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老炮儿
楚昊微微頷首,看着那一堆大小不等、粗細不均的木條、木塊和木渣,也沒說什麼。
後山的樹木也不知叫什麼名字,反正木質極其古怪,說軟不軟,說硬不硬,刀砍不能,斧劈不動,燒火倒是極好,無煙且旺。
而門中對於柴火規格,也有明文規定,砍柴只能砍二尺至三尺長的枯枝枯木,從中剖開成條,再劈成四段。
自己當年去後山砍柴,第一年帶回來的柴薪也是如此。
“悟明師弟,天色也不早了,你且回去好生歇息,師父今天回來,過幾日也該登壇講法了。”
楚昊叮囑完,便要離開,卻被年輕道人叫住了。
“師兄且慢走。”
吾明湊了上來,滿懷期待的看着他。
“師兄,我拜入師父門下已有一個月了,可否教我些真本事。”
師門規矩,初來的弟子不會傳授道法神通。
只會安排你學習灑掃應對,進退周旋之類的禮節,平時作些養花修樹,砍柴挑水的工作,閒暇鍛鍊些呼吸吐納,定息存神的基礎功夫,菩提祖師講道時也可來旁聽。
就如孫猴子拜師入門,便是菩提祖師讓師兄弟們教他“學語言禮貌,講經論道,習字焚香,每日如此”,空閒的時候便是幹“掃地鋤園,養花修樹,尋柴燃火,挑水邼{”這些雜活。
具體多少年,視情況而定。
心性尚可者,兩三年就行了。
孫猴子那種,也過了七年。
“還早着呢,我當年拜入師父門下,也是幹了三年雜務,方纔得其他師兄傳道。”
楚昊面無表情的說道。
面前的師弟本名李安明,本是西牛賀洲溫陽國一書生,屢試不中,還被人退婚。
義憤填膺之下,他便離開家鄉,欲尋一道觀訪道學仙,未來出人頭地,修成正果。
機緣巧合之下,李安明拜入菩提祖師門下,成爲了楚昊的師弟。
讓李安明一臉失落,還不死心,“三年?太長了吧,師兄能不能通融一二,哪怕傳授些拳腳功夫也行。”
“欲修天道,先修人道,人道不修,天道遠矣,昔日玄天上帝一心向道,十五歲就辭別父母去山中修行,歷經四十二年而果滿,披髮跣足,歸根復位,與天地日月齊並,卻依然感於父母生身、撫育的深重恩情,故而又做《玄天上帝說報父母恩重經》。”
“人首先應該修好人道,纔有資格與天、地相配,才稱得上三才之一。”
“學道前若不養性,培養自己的耐心,磨鍊性子,還談何飛昇成仙,修成正果。”
“能正心去欲,降服己心,積功累德,如此方有可能踏上成仙升真之路。”
“你成天想着學本領,成仙飛昇,如此這般功利,哪有半點修道人的樣子。”
原則問題,楚昊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便負手於身後,端起師兄的架子教訓。
按張至順老道長的話來說,你憑啥要師父教你東西?你有什麼功德?
張道爺拜師之後,給師父做了三年飯,才得師父傳授開始學道。
被楚昊一通訓斥,李安明羞愧的低下頭,沒敢說話,但眼中還有幾分不服氣。
的確是他操之過急了,成天想着出人頭地,故急於求成,忘了師門規矩。
但整日干這些枯燥無味的雜務,他如何受得了?
這一棍子打下去,楚昊還不忘給個甜棗,便是話鋒一轉,“初來的弟子,雖只能做些雜活,但是師父這麼做,還是爲了磨礪門人。須知,便是那尋常的雜務,也蘊含着些大道理。”
“大道理?只是些雜務而已,究竟有何不凡?”
李安明聽的一頭霧水,不明白楚昊此話何意。
“《道德經》有云:“萬物之始,大道至簡,衍化至繁。”
楚昊沉吟着,目光落到了李安明砍回來的柴薪。
“就拿這砍柴來說吧,我當年剛砍柴的時候,也和你一樣,本事不到家,一通亂砍下來盡是些木塊、木條和木渣,柴刀也是每隔十天半個月就劈捲刃。”
“後面,我覺得一直這麼劈柴也不是辦法,也開始鑽研劈柴的門道,琢磨怎麼將力度掌握的恰到好處,砍哪裏的部位最合適,還請其他師兄教我怎麼用柴刀劈柴。”
“漸漸地,我逐漸熟能生巧,悟出其中的門道。”
“三年下來,我砍柴的功夫已是爐火純青,能以心念熟練地驅使斧刃。只是閉着眼睛,單靠感覺,就能隨手砍下劈下一根長短合適的枯枝。還不會把柴刀劈捲刃,把樹幹攔腰折斷。”
“師兄厲害。”
李安明雖然嘴上佩服楚昊,但是心裏卻不以爲然。
哪知楚昊看出他的心思,笑道,“師弟,若我手中的柴刀換成朴刀,又會怎樣呢?”
話畢,李安明只感覺茅塞頓開,猶如醍醐灌頂一般。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有這種砍柴的功夫,那換成世俗中的刀刃兵器,那豈不是已經不弱於某些江湖俠客,甚至連些普通的妖怪也能應付一二。
“師兄我天資愚鈍,也僅能做到這般而已,但五百年前有一位悟字輩師兄,砍柴七年,卻不用柴刀,改用掌劈。掌風所至,一掌將木柴劈成四段。”
“師父又命人做法做法,讓木柴在空中飛旋。那師兄一雙肉掌上下翻飛,端的是霸氣側漏,威風凜凜,依然將每一截木柴劈成四段,乾淨利落,全程沒有拖泥帶水。”
楚昊侃侃而談,把李安明給嚇唬的一愣一愣的。
區區砍柴劈柴,還有這麼多門道?
