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243章

作者:渣土车

  “好好好!”

  刺客大怒,一刀割下左丘龍的腦袋。

  隨後沾染鮮血,在牆上寫下一排字,用以震懾那些主戰派。之後提着腦袋,揚長而去

  後面三名刺客見狀,也迅速撤離,留下陳洛和幾個同行上朝的官員,看着面前的慘案。

  “快救人!”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陳洛抬頭看着面前,他伸出手,一顆黑漆漆的魔種從死掉的左丘龍身上飛入他的手中。又一顆成熟的魔種,這是自血刀劫修以後,陳洛收入手中的第二顆完整魔種,從這裏面,他感覺到了濃郁的‘天劫反饋’之力。也算是找到了一種竊取天劫力量的手段,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我這是’

  ‘總算是看見第二個活人了。’

  血刀劫修如同幽魂一般飄浮在邊上,看着茫然的左丘龍,忍不住說了一句。

  兩人同時沉默,目光看向遠處的陳洛,只覺得此人如同大魔頭一般,操縱心魔,篡改人生。不過這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也算是一次機遇,這一次能從劫中活下來,心智會增強許多,日後若是有一天獲得了衝擊結丹的機會,渡過心魔劫的成功率會遠高於其他人。

  福禍相依,莫過於此。

  丞相被殺,朝野震驚。原本定於清晨的朝會,也因此推遲。

  數日後。

  事件平息,敖夜家中,幾名丞相弟子匯聚在一起。

  “老師呢?”

  敖夜從病榻上醒來,雖然模糊看見了一些畫面,但他還是想確認一下。他邭獗容^好,刺客只砍了他一刀,之後便沒管他了。也讓他成功的逃過了一劫,那一刀的傷勢看着嚇人,但實際上並未傷到根本。

  “被偃怂Γ呀浵略崃恕!币幻賳T不忍心道。

  所有人都知道,丞相最喜歡敖夜這個小弟子,兩人的關係也是最好。丞相身死,對他的打擊是最大的。之後幾人又安慰了幾句,就連宮裏都派了人來慰問了他。待到人羣散盡,敖夜的腦袋依靠着牆壁,雙目微閉,他雙手緊握,心中暗自發誓。

  ‘此仇我必報之!’

  “有選擇了?”

  陳洛問了他一句。

  “是。我要報仇,絕不妥協!”

  敖夜睜開雙目,看着這位昔日的兄長,眼神堅定的說道。歷經此事,他彷彿一夜之間就長大了,整個人的精氣神和之前完全不同。

  心魔劫的力量開始反饋到他的身軀當中,數量之大,超過所有人。

  早朝依舊。

  但丞相之死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原本三分之一的主戰派又有一半選擇了妥協,他們和投降派一起跪在大殿之中,口口聲聲說着天下家國,望君上以國家爲重,罷免小人。

  幾個仗義執言的人全部都被這羣踢出了朝堂,貶到偏遠地方,不在眼前礙眼。

  內外勾結,外部大軍威逼,內部權臣勾結,利益就像是一張網一樣,把這些人死死的粘合在一起。試圖撕碎這張網的左丘龍,已經被他們殺了,留在長街之上的血字,便是他們的警告。

  “臣以爲,李將軍乃是帝國忠臣,爲國戍邊,流血流淚十餘載,陛下不能因爲小人之言而寒了忠臣的心啊。”

  “黃大人言之有理,臣以爲理當罷免敖夜、張徵等一干挑撥君臣關係的小人,加封李將軍爲北郡統帥。”

  一羣投降派大臣七嘴八舌地說着自己的目的。

  他們每一個都長着一張忠臣的臉,臉上寫滿了‘忠君愛國’,滿口仁義道德,只是所做之事,卻是讓高座之上的皇帝感到心冷。

  丞相當街被殺。

  權臣威逼京師,如此大辱,這些人竟然視而不見,每一個人都在指責死掉的丞相,彷彿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再議。”

  皇帝疲憊地起身,終結了這場無聊的朝會。

  他受夠了這些人的嘴臉。

  回到宮中,皇帝招來了剛剛恢復的敖夜和陳洛兩人,他們兩人生前都是丞相舉薦過的忠臣,眼下時局,他能依靠的也就是這些人。

  “卿可願助朕,剷除這些亂臣僮樱俊�

  見到兩人的皇帝絲毫沒有帝皇的架子,他滿臉疲憊地握住敖夜的手,眼中滿是悲涼。

  “臣必不讓陛下失望!”

