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魂真服了
在教會的暗面之中,無數血肉掉落在了骨父和血母的身上。
一剎那,祂們便恢復了原本的力量,甚至於更勝一疇,恢復力量的祂們沒有任何的猶豫。
直接對蘇途動手,大滅力量是祂們最忌憚的存在。
那是完全的支配,徹底的壓制,祂們絕不准許掌握這力量的蘇途繼續存在。
血母身上迸濺出了無數的鮮血,而骨父雙手合十,萬千眼珠憑空浮現,眼珠之中泛著詭譎之光。
驟然之間,蘇途只感覺到自身被桎梏住了,無法移動分毫。
這是一種心神封禁之法,若是正常情況下,蘇途可以強行以肉身崩碎桎梏,但現在他的肉身孱弱,完全是靠心神支撐這身體。
想來骨父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動用這等手段。
而更加致命的事,蘇途現在所有的手段都源自心神,心神被限,祂和本我天地也被一種汙穢之力隔斷。
這代表著,他無法動用任何神異之力和手段。
對於現在的蘇途而言,這無疑是致命的。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時,無數詭異的鮮血已然迸濺在了蘇途的身上。
那些鮮血,在沾染到蘇途身體的剎那,居然開始不斷的虛化,侵入蘇途的體內,順著心神的脈絡,居然試圖內取蘇途的心神之力。
蘇途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骨父和血母是想要吞噬自己的心神!!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會如此大的驚喜!”
骨父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笑聲。
而血母則不知何時纏繞在了蘇途的身上,祂的鼻息甚至打在了蘇途的臉上。
“大滅之力,多麼令人嚮往的力量啊。”
“跟大滅之力比起來,濁世簡直不值一提,小可愛,你只知道麼?大滅之力可以趨勢我們的力量,而我們自然也可以倒行逆施。
這力量對我們而言,比千萬,不!億萬信徒的信仰都要更有誘惑,只要吞下這力量,我們可以有機會再次昇華,甚至說不定,可以重回大滅的根源之中,滋養自身...”
血母越說越激動,身上的血液都迸濺在了蘇途的臉上。
“那麼現在,就讓我看看,你將這力量藏在心神的..哪...”
血母迫不及待的說著,但突然祂好似感覺到了什麼一般,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說不出的戰慄和恐懼,一旁的骨父也發現了不對。
“怎麼了?”
祂慌忙的詢問,而血母則並未回應祂的話,而是如同逃命一般,化作血光飛速的回到了骨父的身上。
“他在問你怎麼了?”
被桎梏的蘇途緩緩開口,此刻的他,聲音比以往都要更加的冷漠。
“告訴祂,你感覺到了什麼?”
蘇途的聲音擲地有聲,彷彿不容置疑的命令。
而更加詭異的是,血母居然當真聽了他的話。
“沒有大滅力量的種子,他的內在之中,不存在生靈所有的心神,而是寄存著...一團純粹的..神性!!!”
伴隨著血母這句話的落下。
蘇途長長的嘆了口氣,像是明知道這是一場註定令他不滿的結局,卻又無可奈何,無法改變。
這一刻的他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第456章 ‘蘇途’的真實身份,二十五萬熟練度到手!
雖然即便在最開始的時候,他的心底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可能,但他卻一直不曾深想,或許是因為覺得沒有必要,亦或者是因為他覺得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更可能....是他在內心逃避這個問題,不願意面對這個問題。
因此,他將這一切的思緒都壓了下來,直到剛才...
血母和骨父為了那大滅之力,自以為是的搜尋蘇途的心神,為了尋找到所謂的種子嗎,以神明之力搜尋,而最終,血母沒有找到所謂的‘種子’。
卻看穿了蘇途心神的本質,那是一團....純粹到了極致的神性。
在那一團神性之中混雜著大滅的氣息,然而除開祂們心心念唸的大滅之力外,還有幾道更為恐怖的神性氣息孕育在其中。
血母僅僅感到那些氣息的存在,便只感覺自身的概念在顫抖,在崩塌,若是再深入地窺見,怕是根本不需要蘇途出手,祂便會在驟然之間寂滅。
驚鴻一瞥,倉惶逃竄,但那其中所蘊含的神性概念,卻讓血母永世難忘。
除開大滅之外,在蘇途的神性之中還藏著因果,時間,月華,天災。
每一道神性概念,都彷彿屹立在萬古之前,徽衷跉q月的盡頭,那是遠遠超越祂們理解的力量。
而就是伴隨著血母的窺見,蘇途也感受到了自己心神內的那些力量的氣息。
一直不願意面對,也不想面對的真相,在這一刻被赤裸裸的揭開了。
怪不得他在開啟我與萬物之中轉生後,便失去了七情六慾,怪不得,現在的他和神異們的連結如此的緊密。
怪不得祂能隨心所欲的動用神異們的力量。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本質是一團純粹到極致的神性。
唯有神性,才能駕馭神明之力,唯有神性本身,才能掌握那些偉岸之力。
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他並非是蘇途,而是一團有著蘇途記憶的神性轉生而來,一直以來,他都不願意面對,也不願意去思考這一切。
可此刻的血母卻將這一切血淋淋的揭開。
這一舉動,就好似揭開了某種封印,一直因為他不肯面對而被隱藏起來的力量在這一瞬..徹底綻放....
