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女人家對於這種精緻的小傢伙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力。
“這是故事中的花仙子嗎?好可愛!”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好想養上一隻。”
少女心性的凌雪茵第一時間就小跑着上去,想要將這可愛的小傢伙捧在手心,仔細觀看。
然而這個小精靈卻並不領情,小翅膀一拍,在一陣馨香之中輕巧的閃過少女,並且驚嚇似的尖叫出聲:“你……你們是誰?也是那條毒蚺的幫兇嗎?”
“毒蚺?那是什麼?小傢伙,你是不是認錯了?我們初來乍到,並不認識所謂的毒蚺。”凌雪茵連連擺手,想要解釋清楚真相。
“你們別騙我,我纔不會相信你們,那些兇殘的磷鱷也是這麼跟我說的,可他們卻……”
小東西高高飛起,快速的在樹葉之間閃避着身形,翠綠色的小眼睛裏透着滿滿的敵意,只是下一刻,她便如同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人一樣,又是一個猛地飛了下來,直接落到姜毓瑤的肩頭,抱着她一縷秀髮大聲的哭了起來。
“前輩,還請救救我的族人,三天前有條快要化神的毒蚺看上了我們霖瀾谷的寶樹,想要強取寶樹的樹心作爲突破境界的依仗,我們花靈還有彩蝶一族的幾個朋友全力抵擋,仍是沒有擋得住那條毒蚺的腳步,反而節節敗退,現在族人們拼盡全力將我送出來尋找救兵,前輩,還請出手幫幫我們吧!”
“師……姐姐,這是?”
蘇新鴻話到嘴邊,連忙改口,出聲問道。
小不點帶着哭腔,聲音又細又急,導致說的話也是有點模糊不清,不過大家都是修士,大致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他不太理解,剛纔一臉警惕的看着師妹,現在卻抱着師尊的頭髮大哭,這前後反應的對比也太大了一點。
難道就是因爲師尊僞裝成靈蘿一族的關係?
秀眸瞪了徒兒一眼,姜毓瑤伸出兩根纖纖玉指將小不點夾起,只是一眼便笑道:“原來是隻花妖啊,估計是感受到了我身上熟悉的氣息,將我當成自己人了,明明不認識我,卻問都不問一下就像我求助,膽子還真大呢?”
“誒,你……”聽到這番話的小不點也是抬起了腦袋,怔怔的看着面前那美麗的身影,顧不得抹去眼眶中的淚水,弱弱問道:“前輩,你不是靈蘿一族的強者嗎?”
“你看我像嗎?”女人掀動脣角,好整以暇的反問道。
“啊……”
一聲絕望的驚呼,小傢伙瞪大了眼睛,差點就這麼昏死過去。
她非但沒有找到救兵,還自投羅網了?
“師尊,別嚇唬她呀!”倒是凌雪茵同情心大起,趕忙上前安慰。
“就是,就是,這個小傢伙多可愛,瞧把她嚇的。”姬泠月也是眼睛閃閃發光,想要將小傢伙從那壞女人手中救出來。
“這不過是一隻很常見的花妖而已,別亂發同情心。”姜毓瑤嘆了口氣,看着徒兒和老朋友那天真的眼神,竟然覺得自己有點格格不入,索性另外一個徒兒還是挺正常的,沒有因爲這麼一個小玩意就失去了應該有的冷靜。
蘇新鴻其實也沒有師尊想的那麼平淡,主要是這種小傢伙,自己體內已經有一個了,現在還處於調教工作之中,實在沒必要和雪茵還有泠月一塊圍在一起湊熱鬧。
況且,他現在關心的也不是這些,而是那伴隨着一棵棵倒下的樹木而越來越近的巨大轟鳴。
轟隆。
當數十米外一棵巨大古木轟然落地之後,兩個巨大的身影在在飄舞的碎葉和漫天的塵埃之中若隱若現。
蘇新鴻稍稍揚起頭顱,有點難以適應的開口:“師尊,妖族體型的差距有這麼大的嗎?”
先前冒出來一個花妖,兩根手指就能將她牢牢鉗住,動彈不得,而此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龐然大物,這高度少說也有幾十米之高吧?
在這些大傢伙的眼中,自己等人是不是也就和那花妖沒什麼區別。
“磷鱷!它們追上來了。”小不點見到那龐然大物,眼中滿是惶恐之色。
只是姜毓瑤全然不怎麼在意,手指撥動着小傢伙嫩綠色的頭髮,澹澹開口:“既然來了森海界,那就得做好心理準備,妖族的習性和人族本就有着巨大的區別,況且這還是野外森林之中,妖族大多數都喜歡展現本體。”
蘇新鴻心中無奈,只得抬手一揮,法力湧出將那碎葉和塵埃掃到一邊,直視那不遠處正對着他們居高臨下的兩隻赤紅色大鱷。
巨大的嘴巴里是森森的利齒,時不時還透出陣陣腥臭的氣息,身上披滿了厚重鱗甲,只是縫隙之間卻不時有一縷縷明煌煌的熾焰竄出,站在那裏都沒有多久,周圍的溫度便拔高了不只一籌,不少粗壯的樹木也在這高溫之中被點燃,火焰竄天,綿延向外,讓空氣更加的炎熱。
“兩位出現在這裏,阻擋我等去路,究竟所謂何事?”面對這種情況,他也不好意思讓師尊出面,只能自己一步步上前,淡淡出聲。
“呼。”
一口火焰與濃煙噴出,左邊的磷鱷緩緩低頭,比一般人都還要大的瞳孔注視着下方几人。
“你們就是那隻小花妖請來的救兵,一隻雀妖,一隻白狐,一株靈蘿,還有一個人類?這未免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
“是啊!”
