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516章

作者:渣土车

  “就選.”

  陳洛抬起手,準備選擇第一個代表‘喜’的小球,在手掌即將碰觸到小球的剎那,他又停了下來,腦海當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在大墓當中,借用長青老哥的蒲團看到的場景。

  鍛刀的仇怨。

  還有那一門代表‘恨’的刀法。

  “它吧。”

  手掌略過前面的六個小球,落在最後一個代表恨的小球之上。

  這一幕讓儒雅男子有些意外,他不由得抬頭多看了陳洛一眼。見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之後,才揮手把剩下的六個小球收好,隨後笑着說道。

  “那就從‘恨’開始。”

  就見他抬起手,手中的毛筆在桌子上面寫下一個大大的‘恨’字。

  那顆代表着‘恨’的小球突然脫手飛出,落到了字畫之上,兩者融合到一起,四周的景象慢慢模糊。一陣清氣上升的感覺傳來,等陳洛再次定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雲端,身體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

  七種不同顏色的氣息從他身上飛了出來,其中一道和那個飛出來的‘恨’字融合,變成一顆棋子落在儒雅男子的手中。

  “落子無悔。”

  就見他抬起手,抓着那顆棋子落了下去。

  時年,大旱。

  流星劃過蒼穹,落入西南。

  陳洛的視線跟着看了過去,一種奇妙的感覺出現在他的心頭。他下意識地抬起手,發現自己手中也多了一顆棋子,一顆全新的‘白棋’,裏面沒有‘恨意’,只有他的‘道’。

  ‘到你了。’

  儒雅男子看向陳洛。

  兩人中間的區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方桌,桌面上一片空白,一顆黑色的棋子落在中間,旁邊有着四個字。

  ‘天降災星。’

  陳洛想了一下,拿起白棋在黑子旁邊落了下去。

  ‘命不該絕。’

  不同的字樣在白棋旁邊顯現了出來.

  夕陽映照下的官道格外蕭瑟,老舊的馬車緩慢前行着。陳痕從沉睡中醒來,他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後腦勺有些疼,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身體在不停地顛簸,耳旁不時傳來木輪‘吱呀’的聲響。

  “小弟,你醒了?”

  耳邊傳來驚喜的聲音,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少女。少女年約十七八歲,臉上寫滿了關切,少許青絲散落下來,驚喜的眼神當中隱藏着無法掩蓋的疲倦。

  “水”

  陳痕原本還想問點別的消息,可話到了嘴邊卻是變成了一個字。

  身體的本能。

  這個身體極度虛弱,虛弱到連說話都困難。

  少女立馬拿起旁邊的水壺,小心翼翼地餵了他一口。冰涼的藥水順着喉嚨滑落,這才稍微緩解了一下症狀,只是身體依舊無比的虛弱,連坐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都沒辦法完成。

  “前面就是平安客棧,今晚我們在那邊過夜。”

  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車簾被掀開,露出了一張中年男子的面孔。此人在看到車箱內的兩人之時目光停留了片刻,特別是在姐姐身上的時候,停留的時間多了一小段。

  “趙叔,不是說好去長樂坊落腳的嗎?”

  看到男人的面孔,少女臉上的表情稍微變化,但很快就隱了下去。

  “夜路危險,還是先到客棧落腳,等到明天天亮以後再趕路。”

  中年男子說着建議的話,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況且少爺的情況你也看見了,繼續拖下去我怕他撐不住。”

  少女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聽到這句話之後,只能化作一聲嘆息,選擇了同意。

  馬車繼續前行。

  少女臉上寫滿了憂色,陳痕原本是想跟少女說一些話的,只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昏昏沉沉間又睡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乾渴的感覺把他喚醒。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客棧當中。

  少女和車伕都不見了。

  陳痕掙扎着起身,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湧上心頭。

  身體就像是灌了鉛一樣,連挪動都很困難,只是簡單的幾個動作,身體就像是針扎一樣,火辣辣的疼。一個抬手的動作就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恰在此時,外面傳來兩人談話的聲音。

  這兩個聲音他記得。

  女聲是之前救醒他的少女,是這個身體的姐姐,另外一個人是之前驅車的馬伕,身份是管家。

  “小姐,得罪了。”

  “趙叔,我是真沒想到,連你也背叛了我們陳家。”

  “.我也有家人。”

  一陣沉默過後,兩人都沒再說話。

  嘭!

