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土车
這種爛泥一樣的螻蟻。
饒瘋臉上閃過一絲不甘的神情。對於曾經高高在上歧視散修的他來說,此刻的自己就是一個笑話。可惜的是陳洛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走過去挨個摸起了屍體,拿儲物袋摸腦袋,動作嫺熟的有些不正常。
“如此託大,一起死吧!!”
被無視的饒瘋感覺自己抓到了機會。體內的元嬰陡然飛出體外,靈力躁動起來,功法逆行,元嬰自爆!四周天地元氣被原因元嬰帶動,整艘殘破的飛舟都晃動了起來。身上的光芒也是越來越亮。
他感覺自己打破了極限,碰觸到了天驕的領域。
對於元嬰修士來說,最初的靈力值增長是最爲容易的,越往後提升越難。從元嬰後期開始,元嬰修士之間的差距會變得極其誇張。饒瘋在黃泉內部算不得頂尖,更比不上那些天驕。但在元嬰自爆的功效下,他成功的打破了自己的極限,來到了以前夢寐以求的境界。
狂暴的靈力環繞在饒瘋的元嬰周圍,形成潮汐一樣的能量,每動彈一下都會發出悶雷一般的聲響。
“死!”
感應着元嬰當中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饒瘋感覺自己失去的尊嚴又拿了回來。他看着將手放在最後一具屍體腦袋上的陳洛,獰笑一聲,一頭撞了過去。
啪嗒。
一隻手突然捏在了他的元嬰之上。
之前匯聚到元嬰周邊,宛若汪洋一般的靈力值全部消散一空。那隻手就像是五指山一樣,把饒瘋的元嬰捏在手心。
“好了,下去玩吧。”
收完腦子和儲物袋的陳洛像哄小孩一樣安慰了一句。
“你說什麼?!”
饒瘋的元嬰頓時紅了眼。
這句話的侮辱性比殺了他還要強,好不容易平靜的氣息再次翻湧了起來。
嘭!
元嬰表層的所有靈力全部炸散,五根手指像是捏雞蛋一樣,輕易的破開饒瘋的元嬰護盾,把他捏成了殘渣。
鬼修的元嬰煉出來的丹藥不純,陳教主看不上。
爆開的靈力化作一縷殘氣飛回到身體當中,元嬰離體之後被人捏碎,對於元嬰修士來說就是致命的傷害。站在旁邊的饒瘋睜開眼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身體搖晃兩下栽倒在地。
人癱倒在飛舟的地板之上,滿是絕望的看着這個散修一步步靠近,然後把手按在了他的腦袋之上。
‘他在侮辱我!’
饒瘋並不知道陳洛在做什麼,只是本能的感覺到屈辱,他張開嘴,一口氣沒有憋住。帶着血沫的氣息吐出,身體一陣僵直,而後徹底沒了聲息。
他死了。
直到死他的雙眼都是瞪的大大的
“三個元嬰境腦子,還算可以。”
陳洛站起身來,走到剛纔饒瘋死掉的地方,周身骨紋亮起,蠻荒的氣息匯聚,最後流轉到右腳之上。
轟!!
就見他一腳跺了下去。
飛舟最後一點殘骸徹底炸碎成粉末,一杆魂幡掃過,饒瘋死掉以後殘留的魂氣,被陳洛收入魂幡。經過長青教這段時間的投餵,魂幡當中的煞魂又成長了不少,勉強可以拿來打掃戰場。
收拾完殘局,陳洛又落到下方。
下面兩個鬼修的身軀已經散成了黑灰,陳洛用薛寧的法子,把這兩個鬼修的大腦收取完,之後陳洛並未處理這兩具屍體。
和第三個被他親手殺掉的饒瘋不同,這兩個鬼修都是死在玄陰山的‘生死簿’詛咒之下,後續就算被人找出來,那也是玄陰山的麻煩,跟他長青教有什麼關係?他可是良民!
流光劃破天際,直到飛回第六城區域,陳洛才把被囚禁的黑袍放了出來。
“塗承狗伲液湍闫础�
黑袍一驚,原本準備搏命的動作爲之一頓,直到看到面前的陳洛他才回過神來。
得救了!
“你救了我?”