  敖夜眼中閃過數日之前,還在院中與他一起煮茶,述說爲官之道的恩師,語氣堅定的說道。

  “偃藙荽螅催B朝中重臣,萬事以保全自身爲重。”皇帝握着敖夜的手又加重了一些力道,言語間滿是關切。陳洛靜靜地站在一邊,所有人都習慣了他的沉默寡言。

  “有進無退,萬死無悔!”

  敖夜擲地有聲的回應。

  “好!”

  君臣二人商議,共同制定了計劃。

  陳洛也在其中,但職務是輔助敖夜,共對叛軍。忠於皇帝的人開始發力,朝中被投降派壓下去的暗流,重新湧動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站在潮頭的不再是丞相左丘龍,而是他的弟子敖夜。

  次日。

  早朝依舊,但這一次皇帝沒有給那些投降派說話的機會,而是站起身對着殿前的腥苏f道。

  “朕昨晚考慮了一夜,覺得星渥蛉账陨跏怯欣怼V皇牵T免了敖夜和張徵等人以後,城外李將軍便真的會退去嗎?”

  “自然如此.”

  “黃侍郎可願用人頭擔保?”

  “這”

  “還是說孫點魁你能擔保?”皇帝目光又落到另外一個投降派的人身上。

  話說一半的‘忠臣’們啞口無言,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他們只是收了叛軍的好處,並不想拿性命擔保。城外的叛軍怎麼想,他們也不可能知道。

  “若敖夜和張徵等人都被罷免,日後再有叛軍效仿,又當如何應對?”

  這一次沒人再說話,所有人都看出了皇帝的目的。

  “臣願前往前線,‘勸說’李將軍退兵。”敖夜適時站了出來,沉聲說道。

第326章 修行亦是修心

  “敖大人,你準備如何勸說?”

  黃侍郎譏諷地說道。

  在他們這些投降派的眼中,左丘明這杆大旗都倒了,你一個後輩還想扛起這杆大旗?他已經想好了,等到朝會之後就讓人給城外的李將軍去信,讓他好好‘照顧’一下這個小輩,讓他明白刀兵之事,非是他這種紙上談兵的讀書人可以摻和的。

  “亂臣僮樱援敂仄涫祝钠渥澹∪绱耍綘憽畡裾f’之法。”

  敖夜掃了這羣人一眼,隨後躬身對着寶座上的皇帝說道。

  “請陛下允許。”

  皇帝看着下面神情堅定的敖夜,同意了這個請求。

  這一幕自然是讓一型督蹬蓺饧睌摹�

  早朝之後,君臣三人再次相會。皇帝看着面前的敖夜,久久不語。他知道敖夜可以選擇更舒服的過法,只要他願意,和那些投降派站在一起,便能收穫用之不盡的財富,但他卻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路。

  天下蒼生,並非口中之言。

  “臣此去,定滅佘姟!�

  敖夜對着皇帝說道,他從未有過如此堅定。任何誘惑,財色美人對他來說都是過眼雲煙。他只想繼承老師的意志,重振山河,恢復帝國的榮光。

  “若是未能獲勝.”

