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绝尘
“咱們聊城現如今飛速發展,一日千里,不出一年後,就絕對不比皇城差。”
“這樣,回頭本世子派人,將你們的家眷妻小都接到聊城來。”
“建房子,置田產,還有孩子的教育問題,我一條龍全都包了。”
“從今往後呢,你們便在這聊城安家,哪也別去,就專心給我幹活!”
聽聞此話,吳越及身後的一泄そ硞儯D時都滿臉哭笑不得。
得!
當初他們大半夜被從皇城召到聊城,原本以爲是緊急任務。
現在可好,想回也回不去了。
陸遠到船上轉了一圈,驗看了船上的一些細節。
從船炮、火弩,到魚叉、撈網,全都和自己圖紙上設計得一模一樣。
使得陸遠心中再次感嘆,工部的手藝真不是蓋的。
毫不誇張地說,這一艘配置豪華的鉅艦,若是用於打仗的話。
可以頂得上烈乾王朝水師營至少十艘戰船。
而若是用來出海打漁的話。
一百艘漁船,都未必比得過戰船的效率。
陸遠當場潑墨揮毫,給這艘鉅艦起名爲“天啓號”。
天啓,寓意爲上天所啓,天命所至。
雖然與天啓皇帝明熹宗朱由校的年號撞名。
但那可是明朝末年的事,距現在起碼還有二百多年。
等到那時候,自己早就成一抔黃土了。
離開碼頭,陸遠心情大好,一路哼着歌。
回到官邸後,蘇璃煙正在門口侯着他。
“世子爺,心情不錯啊。”
蘇璃煙神祕笑道,“您猜猜,誰來了?”
“誰?”陸遠面露好奇,饒有興味問道。
“當然是你哥哥我啦!”
一道身影從官邸內衝出來,直接給了陸遠一個熊抱。
陸遠定睛一看,正是陸青。
“兄長?”
陸遠頓時無比意外,不解問道,“你怎麼來了?”
“怎麼,我就不能來看看你嘛?”
陸青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兄弟在聊城發家致富,家大業大,便忘了昔日哥哥的交情了?”
“豈敢豈敢。”
陸遠忍俊不禁笑道,“只是,兄長乃國之重柱,日理萬機,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裏閒逛?”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不錯!”
陸青頓時面露正色,沉聲道,“皇爺自從回朝之後,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直接一病不起。”
“最近幾日更是病入膏肓,多日不能進一餐。”
“現如今他彌留之際,惟一的願望就是再看一看你。”
“遠弟,事不宜遲,速速跟我回去吧!”
聽了陸青此話,蘇璃煙頓時有些慌亂,“什麼?!皇爺他……”
陸遠卻朝她暗暗使了個眼色,面露興味看着陸青。
好小子,裝得還挺像。
若不是自己擁有上帝視角,知道永樂帝會在行軍途中死在榆木川。
還真就信了你小子的鬼話了。
“什麼?!”
陸遠眼睛滴溜溜一轉,決定陪着這戲精演一會兒,頓時面露惶恐之色。
“數月前分別的時候,皇爺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一病不起?”
“兄長,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剛剛還和我扯皮做什麼?”
“莫非,你不想我見皇爺的最後一面?!”
陸青沒想到陸遠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頓時有些慌亂。
“我……我剛剛突然忘了,一時沒想起來……”
“這麼大的事你也能忘?你還是不是皇爺的孫子了!”
陸遠喊着喊着,突然冷靜下來,沉聲道,“不對!”
“皇爺龍體康泰,極爲健壯,怎麼可能突然一病不起?”
“兄長,依我看來,此事一定是歹人故意散播的謠言!”
陸青嘴角微微一抽搐,歹人?我?
陸遠則攥緊拳頭,義憤填膺道,“豈有此理!”
“這歹人編造如此惡毒的謠言,肯定是想我烈乾人心惶惶,然後趁亂治医缴琊ⅲ �
“皇兄你放心,我一定會將這個心地歹毒之人給揪出來,將其千刀萬剮!”
