  “……”

  。。。。。。

  就在這邊師徒二人在師徒有愛和睦相處的臨界點上左右橫跳,各種試探的時候,另外一邊蘇新鴻卻是歡聲笑語一片祥和。

  花妖和靈蝶們視若庇護傘的那株蔥鬱寶樹之下,神女殿下如銀鈴般的笑聲很是悅耳,傳出去很遠,引得一羣小精靈都喜笑顏開,繞着兩人飛來飛去。

  “這是今天出去的戰利品,專門給泠月你留了一份,喜歡嗎?”

  “給我的嗎?好漂亮!”

  姬泠月接過一串由蚌珠製成的手鍊,如花似玉的嬌顏上綻放着嫣然的笑容,愛不釋手的拿着珠鏈各種打量,眉眼間盡是一片欣喜之色。

  “泠月你喜歡就好,雖然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蘇新鴻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言語間盡是溢美之詞。

  好歹他也是有品級的煉器師,或許煉製高檔靈器差點水準,但這種給女人打扮的首飾之類,那還是輕輕鬆鬆。

  “不許你這麼說。”聽到這話,還在試戴手鍊的神女殿下當即嗔了他一眼,小拳頭更是嬌羞的錘了他一下。

  這已經不是蘇新鴻第一次送她東西了,從最初的鎏光霓裳,再到能夠假扮妖族的法器,然後又是着珠光寶氣的手串,哪裏是這麼簡簡單單能夠說過去的。

  聽說他每天外出都是爲了大事,卻並沒有忘記帶點小玩意回來討她歡心,這是尋常人會做的事情嗎?

  然而,短暫的激動竊喜之後,女人攏了攏秀髮,側着瑩白如玉的面龐,眨着亮晶晶的眼眸注視着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用這珍珠手鍊過來討好我?”

  歡喜歸歡喜,可姬泠月也不是小白花,大白天和姜毓瑤那女人的衝突還歷歷在目呢。

  昨天晚上剛剛發生了那種事情,想想都讓人感到心痛,而今天傍晚蘇新鴻就拿着一串精緻的手鍊過來送給她,顯然不正常好嗎!

  難道是因爲昨晚的事太過內疚,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補償她?

  “你覺得呢?”蘇新鴻沒有閃躲,睜着眼睛與她對視。

  他確實有別的圖郑皇且遄胚@個方式進行掩飾。

  “你肯定做壞事了,不然……不然……”姬泠月即使坐在草地上,仍舊雙手叉腰,想要維持自己的氣勢不掉,這個時候,女人絕對不能露出狼狽和挫敗的姿態,那樣就輸了。

  “那麼泠月,你這是很生氣嗎?”蘇新鴻抬手撩起她一縷滑落胸前的秀髮,手指轉動,繞在指尖輕輕撥弄。

  “當然,我怎麼會不生氣,你……你居然……居然……”

  神女殿下不知不覺中俏臉已經一片緋紅,眼眸如水,咬着紅脣,又羞又惱的看着他:“即使那姓姜的對你強來,你也不能這麼輕易屈服啊,你如果找到逃脫的機會來找我,就算我和她拼了,也不會讓你落入她的魔爪。”

  “……”

  蘇新鴻愣了一下,心態沒怎麼穩住。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不是,姬仙子,你怎麼也知道這件事了?

  他捫心自問,當時不僅關門了,甚至爲了防止出現意外,還特地布上了兩道封禁,結果怎麼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

  難道你們昨天晚上都蹲在門口聽牆角的是嗎?

  蘇新鴻有點繃不太住,而且,相較於師妹那恨不得殺人的架勢,這位神女殿下的思維邏輯好像更加奇葩一點,她怪罪的源頭竟然都在師尊身上,認爲是師尊對他用了強,他無力反抗,只能被逼屈服。

  神女殿下,您是不是先入爲主的觀念有點嚴重啊!

  可惜,也不知道是哪一環節出了問題,現在想要解釋清楚只會適得其反,與其多費口舌,不如順着她吧。

  “你都知道了?”沒有什麼好辦法,蘇新鴻厚着臉皮開口。

  姬泠月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我已經……”

  “沒關係,我不在意!”