右邊的磷鱷邁動粗壯的四肢,繞着幾人一步步的轉動身軀,不以爲意道:“也不怪她們,這些花妖本就目光短湥X子也笨,從來就沒有出過這霖瀾谷,能認識什麼厲害的幫手,又能找到什麼厲害的救兵?到來也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談話間,巨大的風壓便迎面而來,凌雪茵姬泠月都沒有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就發現其他方向有一棵棵高大燃燒的樹木橫空飛起,緊接着瞳孔緊縮,頭皮發麻之際,便見到一條粗壯如山嶺的尾巴已經來到了她們的面前。
竟然是那條磷鱷用尾巴橫掃帶來的攻擊,所謂的走動和嘲諷,亦不過是障眼法假動作。
不過這時,蘇新鴻的聲音傳來。
“妖界的鱷魚都有這智商了嗎,有點意思。”
說話間,凌雪茵幾人只覺腳下一空,平整的土地徑直塌陷下去三丈左右,抬起頭正好見到那條巨大的尾巴從她們頭頂掃過,帶起狂亂颶風,吹得她們髮絲亂舞。
等她們定睛再看的時候,站在他們前方的蘇新鴻已然消失不見,
“師尊。”
“彆着急,你難道連你師兄都不放心?”
“哦。”
就在少女和姬泠月面面相覷,而姜毓瑤指尖的小不點惶恐不安的時候,地坑外面卻很快就傳來兩隻磷鱷的求饒的聲音。
“認……認輸……大人,別打了,我們投降!”
一隻磷鱷抬起爪子想要反抗,結果一隻細小的微不足道的拳頭卻重重的敲在了它腦門之上,深入骨髓的力道幾乎要將它腦殼掀開。
“不打了,不打了,俺們有眼不識泰山,你放過俺們吧?”
另外一隻磷鱷本來是想要張口吐出一團烈焰,將那個少年直接融化,卻不曾想到他隨手一揮便是洶湧湍急的蒼流從天而降,不僅將它澆了個透心涼,還差點讓它們溺死在這水流之中。
???
被蘇新鴻留在坑裏的三個女人連忙出來,查看外面的戰況。
周圍一圈的參天大樹已經消失不見,點燃的大火不知何時已經熄滅,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水汽,大地上更是一片泥濘,像是遭受過傾盆大雨洗禮一般。
就是那兩隻巨大的磷鱷不見了蹤影,幾人環顧四周好一會之後,纔在右後方的位置上發現了兩條看着和普通人那麼高的鱷魚,而它們此刻正低着腦袋默默的承受着蘇新鴻的盤問。
“我不是讓你們變成人形麼,你們變小了,然後站起來,接下來就沒有了?”
“我們……我們一般化形之後就是這樣啊!”兩隻磷鱷不明所以,一臉無辜。
化形還有特別要求的嗎?
蘇新鴻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嫌棄的看着這兩條鱷魚,先是靈舟上的狐狸,再是這裏的鱷魚,妖族的化形水平這麼水的嗎?
好歹你們也整點人樣啊!
“對了……”他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突然興奮起來,抬手往地上一招,焦褐色的土壤頓時向上翻滾,在他法力的凝聚之下化作兩把款式差不多的半月形蛋刀。
“我們初到此地,本來也是無冤無仇,想讓我放過你們也可以,拿着這兩把兵器,擺幾個特別的姿勢,我看的滿意了,高興了,就放過你們。”
“蛤?”兩隻磷鱷當場懵逼,什麼情況?
擺姿勢?這人類腦子有問題吧?
後面無聲圍觀蘇新鴻行爲的幾個女人也是臉色有了微妙的變化,師兄(逆徒/蘇公子)怎麼看起來這麼高興,就兩隻鱷魚而已。
鱷魚有她們這裏的花妖可愛嗎?
倒是姜毓瑤看着那興致勃勃在指點兩隻鱷魚擺架勢的徒兒,忽然臉色大變,意識到了什麼。
她想起了自己的系統任務,【言傳身教】
來到森海界之後,她的徒兒會釋放壓抑了許久的本性,需要以身作則,爲人師表,引導他走向正途。
難不成值得就是眼前這場景?
逆徒這哪來的奇葩愛好啊!
她要怎麼引導纔行?
