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286章

作者:渣土车

  “這是血嬰丹,只煉成了一顆。”

  見陳洛聽進去自己的話,古河才從儲物袋裏面取出一顆血紅色的丹藥。丹藥被一個四四方方的玉盒裝着,丹藥被紅色的紗布包裹着放在中間。盒蓋一打開,濃郁的藥香逸散開來。

  四階頂級丹藥!

  古河費了很大功夫才找人煉成的。

  煉製元嬰這種事,就算是在上界也是禁忌,正派煉丹師根本就不會接這種活計,只有邪修煉丹師纔會幹這種有傷天和的事。古河自身雖然也是煉丹師,但是元嬰他也沒有煉製過,沒法煉製。

  “多謝師伯。”

  接過丹藥,陳洛鄭重地道了聲謝。

  他現在欠古河的人情已經不是一星半點了,如果說一開始來瓊華派是爲了騙點資源,那現在這是真的把古河當成了長輩。不管是在哪個世界,肯一心一意待他的人,他都不會辜負。

  “除去洗劍池的名額以外,我有件事要讓你去做。”

  原本古河沒打算給陳洛安排任務的,但現在他的修爲到了這一步,古河也只能臨時調整安排,把日後給他準備的機緣,提前交待。這樣可以避免過段時間離山之後,把這件事給忘了。

  “五天前,有人在金光洞附近發現了蜈蚣精的行蹤,門中準備提前解決這個隱患。元嬰境的敵人有太清峯主去對付,你要解決的就是結丹境的爪牙。”

  古河說着又叮囑了好幾個細節,讓陳洛一定要注意,不要正面對上元嬰。

  天南域的元嬰修士和食影門的修士不同。

  他們歷經過心魔劫,每一個都是同階之中的翹楚。

  “去金光洞?”

  陳洛並不是很想去,他之前得罪過金光洞主,現在過去無異於羊入虎口。這一次他可沒有那麼多靈符撒了,對上金光洞主,能不能逃掉都是個問題。相信那個老傢伙也不會再給他機會。

  “這是明面上的任務,我安排你過去是想讓你去一個地方。”古河衣袖一揮,從袖中取出了一份地圖,上面記錄的是一個滿是瘴氣的蠻荒老林,老林中間有幾個空白點,像是幾個村子,中間有一個小廟。

  “這裏有一個殘缺洞天,我結丹的時候曾經去過一次,裏面有不少煉製凝嬰丹的材料.”

  “我知道了。”

  陳洛接過圖紙,瞬間明白了古河的意思。

  他在給自己鋪路。

  任務只是明面上的幌子,如果不是關鍵時刻,他都想讓陳洛一個人悄悄過去。但那個地方是他和太清兩人共同發現的,昔年有過約定,藥田同屬兩人。就算是派弟子過去,也要兩人一起。

  古河又叮囑了一些要注意的細節,和太清老祖的弟子相貌之後,才讓陳洛離開。

  回到住處。

  陳洛關上洞府大門,啓動陣法,封絕了外面的感知。

  閉上雙目,靈池異獸的大腦再次被他調動。

  一股暴虐,弒殺的氣息襲上心頭。殘缺的記憶裏面基本上全部都是進食和捕殺,剩下的便是交配。

  陳洛原本是想從這頭異獸的記憶殘片裏面找到一些突破化神的祕密,但沒有想到靈池的這頭異獸竟然是靈智都沒有覺醒的異獸,它的記憶殘片當中全部都是殺戮和原始的本能。在這種本能之下,異獸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變強的,就是不停地‘喫喫喫’。

  記憶殘片的最後一幕是被一道路過的人影震碎了神魂。

  屍體摔落,在一次血色變故當中,被血色裂縫裹挾到了天南域,最後埋在靈池的池底,成了靈池的底牌。

  “這頭異獸完全不知修行爲何物,但對肉身的利用卻是到達了極限.”

  陳洛回憶着異獸的殺招。

  外置大腦活躍,開始幫他提取其中有用的部分。他的身體和異獸不同,並不能無腦地去學異獸的招式,比如尖刺、甩尾等等。這些動作根本就沒辦法使用。

  ‘調用一百個大腦,總結異獸的招式。’

  異獸的記憶殘片很多,也不知道是它活的太久還是其他別的原因,他的這三份記憶殘片,比陳洛修行至今的歲月都還要漫長,提煉起來應該可以找出好幾個有用的殺招。

  在陳洛安心修行的時候。

  上界食影門的人也利用傳訊渠道,找到了一個事先埋下的棋子,這顆棋子正在前往洞天葫蘆,調查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太清老祖的弟子找上門的時間比陳洛預計的還要快。

  半月後。

  正在修行的陳洛被一道金色的傳訊符給吵醒。符紙被人折成了一隻小鳥,正在洞府外面,用嘴巴緩緩地啄着石牆。

  陳洛伸出手,一道流光從手中飛出,一把將傳訊符鳥攝入手中。

  ‘金光洞西南面,靈心廟聚——唐文憂。’

  一段文字浮現在他的腦海。

  “唐文憂?”