  “嗯?可是……”

  “我就當你被狗咬了一口。”

  “啊!但是我已經回不去了。”

  “不要緊,我可以當你只是爲了未來經受一點點磨鍊,只要你不沉淪就好,我知道的,你這一切都是爲了我,所以我會忍受的,等我真的恢復了記憶,一定爲你向那姓姜的討回公道。。”

  “……”

  蘇新鴻抬頭望天,不對勁,不對勁,怎麼越說這味越來越不對勁了。

  神女殿下,您是認真的嗎?

  他反正是聽不下去了。

  就在女人發自肺腑的開口,傾訴着自己這一天時間裏心中焦灼、懊惱、不甘、還有憤怒之時,蘇新鴻一把抓住了她白皙的皓腕,一拉一推間將她推倒在草地上。

  “誒,蘇……你……”

  姬泠月驚慌失措的叫喚了一聲,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有點反應不急,只是她嬌潤的檀口剛剛打開,從上方投下的陰影便完全遮住了她的視線。

  鬱鬱蔥蔥的大樹和橘黃色的餘暉消失不見,一雙靈動卻不安的清眸之中,屬於少年人的面龐卻逐漸放大,直至除了他的面龐再也剩不下其他。

  “蘇……蘇公子,你這是……”

  女人的心臟忽然間跳動的很快,不僅是蘇新鴻按在她肩頭,身子越來越低,更有一股屬於男人的味道迎面而來,就像是當初自己第一次睜開眼睛,發現被正他抱在懷中一樣,好聞又溫馨的氣息讓她無比的心安,恨不得一輩子都縮在他的懷中。

  只是,心安的同時,姬泠月又有種口乾舌燥,渾身發熱的體會,不爲其它,而是對方的面龐越來越近,近的自己都能感受到他口鼻尖噴出的熱息。

  這……這是……剛纔自己說的話讓他深有觸動,所以沒有忍住,想要……

  神女殿下嚥了口唾沫,抿起紅脣,本能的閉上了眼睛,等待那個令人心跳加快又面紅耳赤的時刻到來。

  不過下一刻,蘇新鴻一根手指按在了她的柔軟的脣上,恍若觸電一般,只覺一股微弱又靈動的氣流淌遍全身,姬泠月發出一聲湝的低吟,在激動之餘直接沉入了夢鄉之中。

  輕輕的將女人抱起,找個舒服的姿勢依靠在身旁那棵寶樹之上,蘇新鴻神色再度恢復了平靜,淡然開口:“小曦,開始吧。”

  “誒,宿主,難不成你是要對姬泠月她……不要吧,這天都沒徹底黑呢,起碼你也回房間好不好?”蘇曦頭大如鬥,小臉皺巴巴的,這宿主怎麼這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外面還有一羣花妖和靈蝶看着呢,宿主就不能收斂一點?

  你就算不計較這些,可也在乎一下女人家的臉面好不好?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是讓你準備一下,我要動用神通【貫古通今】了。”

  蘇新鴻滿頭的黑線,不知道要如何吐槽。

  這系統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思想上怎麼還越來越污了,他是那種不正經的人嗎?

  “神……神通?”蘇曦瞬間反應過來,臉頰通紅,幾乎要無地自容了。

  “不然你以爲呢?鑑於姬仙子身上那些異常的現象,我對她使用貫古通今不是正好,一來可以確定雪茵的猜測到底是不是真的,二來也可以弄清楚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哦,是這樣啊!宿主我明白了,你直接開始就行,我會幫你看着周圍情況,一旦出現什麼特殊狀況,會及時提醒你。”

  系統少女緊繃着小臉,強迫自己保持正經,怪不得當時宿主特意提了句【貫古通今】能不能對活生生的人使用,她還以爲宿主想要發現自己的過去呢,沒想到居然是用在姬泠月的身上。

  蘇新鴻這才輕哼一聲,目光直視着已經進入夢鄉的姬泠月,果斷髮動師尊的任務獎勵【貫古通今】。

  嗡!

  神通發動的剎那,一道迷濛的白光自姬泠月身上綻放,這一刻在蘇新鴻的感知中,以姬泠月爲中心,整個世界的時間緩慢了下來,接着逐漸停滯,繼而開始緩緩向過去逆流。

  ‘這……這就是時間的波動嗎?’他瞪大了眼睛,第一次看到這格外奇異的變化。

  然後。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是姬泠月攏起秀髮,注視他的畫面,即便是親身經歷者,可再次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是非常有趣。

  ……

  “姓姜的,你不要臉!”

