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魂真服了
嗡嗡!!
那血月並非在現實升起,而是在超越現實之力浮現,只是因為那力量太強,而映照而來。
“源於此,便湮於此吧。”
蘇途輕言。
繼而血月猙獰,漆黑的瞳孔在血月之中生出,獨目微微顫抖,從那其中生出了兩隻大手猛然抓住了骨父和血母。
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其抓入了血月之中。
緊接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在這空間之中緩緩地迴盪。
而直到此刻,蘇途的身體才不由得打了一個踉蹌。
面色蒼白,身體顫抖,月光猛然照下,託舉著他,才讓其沒有摔倒在地。
“畫地為牢太久了,讓你們失去了判斷啊...”
“還真是差一步,便萬劫不復啊...”
蘇途這話說的,只感覺心有餘悸,但臉上的表情和聲音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沒錯,剛才的一切都並非是真實的!!
杖唬父惺艿降囊磺卸紝Γ切┛植赖綐O致的概念也的確存在,但問題是現在蘇途,怎麼可能如此輕鬆的驅動那種級別的力量。
那是晉升到極致的概念,甚至可以被稱之為大道,即便是純粹的神性,也不足以支撐任何一種力量的全面爆發。
更不要說,他剛才足足爆發了三種。
這一切,都是蘇途在賭,他在賭三神變得遲鈍,他在賭血母窺見那些力量後的無措,他在賭血母和骨父同為一體,一驚皆慌。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其實,蘇途剛才釋放出來的大貓,小燭,甚至黑山都只有一絲絲的概念之力。
僅僅是一絲,都差點讓他現在的真靈被磨滅。
其真正讓祂們感受到那一切的都是祂們自身的慌亂和恐懼。
本就被這些神性驚駭無以倫比,在窺見到這些力量降臨,讓本就有幾分癲狂的三神徹底開始陷落。
祂們開始腦補這一切的真實,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最後小血月吞噬祂們做鋪墊。
什麼永恆牢唬颤N既定之死,都是祂們的驚駭所成。
而這一切,卻構成了祂們的死念和不敢抵抗,最終讓其被徹底吞噬。
說實話,小血月雖然可以壓制祂們的力量,但現在卻還不能將祂們完全吞噬,可祂們現在放棄了抵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祂們本就是小血月的力量滋生,現在更是沒有了抵抗意識,被其吞噬,順理成章。
伴隨著咀嚼聲的結束,蘇途感覺到了一股無比強大的心神力量在反哺而來。
嗡!!!
心神之中好似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蘇途只感覺自己從未如此的自由,世界的脈絡,大道的走向,萬物的規律彷彿都在他的眼前浮現開來。
【您吞噬了悲憫血母,慈悲骨父,衍天熟練度+250000】
【衍天:600000/1000000】
足足二十五萬熟練度,讓蘇途的心神產生了質變,並且衍天的能力也開始提升。
剛才因為動用概念之力,而產生的虛弱感,開始快速的消失。
然而這一切,並沒有讓蘇途感覺到驚喜。
吞噬完骨父血母之後,小血月化作了玩偶落在了蘇途的身上。
小血月的本體依舊在根源之中滋補自身,而這玩偶從某種程度而言,則是小血月的分身,其力量完全受蘇途驅使。
等於是一塊有著無限大滅之力的電池。
蘇途呆愣在原地,一時有幾分無措,他已經知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於萬物之中凝聚轉生而來的,並非是蘇途本身,而是神性,是他在那錨點之中,在本源過去之中,所留下的神性。
祂是蘇途,卻也不完全是,祂有著和蘇途相同的記憶,相同的過往,但卻並非是蘇途原本的靈魂。
蘇途每一次在本源之上刻字,都是以心神驅使,而部分心神碎片便會留在本源之上。
這些碎片受到本源的洗禮,成為了純粹的神性,血母所說的不同歲月,是因為這團神性,有著蘇途各個時期稱號的神性之力。
逆罰一切不公之黃天,永恆不敗之軍主,玄初大道尊,大羅天帝,創神之尊...等等。
這些心神碎片構建而成了這團神性。
而這團神性又被我於萬物之中映照來到了現世,在因為信仰之力而來,讓神性更盛,從而徹底復甦。
這也就是為什麼蘇途會說自己要感謝沉淵的原因,若不是沉淵算計自己,讓血母和骨父有了吞噬自己的能力。
他還不會直面自身,也不會發現自己的真實存在,更不會掌握自己現在的能力...
時間回到現在...
蘇途驅使著那大滅之力,淡漠的望著沉淵。
只看那自詡為神的沉淵,被那血月徽郑眢w如同掉入熱火中的黃油一般,開始不斷的消解,沸騰。
肉身開始開始融化,周身的力量更是開始外溢,被血月不斷的吸收。
“不!!不!!!”
“我炙闳绱酥茫瑧{什麼,憑什麼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就能輕易的破壞這一切,
蒼天不公,我也要讓你,陪我一起下地獄!!!!”
沉淵怒吼著,眉間一道黑光猛然炸開。
第457章 今日聽風無趣,滅三詭教於此!