如果自己有這砍柴的本事,那豈不是能在戰場上以一當百了,甚至一巴掌拍死個妖怪?
“我曾聞南部瞻洲有紀昌懸蝨於牖,南面而望之,後射蝨如射馬,卻想不到師父門下也有此等人物。”
李安明感慨不已,楚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天理流行,萬事萬物都是天理髮顯,我輩修道之人自當格物致知,方有所發見。”
“便是你心心念唸的道法神通,也在其中。”
“道法神通O_o?”
李安然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師弟,何爲神通?”楚昊悠悠開口。
“我曾聽聞修道之人能騰雲駕霧,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這不是神通嗎?”
李安然想了想,一臉嚮往的說道。
“你還是太年輕了。”
楚昊輕笑着搖了搖頭,又開始解惑了。
“神通,神通,神者,心念也,通,通達也。‘神通’即於心念通達,能於己念不著不動又分明瞭知,並能以己心觀照他行哪疃蝗尽!�
李安明撓了撓後腦勺,又朝楚昊拱了拱手,“師弟愚鈍,勞煩師兄說明白些。”
楚昊略作沉思,又用手指輕點李安明的頭,“所謂神通,說通俗易懂些,本身就是五感、靈覺和體能的延伸。”
“我方纔提到的那位師兄,七年來劈柴摘桃,掌法和棍法當世已難覓敵手,五感和體能咿D到極致,還不是神通?”
第10章 一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求收藏求追讀)
李安明先是一愣,仔細一想後,繼而大驚,臉上困惑的表情瞬間撥雲散霧,隨即上前一步拜道。
“謝師兄指點!”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李安明從之前的懵懂和迷茫中撥雲見日,目光中只餘一片堅定清明,內心的心結也順利解開了。
“客氣了,我這個做師兄,給新入門的師弟答疑解惑,自是分內之事。”
“想來你道途上的一大疑惑也沒了,我也不操心了,告辭。”
楚昊擺擺手,便離開了柴房,朝後山大步走去……
“小炎子,既然你選擇了《焚訣》,爲師這裏也有一朵火焰,你可以拿去先試着煉化。”
蕭家後山,藥塵說着,伸出的手掌輕輕攤開。
下一刻,在蕭炎錯愕的目光中,一團漆黑的火焰在藥塵手掌上浮現,漆黑深邃,似九幽地獄之火。
“老師,這是什麼火焰?莫非是異火嗎?”
蕭炎又驚又喜,沒想到這個老頭子藏的這麼深,開局就給自己送上異火。
他能感覺到這種火焰的特殊,蘊含着強大的破壞力,似乎能夠以任何東西爲燃料。
比起藥塵手上排名第十一位的“骨靈冷火”,似乎差不了太多。
不過……這漆黑火焰,爲啥總有些眼熟呀?
“這是……爲師當年偶得的一種神祕火焰,你可以先煉化了,算是練手吧。”
“爲師也不知其來歷,只知道此火喚作……”
頓了頓,藥塵瞥了一眼,嘴角不經意一撇,輕聲道。
“天照”
“天照?”
蕭炎臉色變的怪異起來,在聽到“天照”這兩個字時,他腦中電光火石的閃過許多畫面,也終於想到了自己究竟在哪見過這漆黑火焰。
“臥槽,這不是鼬的天照嗎?怎麼會出現在鬥氣大陸!!!”
此時的蕭炎徹底凌亂了。
他萬萬沒想到《火影忍者》裏的東西,居然會出現在鬥氣大陸,還被自己老師所得。
太詭異了吧!
蕭炎一副見鬼了的表情,被藥塵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這小子果然是藍星來的穿越者。
不枉自己花高價在聊天羣商城購買“天照”。
聊天羣
【藥尊者:@葉鳳雛,葉小友,我按照你上次說的法子,試探了小炎子,看他的反應果然是藍星來的。】
【葉鳳雛:嘿嘿,不奇怪,三大民工動漫嘛,是個90後都不會沒有聽過。】
【凱莎是碧池:巧了,我這邊的藍星也有你們上次提到的島國動漫。】
【武當老道人:老朽也應該是生活在你們口中的藍星上吧。】
【天下會幫主:+1】
【華山派掌門:+1】
【大秦祖龍:+1】
【荒臥龍:我的故鄉大荒,居然在諸天萬界都這麼有名?老葉,我突然想去後世看看了。】
【葉鳳雛:小石,我都說了好幾次,喊我葉哥!我都二十好幾了,你都還沒斷奶,知道什麼是長幼尊卑嗎?】
【荒臥龍:可是在我這個時代,你還沒出生呀。】
【先天人族(管理員):葉子,你可別口嗨了,人家小石成道比你還早,說不定未來的荒天帝正在時間長河上注視你。”】
葉凡皺了皺眉頭,怎麼把這一茬給搞忘了。
不過仔細一想,他怕個鳥呀。
成爲祭道之上後,差不多已經是閉環了。
一證永證,一得永得。
早成道和晚成道,又有什麼區別?
【武當老道人:真是羨慕藥道友有個穿越者徒弟,想來也是心性成熟,可比我那孫兒張無忌強了不少。】
【凱莎是碧池:不錯,攤上個舔狗孫子,換誰不煩?】
【天下會幫主:這叫一物降一物。張無忌在周芷若這裏一直就是舔狗,就像趙敏在張無忌這裏一直就是舔狗一樣。】
【華山派掌門:我那徒弟也算是舔狗,也是他爲數不多的亮點吧。】
“唉”
張三丰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從莫甘娜閒的沒事幹,上傳《倚天屠龍記》開盲盒後,羣裏都知道他孫子的尿性了。
說好聽點,是優柔寡斷,性子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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