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绝尘
海妖啪嗒一聲,不緊不慢打了個響指。
灌木叢中,卑彌生及麾下二百名信徒,同時倏然睜開眼睛。
一個個面面相覷,滿臉狐疑。
他們傍晚時,剛剛趕到這裏埋伏,便聽到一陣曼妙的歌聲。
在歌聲的催眠下,沒多一會便齊齊睡了過去。
沒想到這一覺,愣是直接睡到了後半夜。
希望沒有耽擱溼婆大人的任務纔好……
卑彌生耳朵微微一顫,聽到樹叢外的腳步聲。
看向林中正在通行的嘎魯等人,瞬間面露殺氣。
猛然抬手示意,所有信徒皆亮出匕首,同他一起從樹叢中現身。
“殺!”
看着一羣全副武裝的匪徒,如若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現。
端坐於戰馬上的嘎魯滿臉錯愕,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失神的一剎那,已經有數十名官兵被刺翻在地。
整座密林,瞬間變成一片血腥的戰場。
“他孃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嘎魯一邊拼命抵抗着,不由雙眼通紅,嘶聲怒吼。
“方纔那藍林通過的時候,你們不現身。”
“現在老子通過,你們倒是出手了。”
“這些山伲烤故抢献诱业模是他藍林找的?!”
然而,卑彌生等人根本不理會嘎魯的話。
只毫不猶豫施展自身本領,面無表情地屠戮廝殺。
他們所接到的任務,是滅掉官兵的先頭部隊。
所謂先頭部隊,自然就是看到的第一支隊五。
卑彌生來不及去考證,只能逮住眼前這波官兵殺。
否則,萬一連一撥官兵都沒有解決,回去如何向溼婆大人交代?
雖然嘎魯手下的官兵人數佔多,但作爲地位崇高的剎帝利,幾乎都是久疏戰陣、養尊處優。
而梵天會的教徒,則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加上這密林之中地勢狹隘,短兵器比長兵器更佔優勢。
雙方的戰鬥力,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頃刻間,嘎魯及手下的官兵,都被盡數殲滅。
卑彌生命部下,將他們全都斬下頭顱,割下左臂,作爲戰利品帶回去。
而出口處,聽着林內的慘叫聲和廝殺聲。
喬德曼等人皆滿臉惶恐,不知所措。
“小侯爺,咱們……咱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陸遠聳聳肩反問道。
“這密林之中,明明有倏苈穹覀儏s未能探出來。”
喬德曼苦澀道,“等回去後,嘎魯將軍必然會治我們的罪啊!”
“呵,治罪?”
陸遠嗤鼻一笑,“那他得有命回去纔行。”
腥藵M臉懵逼,“小侯爺,您說什麼?”
“咳咳,沒什麼、”
陸遠重重咳嗽一聲,面露正色道,“這些倏埽媸墙苹 �
“他們定然猜到我們是探路的先頭部隊,所有故意放我們通過。”
“爲的,就是截住嘎將軍率領的中軍!”
聽着密林之中的廝殺之聲已經漸漸偃旗息鼓,陸遠抽出腰間的佩劍。
“弟兄們,隨我衝進去,營救嘎將軍!”
“殺!”
當即,陸遠率領丙字營,氣勢如虹衝進林中。
但是,抵達林內戰場,所有人卻瞬間愣住。
嘎魯及手下四百官兵,皆已慘死於血泊之中。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而身穿黑色袈裟、頭戴斗笠的梵天會成員,赫然也全都倒地不起。
整個密林內,愣是寂靜得沒有一丁點聲響。
“這……這是什麼情況?”
喬德曼打了個寒顫,驚恐道,“莫非,嘎魯將軍和梵天會倏埽戳藗同歸於盡不成?”
正當腥瞬唤庵H,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曼妙的女聲。
“是啊,只有你們比較走撸俏ㄒ坏膫喆嬲摺!�
喬德曼等人臉色驟變,不約而同猛然轉過頭。
只見正是海妖,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
此時滿臉戲謔笑容,饒有興味地看着他們。
“你……你是何人?!”
喬德曼驚恐道,“難道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海妖微微揚起下巴,勾脣輕笑道:“你猜。”
喬德曼強壓驚恐,思忖片刻,忍不住咕嚕吞了口唾沫。
“世人傳言說,梵天會的偈祝且幻铨g女子。”
“難道……你就是梵天會的首領,溼婆?”
“溼婆?好難聽的名字。”
海妖撇了撇嘴,不屑道,“我纔不是嘞。”
“再猜,再猜!”
喬德曼等人面面相覷,滿臉驚疑不定。
陸遠輕輕咳嗽一聲,催促道,“你這妖女,少廢話!”
“只可殺,不可辱,有種你便殺了我們!”
“嘖,你這人好生奇怪。”
海妖忍俊不禁道,“像這種要求,我這輩子都沒聽過。”
“不過既然你開口,我便成全你吧。”
陸遠使個眼色,隨即便率領喬德曼等人發起衝鋒。
眼看着就要衝至近前之際,海妖張口唱起歌來。
“啦啦啦,啦啦啦啦……”
短短一段鎮魂曲後,衝到海妖面前的,只剩下陸遠一個人。
喬德曼等人,則全都倒在地上,像卑彌生和手下信徒一樣熟睡起來。
整個密林,彷彿剛經歷一場恐怖屠殺一般,無人生還。
“呼,總算是搞定了。”
陸遠如釋重負出了口長氣,笑道,“海妖,辛苦了。”
“嗯,確實很辛苦。”
海妖諏嵉攸c了點頭,“有的要殺,有的不能殺,有的還要瞞着。”
“這麼麻煩的任務,難怪靈雎姐不幫忙嘞。”
“好了,我得趁消息沒有散播出去前,立刻趕回去。”
陸遠面露正色道:“這裏就交給你善後了。”
“善後?”
海妖撓了撓頭,“什麼善後?”
“當然是把這兩撥人分開了!”
陸遠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若他們睡在一起,不管誰先醒來,都肯定會把對方殺個乾淨。”
“這兩撥人,哪撥我也不想讓他們死,懂?”
“唉,懂了懂了。”
海妖無奈點了點頭,嘆息道:“早知道這麼麻煩,當初我就多開點條件了。”
“只要兩個惡作劇,嘖嘖,虧大了!”
雖然海妖嘴上不情不願,但還是乖乖留下來善後。
陸遠則騎着馬,飛速離開佛陀山,返回德里城。
瑰蜀昨日便得到海妖的傳信,早已在城外等候多時。
見陸遠到來,立刻現身,“主人。”
“瑰蜀,快!”
陸遠激動道:“用你的易容汗毛,幫我易容!”
……
一炷香的光景後。
易容成嘎魯的陸遠,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進城。
他並沒有返回剿匪營的營房。
而是大步流星,直奔煞衛總部而去。
此時此刻,正直深夜時分。
煞衛總部情報司門口,仍然有四名守衛站崗。
見陸遠走來,立刻跪地抱拳,“見過嘎將軍!”
“嗯,起來。”
陸遠點了點頭,學着嘎魯的語氣,蠻橫地說道,“你們在門口好好守着,我要進去找些文件。”
“這……”
守衛面露難色道,“將軍,可有羅剎大祭司的信令?”
“沒有。”陸遠淡淡道。
“按照規矩,沒有信令,您是不能……”
守衛話未說完,便被陸遠大手一揮,直接死死扼住咽喉。
“在這煞衛之中,老子便是規矩!”
“你個狗奴才敢攔我,信不信我將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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