  艱難挪動的身體撞到了桌子上面的茶壺,搖晃的茶壺摔倒,從桌子上面滾落,砸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破碎的瓷片崩飛的到處都是,散落的茶水流了一地。

  吱呀!

  門被人推開,少女和管家同時衝了進來,少女的臉上滿是焦急,管家的臉上全是厭惡。

  “小弟!你怎麼爬起來了?沒事吧。”

  少女手忙腳亂地扶起滾落在桌腿邊上的陳痕。

  “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還要趕路。”管家掃了兩人一眼,隨後便退了出去,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少女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陳痕扶回牀邊,之後又拿起身上的藥葫蘆,再次給陳痕餵了一口。這一次陳痕喝出來了,葫蘆裏面裝的是藥水,冰涼甘甜的藥水能夠緩解他身上的症狀。

  “我沒事。”

  陳痕艱難地開口,他想起了之前的經歷,也想起了家中發生的鉅變。

  他是陳家嫡子,父親是武林名宿。姐姐名叫陳媛,比他大兩歲,還有一個溫柔賢惠的母親。家中幸福美滿,生活方面完全不用操心。

  直到三個月前。

  父親的小師弟馬坤逃難到了家中,出於江湖道義,父親陳正和收留了馬坤,還幫他找了郎中。

  原本這一切也沒什麼問題,江湖救急是很常見的事,更別說被救的這個人還是同門師弟。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馬坤身上的麻煩遠超想象。他和魔門門主夫人偷情,盜走了魔門至寶魔舍利,引得整個魔門一懈呤肿窔ⅰL拥疥惣抑岬鸟R坤只停留了一晚,第二天就不告而別。之後沒過兩天,外面就傳遍了消息。

  西南大俠陳正和盜走了馬坤身上的魔舍利和魔門聖典。

  謠言一開始並沒有人相信,直到馬坤親自現身說明了此事,於是原本置身事外的陳家立馬就被捲進了漩渦。

  江湖人做事從來都不會講證據,他們只要懷疑就會動手。

  三天前的一個晚上,魔門高手侵入陳家。

  那一夜,血月高懸.

  姐弟兩人是在母親拼死保護之下才逃出來的,陳痕在逃亡過程中中了黑心老人的噬心掌,這才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記得喊我,千萬不要自己逞強。”

  耳邊傳來姐姐陳媛關切的聲音。

  陳痕木然的點了點頭,他已經理清楚了現在的情況。雙眼木然地看向房頂,思緒放空,隱約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東西,只是具體是什麼,他又想不起來。

  昏昏沉沉間睡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人還在搖晃的馬車上,不同的是驅車的人變了。

  陳媛坐在前面驅趕着馬車,她的手法很生疏,一看就是剛學會不久。這個從小隻學過琴棋書畫的姐姐,擔起了照顧弟弟陳痕的責任。陳痕掙扎着坐起身,身上還是火辣辣的疼,全身綿軟,黑心老人的那一掌截斷了他的經脈,讓他變得無比虛弱。

  “醒了?”

