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绝尘
“他是在戰場之上,與韃虜糾纏多年,見慣了那些蠻夷的陰衷幱嫛!�
“喫過不知多少敗仗,才成爲一名能打勝仗的名將。”
“而兄長你,一出生便在太子殿,自幼幾乎連皇城都沒出過。”
“即便你有和陸基一樣的才能,也沒有施展的機會啊。”
陸青聽得一愣一愣:“對啊!”
“如果我陸青也帶兵,不見得就比他陸基差!”
“兄弟,多謝你的指點!”
說着,陸青一拍桌子,直接晃晃悠悠站起身。
陸遠疑惑問道,“你幹什麼去?”
“回去找皇爺要兵!”
陸青咧嘴笑道,“咱也要像他陸基一樣,率兵出征,建功立業!”
“回來!”
陸遠頓時眼角狂跳,一把將陸青給揪了回來。
好傢伙。
這貨真是個彪子啊。
自己這些年來,立下了不知多少奇功。
立功之後別無所求,只想向皇爺討要些地盤。
但皇爺也只贈與他魯西和聊城兩處地方。
至於兩江之地,則是讓自己想都別想。
這陸青倒好,直截了當就要去要兵馬。
嗯……
這也就是永樂帝還算比較宅心仁厚。
換做是多疑的洪武爺的話。
這一句話說出來,就能將陸青給砍了。
“兄長,你自幼就沒習過武,連只雞都沒殺過。”
“現在想開始學練兵,有點太晚了。”
陸遠苦口婆心勸着,語重心長道,“兄長,你想想。”
“你最擅長的,是什麼?”
陸青愣了愣,不假思索道:“喝酒,玩牌,鬥蛐蛐……”
陸遠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自己這兄長,真把自己當做酒囊飯袋了?
他心中雖然暗罵爛泥扶不上牆,但還是沒有放棄這灘爛泥。
仍然意味深長地循循善誘道,“你想想,你以前協助太子爺處理國事時,主要都做些什麼?”
陸青撓着頭,試探性說道,“整理卷宗,分析案情,推理證據……”
“那不就是了?”
陸遠笑道,“兄長想做武將,有些困難。”
“但是想當文官,倒不是不可能。”
“害,你早說啊!”
陸青一拍大腿,咧嘴笑道,“好,我這就趕回皇城去!”
“明天便跟我爹說,讓他找皇爺要個刑部主事給我噹噹!”
陸遠嘴角微微一抽。
刑部主事?
你小子怎麼不直接當宰相呢?
要是皇子皇孫們都跟你一樣任性。
估計二十年內,烈乾就可以宣佈亡國了。
“兄長啊,這刑部主事,任務繁重,怕是你玩不轉啊。”
陸遠意味深長道,“依我看,當官,還是要從基層做起。”
“一步一個腳印,才能穩紮穩打,你說對不?”
“沒錯。”
陸青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兄弟,那你說,我應該先做什麼官?”
“兄長未曾擔任過官職,若是出了什麼差錯,惹人恥笑不說,還有可能遭到那些言官的中傷。”
陸遠猶豫許久,下定決心道,“也罷!”
“誰讓咱們是血親血親的兄弟呢?”
“兄長,你便留在我的聊縣,擔任縣令吧!”
“啥?”
陸青頓時瞪大眼睛,“讓……讓我當縣令?”
“兄弟,你開玩笑吧?”
“兄長,我是認真的!”
陸遠一本正經道,“你可別小看了縣令。”
“聊縣,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小縣。”
“而是我我創業的基地,是一片百廢待興、大有可爲的金礦!”
“現如今,我已將所有的精力和財力,全都投入這裏。”
“誓要在兩年之內,將聊縣發展得超越皇城,成爲烈乾王朝第一重鎮!”
“你我兄弟聯手,完成這個目標,難道你不願意嗎?”
聽着陸遠這一番豪言壯語,陸青頓時被深深地感動。
“兄弟,豪氣!”