眼看着陸遠說得情緒激昂,陸青急忙攔住了他,苦笑道,“慢,慢!”
“遠地啊,沒有什麼歹人,也沒有什麼謠言。”
“我……我方纔是和你開玩笑呢!”
陸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還治不了你嘞?
隨即他擺了擺手,淡淡道,“我知道兄長是在開玩笑。”
“不過這種話題,以後可不能當做笑話了。”
“說罷,兄長,來此到底何事?”
“唉,沒事。”
陸青嘆了口氣,苦笑道,“原本,我作爲父親身邊的助手,手上還有不少事要處理。”
“結果陸基那傢伙回來之後,直接將我的活全都搶走,成了父親身邊最得力的干將。”
“我呢?反倒落了個無事一身輕,天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
“這幾日在皇城呆得太過無聊,連個喝酒的人都沒有。”
“實在是閒不住了,纔來這裏看看你。”
陸遠點了點頭,這纔是實話嘛。
說實話,在知道陸青並非原歷史中繼承皇位的朱瞻基後,陸遠對他很是同情。
因爲,作爲朱瞻基的化身,陸基絕對算是一號淡漠親情的無情帝王。
能將他的親二叔,自己的老爹趙王,悶在銅鼎中生生烤死。
陸青作爲陸基繼承大位最大的威脅,又怎麼可能有好下場?
想到這,陸遠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
眼中滿是同情之色,重重拍了拍陸青的肩膀。
陸青:“???”
“不是……遠弟,你這是什麼眼神?”
“難不成,你看出我得了什麼絕症不成?”
“沒有沒有。”
陸遠搖了搖頭,淡笑道,“兄長,你不是想喝酒嗎?”
“小弟這裏正好有好酒,我們把上三巡如何?”
“哈哈哈,好啊!”
陸青頓時激動地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來你這裏準沒錯!”
“走走,遠弟,咱們今日一醉方休!”
當即,庖廚們在縣衙內預備了一桌上好的酒宴。
陸遠和陸青對坐而飲,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陸青眼中流露出一抹悵然之色,連連唉聲嘆氣起來。
陸遠淡笑問道,“兄長,爲何嘆息?”
“兄弟,哥哥我真是佩服你們啊。”
陸青苦着臉說道,“同樣是陸家後裔,同樣是皇族子孫。”
“爲何你們,就都比我要強呢?”
“兄弟你就不必說了。”
“這些年來,你的各種發明,已經風靡整個烈乾。”
“不論戰場上,田野間,還是女人們的荷包裏,都無處不顯露着你的智慧。”
“能將魯西和聊城兩個這麼大的地方,都治理得井井有條。”
“說實話,哥哥打心底佩服你!”
“但是,那個陸基,和我可是一個爹生的親兄弟!”
“憑什麼他能在沙場之上建功立業,讓滿朝百官爭先恐後地拍馬屁,連皇爺都贊他有洪武爺之風。”
“而我,在皇爺和百官的眼中,就是一個遊手好閒、混喫等死之輩?”
“我不服!”
陸青越說越氣,將酒碗重重摔在地上。
隨即,他竟然是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了。
嗯。
嚎啕大哭,哭得比青蛙還難看。
坐在陸遠身邊的蘇璃煙暗暗咂舌,“夫君,我都沒這麼哭過……”
“噓,你先回去,我安慰安慰他。”
陸遠將蘇璃煙支走,起身拍了拍陸青的肩膀。
“兄長,你不必太難過。”
“依兄弟我看來,論及天賦資質,你絲毫不亞於他陸基。”
“兄長你所缺少的,便是經驗和閱歷。”
“哦?”
陸青立刻抬起頭,用力吸了吸鼻涕:“什麼意思?”
“兄長你想,陸基是從孃胎一出來,就會打仗嗎?”
陸遠淡笑道,“肯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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