  這是大白天姬泠月氣到跳腳質問姜毓瑤的畫面,蘇新鴻抹了把冷汗,幸好自己一大清早就和師妹出去開疆拓土了,不然定要被夾在中間,左右爲難。

  ……

  “什麼,凌姑娘,你師兄找不到了?彆着急,我去找找看。”

  這是師妹雪茵給她通風報信的畫面,蘇新鴻看的滿頭黑線。

  虧他還在好奇姬泠月怎麼知道昨晚的事情?

  雪茵,原來是你,你這丫頭什麼時候也會做出這種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事情了!

  ……

  “姬仙子,我師尊在騙你!”

  “你和我師兄本來情投意合,是我師尊從中作梗,拆散了你們!”

  這是當時姜毓瑤吩咐凌雪茵前去照顧姬泠月的畫面,蘇新鴻看的瞠目結舌,人都懵了。

  雪茵,你……怎麼又是你,你到底幹了些什麼啊!

  怪不得姬仙子後來老不正常了,原來也是你在搞鬼呀!

  蘇新鴻深深吸了幾口氣,整個人有點麻木。

  本來看到這裏,並沒有出現姬泠月像雪茵說的那般人前一套背後一套栽贓嫁禍之事,讓他心中不再有任何顧慮,起碼眼前之前發生的事情與神女殿下無關。

  但這其中暴露的另外一個真想卻讓他大驚失色,始料未及。

  這……這是他的師妹,不敢想象啊!雪茵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

  思緒翻江倒海一般,打破了自己認知,但【貫古通今】的神通依舊在繼續,時光逆流,在那之前的場景緊隨其後出現在他的面前。

  “轟!”

  隨着一聲轟隆巨響,界路之中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洞,昏迷着的女子從中掉了下來,護體的月華隨即被激發,只是隨着時間的流淌,一隻只厄獸也被這不速之客吸引而來,對着她瘋狂的攻擊。

  這是,上方沒有相遇的畫面,可以看出他們能夠碰上確實是個巧合。

  ……

  叮!

  漫漫的星空之中,漣漣的劍意佈滿天上地下。

  這一回蘇新鴻都沒有那心思去關注吐血橫飛的司命神女姬泠月,只在一瞬間,他就被那充塞了這片寰宇蒼穹的劍道光輝所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將劍道放在心上,認爲劍道不過是裝裝樣子,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在這時光逆流而顯化出來晶瑩又燦爛的劍光裏,他心神都爲之顫動,爲之心醉而着迷。

  他所見所聞所感,所有的一切,包括這劍光,劍意,劍氣,劍鳴,無一不是純淨大道的體現,沒有任何的缺陷,簡直就是世間獨一無二最精美的藝術品,無論從哪個角度來欣賞,都是那樣的完美無缺,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漏洞。

  這一刻,即便有着時間與空間的阻隔,蘇新鴻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周天劍骨和兩儀劍心在這極致的劍道中產生的共鳴,似乎也在一塊爲這輝煌到絕巔的劍道而讚歎。

  他一時間沉浸其中,只覺種種數不清的劍道感悟如驚濤駭浪般蜂擁而來,無法自拔。

  ……

  【小姐,最近族中有長老發現星斗司晝虛道人行蹤詭異,暗中聯繫羽林軍和神武軍統領,並且他們還準備下界事宜,這是在違反天規,可能有這別的算計。】

  【族中長老耗費心血推算,或許晝虛道人發現了姜家天女姜毓瑤的行蹤。】

  帶到蘇新鴻從對於那劍道的沉浸中醒悟,眼前的畫面又是出現了變化。

  奢華恢弘的宮殿之中,姬泠月一身華貴神袍,眉目清冷,如天山雪蓮,半點不復如今這般靈動親切的姿態,此刻她恰似一位威嚴不可觸犯的神女,冷豔孤傲,端坐在桌案前,拿着一封信箋仔細端詳。

  這……蘇新鴻眸光一凝,這麼說來,師尊這位老朋友還真是奔着師尊來的啊,只是中途被人截殺了。

  其中會不會有些貓膩?

  ……

  “泠月,今晚我們一起睡吧,你這裏的牀比較大,我們兩個擠一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