“好!哥哥陪你一起幹!”
“你我兄弟團結一心,必然能完成你的宏圖大志!”
陸遠眼睛一動,朝身後暗搓搓招了招手。
瑰蜀化作一隻小老鼠,悄悄溜到他的身後。
嘴巴里叼着陸遠提前寫好的契約,放在他的手上。
“兄長,雖然咱們兩個是兄弟,誰聽誰的,誰指揮誰,都無所謂。”
“但聊城縣令之職,畢竟是朝廷命官,關乎着全縣數十萬口子民的安危。”
陸遠一本正經道,“如果兄長真的願意和兄弟我一起搞出一番事業。”
“就請在這張契約上,籤個字,畫個押吧?”
第190章 他還得謝謝咱呢,謝謝嗷!
“好,沒問題,我籤!”
陸青被陸遠一番話忽悠得豪氣干雲,毫不猶豫大筆一揮,在契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兄長果然是有心作爲的大丈夫。”
陸遠手指在契約上彈了彈,咧嘴笑道,“兄長,那你先好生休息。”
“待會,咱就命人將聊城縣令的官袍印綬,給你送到住處來。”
“我不打擾,我走了哈。”
說罷,陸遠命令兩名侍女留下,繼續伺候陸青飲酒。
自己則喜孜孜走了出去,輕輕關上府門。
“夫君,你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看着陸遠手中的契約,蘇璃煙臉色有些複雜。
“他陸青好歹也是太子爺的子嗣,堂堂烈乾聖孫。”
“你就讓他在聊城做個縣令,回去後如何向太子爺交代啊?”
“放心吧,咱自有計策。”
陸遠咧嘴笑道,“再者說,聊城這邊有陸青盯着,就不需要其他人手。”
“到時候,你便可以跟着我一起回皇城去,難道不開心嗎?”
“當然開心!”
蘇璃煙立刻點了點頭,笑吟吟道,“我再也不要和夫君分開了!”
“聊城的事就交給陸青殿下,我看他行!”
當晚,陸遠便在蘇璃煙的房裏過了一夜。
次日晌午,一輛小舟自聊河而下。
正是顧清婉到來,來探望陸遠。
顧清婉來到聊城,直奔縣衙而去。
然而到了縣衙後,不見陸遠。
卻見陸青,身上穿着七品縣令的服飾,坐在府臺桌案前。
下方兩個跪在廊下,臉上都有幾處淤青傷痕。
陸青則手中拿着一部卷宗,滿臉糾結和猶豫。
突然,他注意到站在門外的顧清婉,頓時兩眼一亮。
“清婉弟妹,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顧清婉走進縣衙內,愕然問道,“陸青殿下,你……你怎麼做起縣令來了?”
“哎,這個說來話長。”
陸青擺了擺手,一本正經問道,“你先幫咱斷一下這個案子。”
“這兩個因爲在賭桌之上分贓不均,相互鬥毆,兩人都受了傷。”
“你說說這案子,該怎麼斷?”
顧清婉看了一眼卷宗上的內容,又看了看下方跪着的兩人。
隨即不假思索道,“這有何難?”
“設局作賭,本違背烈乾律法,兩個人都應罰銀百兩,沒收全部賭資賭具。”
“至於相互鬥毆之事,就從城中請郎中驗傷,輕傷者賠重傷者銀兩,不就好了?”
陸青聽得一愣一愣,忍不住重重一拍大腿:“對啊!”
“清婉弟妹,真是高明啊!”
“聽判,刁民王五李六,設局作賭,着各罰紋銀百兩,沒收所有賭資賭具!”
“來啊,帶着這兩個傢伙,到城中去尋個最好的郎中。”
“誰傷勢更輕,賠傷勢更重的那位紋銀三十兩,幷包攬所有醫藥費!”
這時,陸遠揹着手,不緊不慢從外面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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