  “偃粑礈纾菹驴蓪堘缬毟吨!�

  皇帝聞言落淚。

  一對君臣,都已不再年輕,昔日左丘龍在的時候,有他這個六十多歲的丞相在,幾人還沒注意到這些。但如今大樹一倒,幾人才發現,君臣皆已年過四十,張徵更是四十有九,頭髮都已經開始泛白了。

  時不我待。

  平叛大軍和叛軍交上了手。

  兩軍交戰,一場廝殺下來,雙方皆有損傷。敖夜到來的時候,朝廷大軍氣勢低沉,許多中級軍官都是投降派的人,他們對待戰爭態度消極,只想着據城而守。敖夜督戰的第一天,便裁撤掉了這些人,提拔了大量忠於朝廷的軍官。之後他親率軍隊勘察敵情,制定策略。帶領大軍正面擊潰了叛軍,在他的帶領之下,大軍勢如破竹。

  叛軍大敗,一路逃竄。

  敖夜率軍追殺,一路殺伐,所有參與叛亂的人只要被他抓住,全部斬殺。在這個過程中,他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敵軍聞風聽到他的名字都會恐懼。終於,敖夜率軍攻破了叛軍的老巢,蟠踞三十多年的反俦凰藴纾袇⑴c叛亂的人,全部被他斬首。

  誅族!

  這一刻,敖夜的聲望的達到了頂峯。他班師回朝,皇帝親迎。

  這一年,他四十九歲。

  冬。

  大雪。

  陳洛的頭髮也白了,五十七歲的他歷經滄桑,臉上也有了皺紋。敖夜和並馬而行,大雪之下,馬蹄印新。

  “大人,不好了,家中出事了。”

  家僕等候在宮門之外,看到陳洛之後立馬開口呼喊。兩人側目看去,發現來人正是張家的管家,也是跟隨他最久的一個老僕。陳洛眼色平靜,心中瞭然。

  “兄長且去。”

  敖夜拱了拱手,轉身走向另外一邊。今時今日的京城,已經沒有人再敢行殺伐之事。所有敢冒頭的人,全部都被敖夜砍了。他的權勢達到了巔峯,做到了曾經的承諾。

  他坐在馬背之上,任由落雪掉落在臉上。

  雪冰涼。

  敖夜仰起頭,似在哭泣。

  落雪無聲,看着漫天鵝毛,敖夜口中喃喃。

  “老師,你未盡之事,我替你做了”

  陳洛趕回家中。

  身上浮現出一縷劫氣,他徑自來到後院,和他猜想的一樣。嫂嫂辛紅不行了,他躺在病榻之上,眼神彌留。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下意識地睜開眼睛,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叔叔回來了?沒有受傷吧?”

  聲音宛若昨日,立在牀邊的女人溫婉神色哀傷。比起陳洛,她纔是這個家裏和辛紅相處時間最長的人,之前陳洛在外打仗的時候,家中的事情全都由她來操持,如今看見辛紅這個樣子,她纔是最難受的。

  “讓嫂嫂擔心了。”

  陳洛坐到牀邊,握住辛紅粗糙的手掌。她的頭髮已經白了,臉上也爬滿了皺紋,依稀記得五十年前,那個身穿嫁衣,嫁入他們張家的新娘子。

  也是那年,家中傳來噩耗,父兄陣亡,母親沒熬過去,也隨之而去。

  一樣的冬天。

  也是這麼冷。

  大雪。

  十九歲的辛紅拭去眼角的淚水,學着養活自己,照顧九歲的小叔。冰冷的洗衣水浸泡着堆積成山的衣服,刺骨的寒冷道不盡悲苦。靠這種粗活,她賺取到了養家餬口的幾文錢。

  她的這雙手,就是那年開始變粗糙的。

  “人沒事就好,將來我去了九泉之下,遇見父親和你大哥,也能”

  辛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直到最後,再也沒有聲息。臉上還殘留着笑容,彷彿睡着了一般。

  旁邊的溫婉哭出了聲音,一些和辛紅關係比較好的下人也都流出了眼淚。因爲年輕時候喫過苦,所以辛紅對身邊的所有人都很好,在張家,她雖然不是主母,但地位卻是最特殊的。

  陳洛將手放下,莫名的感覺有些難受。

  這是心魔劫。

  是他的劫。

  如果他不知道這是心魔劫,還能像現在這樣平靜嗎?

  他推門走了出去,看着院外的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