  此人應該就是太清老祖的真傳弟子,上一次萬妖山之行以後,各峯都補齊了新的真傳。人多的主峯還好,人少的主峯新晉真傳都很陌生,這個唐文憂便是其中之一,在此之前,陳洛都沒有聽過此人的名號。

  陳洛起身,收斂自身氣息,將之前閉關時候隨手繪製的靈符裝進儲物袋。

  畫符、煉丹。

  是他每次閉關都是會做的事。

  他現在符道和煉丹術都達到了三階,陣法達到了四階,最差的便是煉器。這一門技藝陳洛收集到的大腦最少,也沒怎麼花心思去研究。

  離開山門,陳洛身影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靈心廟。

  位於金光洞的西南面,是一個無名散修修建的廟宇。廟內供奉着靈心上人,是一位兩百年前的散修。

  靈心廟邊上,有三個村子。

  分別是靈眼村、靈嗅村和靈覺村。這三個村子每一個都有數百口人,聚集在一起給靈心廟帶來了鼎盛的香火。

  靈心廟的廟祝,是本地最有權威的人。

  天下着小雨。

  淅淅瀝瀝的雨水漂浮在空氣中,廟祝坐在殿內閉目修行,他的右手拿着一柄浮塵,另外一端搭在左臂的臂彎,白色的麈尾順着手臂垂落,一直延伸到蒲團邊上。

  段塵做廟祝已經六十年了。

  他今年八十有九,是周邊最年長的人。生活在金光洞的治下,普通人八十便已非常罕見,更別說百歲老人。正因爲如此,段塵在這三村之地的權威纔會這麼高,所有人都信服他。

  “廟祝,李家的牛也死了。”

  年輕的小徒弟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小臉蒼白。

  “我知道了。”

  段塵握着浮塵的手又緊了一些,但他並未回頭,只是繼續念着經文。弟子彙報的事他早有耳聞,甚至還親自下山去看過,但並沒有找到源頭。

  家禽的死亡並不是近期纔開始的。

  而是三年前。

  最開始死的只是一兩家會丟一些雞鴨,再後來發展到了貓狗。數量也從一開始的一隻兩隻,發展到了後來的幾隻,十幾只。直到最近,雞鴨貓狗死絕之後,開始死牛,這種涉及到老百姓生存根本的動物。

  沒有人知道牛死完以後會死什麼。

  段塵沒有辦法,他並不是修仙者,只是懂一些騙人的小法術。這些小法術是利用符紙完成的,現在廟內剩下的符紙也沒多少了,自保都困難,如何下山去救人?

  “我讓你去鎮上找的人,有沒有找到?”

  段塵的思緒閃動,將話題帶了回來。眼下當務之急是找人解決問題,他讓小徒弟去鎮上找的人,就是賣給他符紙的人。那個人是傳說中的修仙者!

  “人帶回來了,正在會客廳休息。”

  小徒弟這纔想起正事,之前經過靈眼村的時候,看到裏面亂糟糟的,把師父交代的這件事都給忘了。

  “快帶我過去。”

  段塵一下子站了起來,這利索的動作看的小徒弟都愣了一下。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廟宇旁邊的香客殿。

  這裏平常是納捐大戶纔有資格進來坐的地方,裏面的傢俱也都非常的昂貴,名家字畫掛在牆邊,角落裏面還有風水魚,甚是講究。

  段塵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主座上的年輕人。

  這是一個穿着白色長衫的青年,他的相貌普通,神態從容。左手端着一個茶杯,裏面的茶水往外冒着熱氣。段塵和徒弟進來的時候,年輕人正慢悠悠地品着茶。

  “你不是翁先生?”

