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绝尘
康蘭但丁眼中寒意迸射,咬牙切齒道,“藍林!”
“藍林?!”
默罕默德狐疑道,“他不是你被你設計除掉了嗎?”
“不,藍林沒有死。”
康蘭但丁咬牙切齒道,“而且,一定就是他率領剿匪營,劫走了你們的貨,又故意報上我的名字,想讓我們兩個相互廝殺爭鬥!”
聽聞此話,默罕默德和金彪頓時都神情複雜低下頭。
沒想到,這個藍林的心計竟然如此之深。
差那麼一點,自己就要如同棋子一般,被他操控、利用了。
“康蘭老兄,這個藍林真是不知死活!”
默罕默德殺氣騰騰道,“我這輩子最恨的,便是有人搶我的錢和寶物!”
“康蘭老哥,我現在就派人前去,將他藍林的腦袋砍下來!”
“不成。”
康蘭但丁搖了搖頭,沉聲道,“這個,我已經考慮過了。”
“但是眼下的情況,想要殺他藍林,又談何容易?”
“有何不易?”
默罕默德嗤鼻一笑,“他雖是威遠侯藍華的兒子,驍勇善戰、沙場無敵。”
“但現在,藍華已死,威遠侯府已經淪爲了過去式。”
“老子想要捏死他藍林,不是如捏死只螞蟻般簡單?”
“老弟,就算咱們是四大祭司,殺人也要講究憑證纔行。”
康蘭但丁淡淡道,“否則的話,百官會對我們避如猛虎,當地的民心將也隨之大亂。”
“此外,夜羅剎對那藍林很是欣賞,還有心想要提拔他做剿匪營的營主。”
“你說,憑你手中的勢力,能殺得了他嗎?”
聽聞此話,默罕默德臉色複雜無比,苦着臉搖了搖頭。
他生平最爲看重,且唯一看重的,便是錢。
至於名聲和威望,他倒是不在乎。
但是,憑夜羅剎的本事,默罕默德可不敢冒犯其威嚴。
夜羅剎乃是天竺國司兵大祭司,執掌三營六軍所有兵馬。
包括他此行派金彪接貨,也是瞞着夜羅剎,直接調動守衛營。
如果被夜羅剎知道的話,必然會登門來興師問罪。
“老弟,聽我的,這口氣你暫時先忍着。”
康蘭但丁沉聲道,“至少到目前爲止,咱們的計劃並沒有被破壞。”
“等到計劃完成之後,整個天竺國便盡被你我握於掌心。”
“到時候,再想收拾一個小小的藍林,不是九牛一毛麼?”
默罕默德猶豫片刻,微微點了點頭,“明白了。”
“不就是五十萬兩黃金的貨嗎?我賠得起!”
“老哥,告辭!”
說罷,默罕默德揮了揮手,帶着金彪轉身離開。
看着默罕默德離去遠走,康蘭但丁才撲通一聲癱坐在太師椅上,微微送鬆了口氣。
“沒想到這個藍林,竟然擁有如此手段。”
“劫走了貨物不說,還將髒水潑到老夫的腦袋上……”
康蘭但丁自言自語着,越說越氣,眼中幾乎迸射出兩道烈火。
“呵,你給我等着!
“等老夫將權勢奪到手之後,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
眨眼間,兩日的光景過去。
很快,便到了希瓦娜大祭司的生辰之日。
皇宮後方,有一片狹小的宅院。
這片宅院,不足公主府十分之一,也就能勉勉強強住上四五號人。
屋中,一名女子坐在桌邊,手中拈着酒盞。
女子看着也就二十四五,容貌俊俏,青春靚麗。
身上穿着一襲青衣,頭髮扎着盤在一起用髮簪固定着,看着雖然精緻,但與驚豔的容貌相比,便顯得有些平平無奇。
她的手臂之上,赫然印着一個尊貴的牛頭紋身。
正是司藥大祭司,希瓦娜。
希瓦娜喝着小酒,桌上只擺着四碟簡單的酒菜。
而在桌邊,只坐着兩男一女三個小孩。
用筷子夾着盤中的菜,香甜喫着填飽肚子。
那個小女孩突然開口,奶聲奶氣問道,“大祭司,今天是您的生日吧?”
“不錯。”希瓦娜淡笑着點了點頭。
“那,你您什麼不大辦壽宴呢?”