轟然之間,所有信徒的身體都不由得一顫,接著純粹而濃郁的信仰從他們的身體之中爆發開來。
如果說,先前的他們是主動奉上信仰,那麼此刻的信徒們則是被某種無法言說的力量裹挾,榨乾他們的心神,消磨他們的肉身。
強行將信仰之力從他們身上攝取出來。
只看信徒們的面色在這一刻變得蒼白無比,而後紛紛倒在地上,。
隨後信譽昂如同山洪一般徹底爆發,然而本該聖潔純粹的信仰卻開始不斷地扭曲,湧入到黑光之中。
那詭譎的黑光越發強盛,似有無數的雜亂之音在其中低語。
沉淵在血月之下的身體開始飛速的消融,在即將徹底散去的那一刻,他發出了絕望又怨毒嘶吼。
“你想讓我一無所有,我便是湮滅,也會帶走你,品嚐信仰之毒的滋味吧!!”
在說完這話後的剎那,沉淵的身體便徹底融化在了月光之下。
而失去了掌控者的黑光在須彌之間便開始飛速的膨脹,接著數不勝數的虔盏拿婵自谔K途的瞳孔之中倒映開來。
他們在祈叮麄冊谡b唱,他們在崇拜自己的神!!
那些面孔在訴說著自己的虔眨v述著自己的信仰,低聲呢喃著自己的對神的功績,在那些面容的訴說之下,聖潔的信仰之力似乎將要緩緩綻放。
然而,就在此時!!
那些面容開始變得瘋狂,猙獰!!
原本虔盏拿嫒葑兊秘澙罚}潔的信仰變得渾濁。
神啊!!賜與我取之不盡的財富吧!!
為什麼我鄰家的土地更加的肥沃,神啊,看在我這般虔盏姆萆献屗耐恋乜菸桑。�
神啊,可憐我一個孤家寡人,孤苦伶仃,看在我信仰你的份上,賜我一個千金小姐吧!!
神啊!!
神啊!!
神啊!!!!
那一聲聲神的背後,那一張張虔彰嫒莸谋翅幔刂氖怯蛛y平的慾望!!
他們跪拜的,誦唱的,信仰的,從來都不是所謂的神,他們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神壇,看到的不是金身塑成的三神,而是....
那永不休止,宛如狂潮一般的....慾望!!
“這就是信仰的本質麼?”
“還真是...骯髒啊..”
蘇途看著那信仰之力,聲音淡漠的說著。
隨著他聲音的落下,那無數面孔頃刻歸那黑光。
繼而黑光盛開,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瘋狂的湧入到了蘇途的體內,同時大殿內的信仰也於此刻一同湧入。
此刻,這些信仰已經不再是純粹的力量,而是摻雜著無數慾念和貪思的...劇毒!!
那是三神試圖汙濁大滅的力量。
這便是沉淵抵死的最後手段,以信仰之毒,汙濁蘇途,試圖將其體內的神性徹底地玷汙。
伴隨著黑光進入蘇途的體內,他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空洞,彷彿化成了一具空殼。
劉英嬌見狀,不由的大驚失色,蘇途和沉淵之間的較量已然超越了她的認知。
但此刻,她只知道一件事,沉淵消失,蘇途失魂。
“小途!!”
她飛速的來到了蘇途的身邊,試圖喚醒蘇途,但下一刻她卻驚訝的發現,蘇途的心神...居然不在他的肉身之中。
“信仰之毒!!是信仰之毒!”
劉英嬌認出了剛才那力量的來頭,她瞬間就想到了此刻發生了什麼。
沉淵到底是掌握了三神教這麼多年的存在,即便湮滅,也能留下這等手段。
蘇途的身上有著大滅之力,那力量會被信仰之毒腐蝕,甚至於蘇途的心神都有可能被一併湮滅。
此時此刻,偌大的教堂之中,數不勝數的信徒倒在地上,教主沉淵消弭不見,只留白袍一人茫然...無措。
忽然,她察覺到了蘇途身上閃過了一絲心神的靈性,她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喜悅。
單手掐訣,驟然之間,一道道半透明的屏障好似在虛無之中浮現,庇佑在了兩人的左右。
雖然她親眼看到沉淵被血月消融,但是劉英嬌卻不敢有任何的放鬆,他太清楚沉淵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蟄伏千年,可以犧牲自己的家園,可以千百次的自滅。
如果不是蘇途的存在,沉淵真的已經成功了,他將成為第一尊人族之神,成為人族的守護神。
他的信仰會種在所有人族的心底,他沉淵的名字將永垂不朽。
只差一步,只差那最後一步。
可這最後一步,沉淵失敗的太快了,雖然展露出了神明的威嚴,但卻被蘇途完全壓制,沒有展露出神明當有的破壞力。
僅僅是最後留下了一道殺招,便煙消雲散。
這一切都讓劉英嬌感覺到有幾分不真實,那個一計百郑闳f思的沉淵,居然就這麼草率的死了?
劉媽不信,也不敢信,因此她這才如此緊張的等待著一切,守護著蘇途的身體,等待自己學生的歸來。
而就在一道道無形屏障升起的那一刻,劉媽的表情變得無比複雜,她半蹲在地上,指尖裂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
她伸出手來,用手指在地上塗抹了起來,很快便畫出了一個歪七扭八的笑臉。
做完這一切後,劉媽便安靜的守護在了蘇途的左右,時刻觀察著蘇途的狀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一雙溫柔的眸子正在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還記得,她果然沒忘,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說話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沉淵。
此刻的沉淵已經恢復原本的模樣,不再是剛才那副詭神模樣,一向冰冷肅然的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眼中更是滿是慈祥。
若是被人看到,定然會被當成是一個慈祥無比的老爺爺,而不是那罪孽深重的三神教主教。
“為了劉媽,你當真是費了好大的心思,演了這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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