“這裏是第六城區域,黃泉鬼修被我解決了。這些人你帶回去,隨便編個藉口糊弄一下就行。”陳洛把從黃泉鬼修手中搶過來的封印法器遞給了黑袍,等黑袍回過神來的時候,陳洛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天際。
看着手中的封印法器,黑袍頓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無爲這老小子倒是撿了一個好徒弟’
嘆息一聲,收緊法器,黑袍循着弟子所在的方位飛了回去。
這一次出了這麼大的事,心魔門是不能待了,他準備回去帶上弟子逃到其他地方去。實在不行去下界避避風頭,無爲那老小子都能去,自己憑什麼不行?
陳洛很快就回到了長青教。
第六城依舊風平浪靜,但陳洛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黃泉弟子死在‘玄陰山’修士手中,這種大事肯定會引發後續的波動。樂青竹口中的三年平靜期很有可能被提前打破,趁着這個機會,陳洛準備把長青教的勢力進一步擴大。旁邊的第五城他已經滲透了很長時間,是時候拿下了。
另外一邊。
一條漆黑的長蛇從水面竄了出來,蛇身盤旋在空中,混雜着鬼氣的妖邪之氣席捲開來,下方河水翻湧,飛舟炸燬以後的殘骸飛了上來,就連之前陳洛躲藏的海島區域,都被黑蛇搜了出來。
黑光一閃,黑蛇幻化成一名枯槁老者。
他手中捏着一塊破碎的法器殘片,眼神冰冷。
“還真有人敢對我們黃泉的鬼修動手!”枯槁老者手指用力,法器殘片被他捏成粉末,順着海風灑落下去。
“黑蛇長老,下面有線索。”
兩道身影快速飛了上來,和空中的黑蛇老人彙報了情況。
黑蛇老人低下頭,就見他單手一抓,兩道黑氣被他從海島之上攝拿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不斷的跳動。
“是玄陰山的生死簿。”
黑蛇老人旁邊的鬼修一眼就認出了這縷氣息波動的頻率。
“玄陰山的人會有這麼蠢嗎?”
黑蛇老人冷笑一聲,就見他五指一收,兩道氣息如同氣球一樣炸開,徹底消散在了天地間。
“長老的意思是?”
“有人在嫁禍,希望我們和玄陰山打起來。”黑蛇老人目光掃過四周,散開的神識點點收回。
他沒有在周圍找到饒瘋的氣息。
連他都能避開的手法,爲什麼會專門在現場留下兩道氣息?上面還有玄陰山‘生死簿’的氣息,一看就有詐。
“有其他道宗下場了?”兩名鬼修聞言心中一緊。
若真有其他道宗下場,對於他們來說問題就變得更加複雜了。這一次黃泉進入人族修士的地方,已經有很多人表示了不滿。這種情況下任何敵人都有可能冒出來。
玄陰山只是明面上的敵人。
暗地裏的敵人才是最麻煩的。
“不知道。”
黑蛇老人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嗜殺,這一次黃泉入侵涉及更深層次的力量爭奪,他們這些人也只是更上層鬥爭的蔓延。
“但不管此人是誰,敢殺我黃泉修士,就必定要做好被我們報復的準備!你們兩個回去找一下冥犬,我要知道殺人者的信息”
“是!”