  段塵一愣,眼中的希望一下子就變成了失望。

  他購買符紙的那個人,便是他口中的翁先生。翁先生是一位隱居的‘仙人’,在金光洞管轄的凡人國家裏面,修仙者和凡人是隔絕的,普通人一輩子都遇不到修仙者,段塵能有這份機緣,全靠自身邭狻K恢卑堰@件事記在心裏,並且把它當成了可以往下一代傳承的祕密。

  這一次靈心廟遇到困難,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翁先生。

  只可惜翁先生是世外高人,他去求過兩次對方都沒有答應,這一次也是抱着試試看的想法讓自己徒弟跑了一趟,沒想到人是來了,但來的卻不是他想請的翁先生。

  “在下唐文憂,是翁先生的朋友。”

  年輕人面帶笑意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和進來的廟祝師徒打了聲招呼,那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翁先生呢?”

  段塵還是有些不甘心。

  “翁先生沒時間,靈心廟的問題,有我就夠了。”唐文憂面帶微笑,廟祝的態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但願吧。”

  段塵嘆了口氣,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勞煩先生仔細和我說說外面發生的事,我好着手解決問題。”

  “這件事具體說來,要從三年前開始.”

第385章 未來客棧

  夜。

  漆黑如墨。

  大雨傾盆,天空昏暗無光。低沉的雷鳴聲從雲層當中傳出,遠方不時閃過一兩道弧形驚雷。地面雨水匯聚成漿,混雜着黃褐色的泥水,流向低矮處,一些土質鬆軟的山坡承受不住壓力,土崩瓦解,形成泥石流衝向遠方。

  兩道穿着蓑衣的人影在泥溝當中爬行,兩旁的樹葉被雨水打的沙沙作響,雨風肆虐,黑暗的樹林像是妖魔一般在遠處不停地招手。

  “彭老實這個天殺的,賣給我們的地點竟然是假的。”

  張啓森穿着粗氣,深一腳溡荒_的在泥土當中穿行,身後跟着的人是他弟弟張啓垚。兄弟二人出生的時候,一個五行缺木,一個五行缺土,父母就給他們兩個取了這個名字。

  長大以後的張家兄弟也算出息,靠着家傳手藝養活了一家老小。白天的時候他們兄弟是靈覺村老實巴交的獵戶,晚上的時候他們就是地裏刨食的土夫子。

  這三年,村裏的家畜一直都在死,有人傳言說是瘟疫,村裏有錢的人家都搬去了縣裏。

  張家兄弟也想搬家去縣裏,但他們的積蓄不夠,無奈之下又想起了老本行,準備再幹最後一票就收手。只可惜墓的數量是有限的,靈心廟附近的能挖的墓,早就已經都被他們兄弟挖了。

  想找大墓,哪有那麼容易。

  這一次老墓的消息,是他們兄弟花大價錢從城裏一個消息販子手裏面買的。這個消息販子在那邊名聲很響亮,他們兄弟也多番打聽才選的這人。沒想到出師不利,一出門就遇上了暴雨,後面費大力氣挖到的墓竟然是一個假墓,裏面除了一口石棺以外,連屍體都沒有一具,更別說陪葬品了。

  耗子進去都得流淚!

  這讓兄弟二人暗恨不已,覺得被彭老實坑了,打定主意回去找他算賬。

  “我們兄弟的錢不是這麼好拿的!”

  伸手抹去臉上的水珠,張啓森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敢做這個買賣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什麼善人。他們兄弟兩人十六歲的時候就打死過同行,屍體被他們丟在了老墓,至今無人知曉。

  “姓彭的有個孫女,抓來賣了,正好填賬。”

  後面一直沒說話的張啓垚沉聲說了一句。張家老二是典型的人狠話不多,每次殺人他都是第一個動手。張家兄弟都練過武,尋常盜墓儆鲆娝麄兒茈y有活命的機會。

  咔嚓

  兄弟二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感覺腳下一鬆,隱約間好像聽到了樹枝劈斷的聲響。

  腳下的泥土路瞬間崩塌,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混雜着泥水的道路裹挾了下去。泥漿混雜着人從原本山路的位置塌陷下去,凹陷的泥坑當中有雨水,有山石,還有斷開的樹枝。

  危機關頭,張啓森本能的撕碎胸口的黃符。

  符紙一現,兄弟二人立馬被一層清光包裹,再之後就沒了跡象。

  土崩一直滑落到谷底,將近二十米的高度,混雜着泥水的土漿在邊上形成了一個斜角,斷木和碎石堆積在外面。整個山谷都陷入到了寂靜當中,暴雨依舊沖刷着大地,雨打樹葉的聲音迴盪在山谷當中。

  霹靂!

  驚雷劃過,照亮了整個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