女孩歪着頭,好奇問道,“其他婆羅門過生日時,都會花銀子大擺筵席,請好多客人一起去喫好喫的。”
“爲什麼您就在這裏,守着我們一起喝酒?”
這三個小孩,雖然長相淳樸可愛。
但他們的手臂上,卻赫然都是狗頭紋身。
證明他們,都是天竺國地位最爲低下的首陀羅。
“那些宴席的客人雖然都身着顯赫,但都不過是一羣熙熙攘攘之徒。”
希瓦娜輕笑道,“守着你們三個喝酒,我反倒快樂。”
小女孩懵懂地點了點頭,一旁小男孩笑道,“安安,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咱們給娜娜姐過生日,不是很好嗎?”
“來,娜娜姐,我敬你一杯!”
說着,小男孩雙手舉着酒杯,咕咚咕咚喝起杯中的果汁。
“好,謝謝你。”
希瓦娜不由啞然失笑,與他碰了碰杯。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正當這場簡單的壽宴,一片其樂融融之際。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希瓦娜皺了皺眉,急忙揮了揮手,示意三人藏起來。
隨即轉走到院中,打開院門。
門外站着的,是數十名天竺皇室的官吏和皇親國戚。
而爲首的,正是司財大祭司默罕默德。
“默罕默德?”
希瓦娜秀眉微蹙,問道,“你怎麼來了?”
“嘿嘿,今日可是賢妹的壽誕,愚兄怎能不來看看?”
默罕默德咧嘴笑道,“賢妹爲何不在自己的府邸?讓我好一番苦找啊。”
“別叫我賢妹。”
希瓦娜冷聲道,“我沒有留在自己的府邸,就是不想驚動其他人。”
“你卻帶這麼多人前來,不是讓我難做嗎?”
“哎呀,希瓦娜,同爲四大祭司,你怎麼總是對哥哥這麼冷漠?”
默罕默德無奈嘆了口氣,“讓哥哥好生難過,好生難過啊!”
這院子本來就極爲狹小,只有一個儉樸的水池。
默罕默德三百多斤的魁梧身軀往院中一站,幾乎就佔了一半的空間。
希瓦娜眼中滿是濃濃的厭惡之色,聲音愈發冷峻,“默罕,你到底有沒有事?”
“如果沒事的話,請你和你的人都出去,不要打擾我喝酒。”
“唉,也罷,既然你如此冷漠,那這杯壽酒我便不喝了。”
默罕默德無奈點了點頭,隨即面露正色道,“不過,爲兄精心準備的禮物,你可一定要收下。”
“來啊,搬進來!”
只見兩名守衛營士兵,扛着一條扁擔從外面走進來。
扁擔上吊着的一隻木桶,裏面裝着的是冒尖的金元寶,足有三五千兩。
“呵,好精心的禮物。”
希瓦娜挑了挑眉,玩味道,“默罕,這麼有創意的禮物,一定費了你不少心思吧?”
“呃……”
默罕默德聽出希瓦娜此話的揶揄之意,不由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三五千金元寶,若是出自旁人之手,或許算是找馐恪�
但是對於他來說,就和敷衍沒什麼區別。
因爲,他是天竺國的司財大祭司。
一手把着國庫的鑰匙,手中最不缺的便是錢。
默罕默德訕笑道,“賢妹,其實我本來精心爲你準備了一份賀禮。”
“只是前兩日,那份賀禮剛到天竺,便出了點意外。”
“嗯,我知道。”
希瓦娜點了點頭,淡淡道,“帶着你精心準備的禮物,請回吧。”
默罕默德有些着急:“賢妹,我說得是真的!”
“別叫我賢妹。”
希瓦娜眼中寒意迸射,甚至都生出用武力逐客的念頭。
正當默罕默德百口莫辯之際,空氣中突然瀰漫起一股醉人的芳香。
“沒錯,就是這個味道!”
默罕默德兩眼一亮,驚聲道,“希瓦娜,我爲你準備的,是一份上好的金骨龍誕香,就是這個味道!”
希瓦娜此時,也被這百花齊放般的芬芳所吸引,根本沒有聽到默罕默德的話。
在腥苏痼@目光的注視下,一名青年不緊不慢從遠處走來。
正是陸遠!
“這小子!”
默罕默德臉色一變,氣得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眼中滿是濃濃的威脅之意。
但是,陸遠卻完全視而不見似的,直接從他的身邊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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