第153章 蘇新鴻的“御獸之法”和誅心之言
“師兄,你剛纔那麼做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半個時辰之後,前進的道路上,凌雪茵終究是沒有安耐住好奇的心理,忍不住問出了聲。
畢竟剛剛師兄做的事情,小姑娘即便是絞盡腦汁也沒有想明白,這對一向執着的少女而言,着實有點難爲她了。
一起的姜毓瑤和姬泠月也是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沒辦法,實在理解不了啊!
幹嘛要給兩條鱷魚武器,並且強迫它們做出哪種奇奇怪怪的動作,有什麼深意嗎?
這是什麼奇怪的興趣愛好?
蘇新鴻臉色一黑,抬頭望天,心中更是後悔莫及,剛纔太過沖動了,初來森海界,看見這些能夠變大變小,並且張嘴還能說話的妖族,實在是控制不住啊!
再加上剛剛兩條磷鱷的形象屬實有點類似遊戲中某個形象,那顆尚且年輕的心一下子就躁動起來了。
修仙不就是爲了滿足心中的某些慾望嗎?
話雖如此,他自然不可能實話實說,稍微轉一下腦子,便平淡出聲:“也沒什麼特殊的含義,就是我想試試御獸之法,看看通過那種方式能不能將兩隻元嬰級別的妖獸收伏。”
“御獸?原來是這樣!”
凌雪茵看了眼腳下正馱着她們一行四人向前的巨大鱷魚,瞬間恍然大悟。
姬泠月和姜毓瑤也是鬆了口氣,這樣倒是合理了,雖然看起來表現的很是奇葩,但起碼效果不錯,也算是達到一定的目的了。
“師兄,那半月形的武器又是?”少女還欲刨根問底,如果是御獸的話,怎麼還要配上那種武器?
太奇怪了,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
“……”蘇新鴻拍了下少女的腦袋,斟酌片刻之後才幽幽出聲:“自然是御獸的輔助工具了,不然還能是什麼?就像凡人家外出遛狗都要牽條繩呢,更何況是這種強大的妖獸,沒點特殊的道具怎麼行?”
“哦,原來是這樣?”凌雪茵和姬泠月似懂非懂,她們在這方面也不同,聽起來好像很專業的樣子。
倒是剛剛放下心來的姜毓瑤忽然咯噔了一下,一個以前從未有過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之中,看向逆徒的表情重新變得凝重起來。
御獸?工具?
真就是這麼的簡單和直接嗎?
聽着徒兒的解釋也像是那麼一回事,但仔細想想,卻有點對不上。
畢竟系統可是佈置了相應任務的,喜歡御獸算是什麼需要改正和引導的興趣愛好?
除非……
御獸?如果這個獸也包括……人在內呢?
如果某一天這逆徒本性大發,再也遏制不住,想要玩點過分的把戲,會不會在她身上綁幾圈繩子,或者給她脖子上戴項圈之類的東西,還讓她發出某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姜毓瑤光是稍微想一下就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逆徒膽子變大,也越發肆無忌憚了,說不定真的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想到這裏女人一個沒忍住抬起腳兒給他來了那麼一下。
“嘶,師尊,你這是……”蘇新鴻當場懵逼,啥情況,解釋一下啊!
“哼!”師尊大人不想理他,生硬的扭過頭去,她可不會由着這逆徒亂來。
“師兄,你沒事吧,師尊,您這是在幹嘛?”倒是凌雪茵關切的噓寒問暖,問東問西,彷彿那一腳踢的不是師兄,而是她自己一樣。
姜毓瑤的餘光斜睨了一眼那一驚一乍的小徒弟,心中暗自氣惱這丫頭的不爭氣。
不用多說,如果逆徒對這丫頭動手,小姑娘別說千肯萬肯了,說不定還主動伸出脖子自己把項圈套上,末了還得高高興興的衝着逆徒汪汪叫上兩聲。
那畫面想想都不寒而慄。
與此同時,姜毓瑤的耳邊還喋喋不休的傳來小不點稚嫩的聲音。
“前輩,就是它們,與那條毒蚺狼狽爲奸,一塊進攻我們霖瀾谷,還請前輩爲我們主持公道。”
小花妖名爲眠花,看上去有點呆呆的,不過見到不久之前盛氣凌人想要顛覆她們霖瀾谷的兇手眼下卻老老實實的馱着一行人前進,當即那精緻可愛的小臉上神情激動的難以附加,她的那些同伴終於有救了。
只是師尊大人早已過了喫這一套的年紀,一根食指將小不點挑起,笑道:“小花妖,這兩條磷鱷又不是我打趴下的,你找我幹什麼?”
“可……可是……”小傢伙眠花呆了呆,撇過小腦袋看向那個人類的少年,表現的有點怕生,咬着小嘴過了好一會弱弱的出了聲:“你……你好,我……我是霖瀾谷的眠花,你能不能?”
“不能。”
蘇新鴻當場一口回絕。
“誒,師兄?”
“蘇公子?”
不只是凌雪茵,就連身邊的姬泠月都錯愕出聲,她們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拒絕的這麼幹淨利落。
“爲什麼啊,我們……我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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