三道身影在空中停留片刻,把周邊所有殘骸搜走之後重新消失。
其中兩道人影返回了黃泉,而剩下一道卻是向着心魔門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敵人暫時找不到,就只能先找心魔門的塗承收點利息了。
陳教主出城了。
出於安全考慮,他從第六城的修煉室搬了出來,修行的靈脈從五階降到了四階。對於從下界上來的陳洛來說,四階靈脈就足夠他修行之用。五階靈脈除了能提升一點修行速度之外,剩下的功效和四階差不多。
四階靈脈在上界毫不起眼,但五階靈脈不一樣,每一條五階靈脈都很珍貴,第六城的五階靈脈就位於城中,對於陳洛來說,這個位置太過顯眼。
不安全。
所以他選擇了退而求其次。
離開主城之後,陳洛的行蹤變得飄忽不定,除了胡山和胡肆兩人,其他人都不知道教主的位置。就算是胡山和胡肆,也沒辦法主動找到他。就算有人抓到這兩人,也鎖定不了陳洛的位置。
“元嬰境的靈力提升太慢了。”
荒山深處,陳洛從閉關當中醒來。
這裏是一個封閉的小國,人口也就兩三萬人。
在心魔界,這種小城多如牛毛,他們和高來高去的修仙者屬於兩條線,從來都不會有人去理會他們。心魔門的弟子就算過來,也是爲了收取‘心魔氣息’,一旦收取完很快就會離開。對於這個小國的人來說,心魔門的修仙者就像是傳說中的仙人,每隔幾十上百年出現一次,行蹤縹緲,有的人一輩子都未曾見過。
第451章 江上漁翁
“元嬰修行最重要的是積累,千年修行,方爲真君。”
陳洛腦海當中回憶着所有元嬰境的修行功法,這些功法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時間積累。元嬰境的法術神通非常繁雜,就拿施雲布雨來說,聚雲、降雨的每一個細節都需要時間去磨練,比起築基境的神通,元嬰修士釋放的神通更像是一種組合。
這種組合裏面的每一個細節拆開來都是一門神通,如此複雜的神通道法,需要歲月沉澱才能熟練。
除去自身之外,元嬰修士釋放的神通還需要調用外界的天地元氣,內外一體,引動天地變化。這纔是元嬰修士掌控天地元氣的根基,陳洛沒有經過漫長歲月的積累,也沒有去一個一個的修煉。
他現在掌控的‘生死簿’和殺伐印,都是依靠外置大腦輔助做到的。
算是一種‘繼承’。
本質是一種虛假的歲月沉澱,雖然威能和其他元嬰修士一樣,但涉及境界提升的時候,這種細節的差距就會形成束縛。因爲陳洛的身體,和那些大腦原本的身體不一樣。
所以陳洛現在要解決的就是這個問題。
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升自己的積累。但這很明顯不符合陳洛的情況,他也不可能在這裏閉關千年,花費漫長歲月去彌補這個缺陷,所以他想到了另外一條路,也是獨屬於他的道路。
‘歲月亦可摹擬。’
彷彿是感應到了陳洛的想法,外置大腦當中好幾個有着類似想法的大腦都活躍了起來。站在模擬的角度,他們衍生出了很多類似的法門。
“五百個大腦,一人一年就是五百年!”
其他人修行的道路是線性的,是一條直線。
陳洛這裏樹狀圖,有五百多條線同時進行,這樣的修行路線是陳洛開創出來的,也是隻有他才能走的路。
一年後。
心魔門,皇城。
自從心魔門主塗承一統宗門之後,整個心魔門就進入到了下行期,比起曾經的繁華,如今的心魔門更顯蕭條。
皇城當中除了低頭行走的宮女侍衛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主城的長老。
塗承瘦了許多。
他身上依舊穿着那件龍袍,手中六階靈符上面的裂痕更多了。一年前黃泉黑蛇長老親至,爲了彌補黃泉弟子在心魔門被殺的過錯,塗承把心魔門中剩餘的長老全部都給賣了。
現在的心魔門就剩下他一個光桿司令。
黃泉承諾的‘靈器’遙遙無期,黑蛇長老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過。這讓塗承的許多算計都變成了笑話。
“咳咳.”
秋風蕭瑟,塗承站在祭壇邊上咳嗽着。
他身上有傷。
傷勢是上一次黑蛇長老過來時候留下的,黃泉的長老比塗承預想的還要強,他這個野生的化神在這些道宗強者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僅一個照面就被打成了重傷。從那之後,塗承的狀態就出現了問題,僅僅一年時間,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麼,也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快了,還有三個月。”
塗承佈滿血絲的眼球當中浮現出扭曲的神情。
心魔門落魄至此,他這個門主要負首要責任,所有門人弟子都在暗處責怪他。塗承並不是不知道,但他不在乎。在他看來,只要自己能夠更進一步,他便可以達到開派祖師的境界。
到了那一步,十個心魔門他都能撐起來。
“有舍纔有得,什麼都不付出就想獲得,這種想法何其天真!如何在這殘酷的修仙界生存?這些人都不懂,只要進了那個地方,通過那個地方的考驗,我便可以獲得更高級的法種.”
塗承喃喃自語,像是在和什麼人說話。
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名穿着太子服飾的青年滿臉擔憂地看着他。此人正是塗承的親傳弟子,也是心魔門內僅剩的一個元嬰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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