蘇途的眸子如同一汪死海,彷彿能夠淹沒一切,他只是淡漠的看著骨父和血母。
“大貓來玩玩吧。”
一種無形之中的威嚴頃刻爆發。
轟隆隆!!!
冥冥之中,似有山君咆哮,引得萬物崩解,眾生顫抖,彷彿無數劫難,萬千災厄即將到來。
一隻巍峨無比的白虎身影從蘇途的背後緩步走出,在那白虎之上,有一尊披頭散髮的女人虛影端坐其上。
那女人僅僅一個眼神落下,便讓骨父和血母的身體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剎那之間,祂們彷彿被萬千蒼白之手抓住,生生拖進了無盡地獄。
無數災厄,萬千死相,瘟疫,飢餓,天災,地禍,道崩,碎解。
那是無法想象的折磨和死亡降臨而來。
骨父和血母於驟然之中,在萬千死法下輪迴,心神顫抖,神性哭嚎,就連概念都在解析。
可祂們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等再次回過神來,依舊站在這片空間之中。
而更為恐怖的是,明明剛才經歷了什麼讓祂們都足以崩潰的事情,可此刻,祂們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然而,這一切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小燭。”
蘇途的聲音隨意落下。
女子和白虎的身影驟然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條全身赤紅色的無垠之龍,那龍影浮現開來,僅僅是身形便彷彿洞穿了時間和空間。
祂盤踞在蘇途的身後,彷彿將萬萬千的星河包裹在其中。
而那龍影的盡頭,赫然生著一張人臉,一隻獨瞳張開,如同暗紅色的太陽,一呼一吸之間彷彿歲月在更迭變遷。
伴隨著這龍影的出現,血母和骨父只感覺周圍的一切開始模糊。
時間的概念於祂們的身上開始定格,但身體的活動卻並未停止。
這一秒好似成為永遠。
祂們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斷的腐朽,自己的概念正在不斷的褪去,但卻無力阻止,無法動彈。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祂們在注視著自己的死亡,但這個過程可能是...永恆。
這一秒便是永恆之死!!
祂們會在這永恆之中窺見自己的腐朽和潰散。
時間才是這世上最恐怖的牢唬罱^望的刑罰。
這一刻一直賜予眾生絕望和痛苦的骨父血母,在內心深處第一次生出了絕望的念頭。
在這一秒永恆過去的百年,祂們只因為這力量而驚歎。
而在這一秒永恆過去的萬年中,祂們開始感受到了自身在走向消解和滅亡。
繼而在一秒永恆過去的億年之中,祂們已經忘卻了自己所謂的使命,忘卻了所謂的野心。
時間能夠帶走一切,也能磨滅一切。
到了最後,一秒即為永恆,永恆當為...絕望。
“殺了我...殺了我...”
祂們的心底同時生出了這個念頭。
血母和骨父早已忘卻了一切,在歲月的磨盤之下,祂們只剩下了最後的死念...
而造就這一切的,不過是小燭的一道目光罷了。
而當祂們心中生出死唸的剎那...
“山老爺...”
蘇途的聲音緩緩地傳了出來,這聲音打破了歲月的桎梏,打破了永恆的牢弧�
時間在祂們的身上重新恢復了流動。
然而,還不等祂們生出任何的喜悅...
蘇途的身後,一座比天地更蒼老,比歲月更滄桑的黑山拔地而起。
骨父和血母同時愣住了,隨即絕望的神色在祂們的臉上浮現。
因為,祂們感覺到了剛才自己心中生出的死念,被黑山釘在了因果之上,這是既定之死!!
即為終章,即為結局,無論過程如何,無論發生什麼,祂們最終的結果已經被定下,那便是....寂滅。
無論用任何手段,都無法更改。
這是一種超越了概念之上的力量,只有原初才有資格抗衡,而這黑山雖然樸素安靜,但骨父和血母卻在其中察覺到了說不出的危險。
或許,便是原初,在面對這黑山的時候,都很有可能折戟...
而現在的祂們,卻已經沒有擔心這一切的必要了。
剛才的一切,不過發生在瞬間。
面前的蘇途俯瞰著骨父和血母,眼神淡漠,彷彿在看兩隻螻蟻。
“作為提醒我身份的謝禮,就讓你們湮滅的華麗一些吧。”
蘇途的緩緩落下。
而骨父和血母在這一刻已經放棄了掙扎,歲月磨去了祂們的心氣,因果定下了祂們的終局。
這兩尊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居然真的如同待宰豬羊一般,安靜等待著屠刀的落下。
“你的神性雖然純粹,但我感受到了不同時期的氣息,那是不同歲月的融合。”
“你來自...各個時代,卻不屬於自己..”
“多可悲啊..”
血母突然開口說著,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憐憫。
而聽到這話的蘇途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他只緩緩的抬起了一隻手。
一道血月緩緩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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