  聽到後面的動靜,陳媛趕忙停下馬車,取過腰間的葫蘆又給陳痕餵了一口藥汁。

  “這裏是什麼地方?趙坤呢。”

  喝下藥以後,那種痠軟無力感消散了不少,雖然沒辦法自由行動,但可以開口說話了。陳痕看了眼姐姐陳媛那雙滿是傷痕的手掌,心中滿是自責。這些粗活原本由他來做的,只可惜深受重創,現在別說驅車,連自由行動都做不到。

  “這裏是北嶽國,趙叔家中還有事情,先回去了。”

  陳媛簡單說了一句,便把這個話題略了過去。安撫好自家小弟,她又回到前面的座位,繼續驅車趕路。

  陳痕躺在馬車中間,心緒不寧。

  天上。

  儒雅男子再次抬手,又一縷劫氣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黑色棋子的周圍形成一圈黑色的漩渦。陳洛身上再次飛出去一縷‘恨欲’,氣息和黑色棋子融合,漩渦消失。

  ‘啪嗒’一聲,棋子再次落在上面。

  第二子。

  恨意難消。

第684章 難與劫

  北嶽國很苦。

  來到這裏半年,姐弟兩人總算是有了一個住處。

  這裏和他們生活的虞國有很大的區別,無論是風俗人情還是江湖武林。這裏的人很冷漠,也很排斥外來者,他們兄妹二人費了很大的心思纔在這裏落腳。

  “趙坤!!”

  陳痕看着面前的空箱子,眼中滿是血絲。

  這口箱子是母親臨死前留給他們姐弟二人的,裏面塞滿了家中積攢的銀錢和他們陳家的家傳祕籍。陳痕心中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這口箱子上面,他準備等自己身體恢復一些之後,用這些銀錢來買藥材練功。卻不想銀錢和祕籍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一口空箱子。

  如果不是姐姐陳媛重病暈倒,他到現在都發現不了。

  陳痕喘着粗氣,胸口又劇烈地疼痛了起來。

  他壓下心中的恨意,扶起昏過去的姐姐陳媛,手剛一碰觸,整個人就愣住了。他發現陳媛的手上滿是傷口,纖細如玉的手掌上滿是傷痕,小臂位置還有一條刀疤,最喜歡的長裙也收了起來,換上了幹練的短衫。

  陳痕重病臥牀的這半年,陳媛獨自一人把事情扛了下來。

  她用母親留給他們的金銀從管家趙坤手中換到了姐弟二人的性命。可能是心懷愧疚,也有可能是沒把他們這兩個人放在心上,管家趙坤放過了他們。

  之後便是一路北逃,來到北嶽國,這纔有了新的開始。

  只是這個新的開始太難了。

  陳媛每天起早貪黑,憑藉着以前掌握的一點簡單拳腳功夫,帶着弟弟在市井站穩了腳跟。她一個只會琴棋書畫的大家閨秀,在這短短半年時間裏面變成了坊市裏面拋頭露面的黑娘子,一手單刀殺伐果斷,無人敢欺辱。

  市井和江湖是兩個世界。

  陳媛的三腳貓對付江湖人士沒有任何作用,但在市井之中卻是非常管用。

  所有一切都在好轉,直到半月前,陳痕一直服用的藥斷了。

  等陳痕發現的時候,姐姐陳媛正獨自一人依靠在院牆後面,人昏死了過去。直到昏過去以前的最後一刻,她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事情打擾到了弟弟陳痕的休養。

  “藥錢.我早該想到的。”

  幫姐姐陳媛處理完傷口,陳痕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地面,大口的喘起了氣。

  他的身體太虛弱了,簡單的幾個動作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現在胸口裏面火辣辣的疼,黑心老人留在他體內的掌毒又開始發作了。雙眼一陣泛黑,連手腳都沒了力氣。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

  嘗試着咿D家傳心法,結果卻是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劇烈的疼痛讓他差點昏死過去。

  黑心老人截斷了他的經脈,任何武功都沒辦法使用。

  “必須要想辦法改變局面,還有趙坤這個狗伲。。 �

  恨意翻湧,陳痕的雙目血紅。

  天外,血色流星劃破長空,一縷妖紅色的氣息融入身軀,讓他恨意滔天。他恨這個自己的孱弱,恨趙坤的背叛,恨魔教毀了他們陳家,恨黑心老人

  一個個面孔從眼前劃過,恨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