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土车
“好好好!”
刺客大怒,一刀割下左丘龍的腦袋。
隨後沾染鮮血,在牆上寫下一排字,用以震懾那些主戰派。之後提着腦袋,揚長而去
後面三名刺客見狀,也迅速撤離,留下陳洛和幾個同行上朝的官員,看着面前的慘案。
“快救人!”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陳洛抬頭看着面前,他伸出手,一顆黑漆漆的魔種從死掉的左丘龍身上飛入他的手中。又一顆成熟的魔種,這是自血刀劫修以後,陳洛收入手中的第二顆完整魔種,從這裏面,他感覺到了濃郁的‘天劫反饋’之力。也算是找到了一種竊取天劫力量的手段,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我這是’
‘總算是看見第二個活人了。’
血刀劫修如同幽魂一般飄浮在邊上,看着茫然的左丘龍,忍不住說了一句。
兩人同時沉默,目光看向遠處的陳洛,只覺得此人如同大魔頭一般,操縱心魔,篡改人生。不過這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也算是一次機遇,這一次能從劫中活下來,心智會增強許多,日後若是有一天獲得了衝擊結丹的機會,渡過心魔劫的成功率會遠高於其他人。
福禍相依,莫過於此。
丞相被殺,朝野震驚。原本定於清晨的朝會,也因此推遲。
數日後。
事件平息,敖夜家中,幾名丞相弟子匯聚在一起。
“老師呢?”
敖夜從病榻上醒來,雖然模糊看見了一些畫面,但他還是想確認一下。他邭獗容^好,刺客只砍了他一刀,之後便沒管他了。也讓他成功的逃過了一劫,那一刀的傷勢看着嚇人,但實際上並未傷到根本。
“被偃怂Γ呀浵略崃恕!币幻賳T不忍心道。
所有人都知道,丞相最喜歡敖夜這個小弟子,兩人的關係也是最好。丞相身死,對他的打擊是最大的。之後幾人又安慰了幾句,就連宮裏都派了人來慰問了他。待到人羣散盡,敖夜的腦袋依靠着牆壁,雙目微閉,他雙手緊握,心中暗自發誓。
‘此仇我必報之!’
“有選擇了?”
陳洛問了他一句。
“是。我要報仇,絕不妥協!”
敖夜睜開雙目,看着這位昔日的兄長,眼神堅定的說道。歷經此事,他彷彿一夜之間就長大了,整個人的精氣神和之前完全不同。
心魔劫的力量開始反饋到他的身軀當中,數量之大,超過所有人。
早朝依舊。
但丞相之死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原本三分之一的主戰派又有一半選擇了妥協,他們和投降派一起跪在大殿之中,口口聲聲說着天下家國,望君上以國家爲重,罷免小人。
幾個仗義執言的人全部都被這羣踢出了朝堂,貶到偏遠地方,不在眼前礙眼。
內外勾結,外部大軍威逼,內部權臣勾結,利益就像是一張網一樣,把這些人死死的粘合在一起。試圖撕碎這張網的左丘龍,已經被他們殺了,留在長街之上的血字,便是他們的警告。
“臣以爲,李將軍乃是帝國忠臣,爲國戍邊,流血流淚十餘載,陛下不能因爲小人之言而寒了忠臣的心啊。”
“黃大人言之有理,臣以爲理當罷免敖夜、張徵等一干挑撥君臣關係的小人,加封李將軍爲北郡統帥。”
一羣投降派大臣七嘴八舌地說着自己的目的。
他們每一個都長着一張忠臣的臉,臉上寫滿了‘忠君愛國’,滿口仁義道德,只是所做之事,卻是讓高座之上的皇帝感到心冷。
丞相當街被殺。
權臣威逼京師,如此大辱,這些人竟然視而不見,每一個人都在指責死掉的丞相,彷彿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再議。”
皇帝疲憊地起身,終結了這場無聊的朝會。
他受夠了這些人的嘴臉。
回到宮中,皇帝招來了剛剛恢復的敖夜和陳洛兩人,他們兩人生前都是丞相舉薦過的忠臣,眼下時局,他能依靠的也就是這些人。
“卿可願助朕,剷除這些亂臣僮樱俊�
見到兩人的皇帝絲毫沒有帝皇的架子,他滿臉疲憊地握住敖夜的手,眼中滿是悲涼。
“臣必不讓陛下失望!”
敖夜眼中閃過數日之前,還在院中與他一起煮茶,述說爲官之道的恩師,語氣堅定的說道。
“偃藙荽螅催B朝中重臣,萬事以保全自身爲重。”皇帝握着敖夜的手又加重了一些力道,言語間滿是關切。陳洛靜靜地站在一邊,所有人都習慣了他的沉默寡言。
“有進無退,萬死無悔!”
敖夜擲地有聲的回應。
“好!”
君臣二人商議,共同制定了計劃。
陳洛也在其中,但職務是輔助敖夜,共對叛軍。忠於皇帝的人開始發力,朝中被投降派壓下去的暗流,重新湧動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站在潮頭的不再是丞相左丘龍,而是他的弟子敖夜。
次日。
早朝依舊,但這一次皇帝沒有給那些投降派說話的機會,而是站起身對着殿前的腥苏f道。
“朕昨晚考慮了一夜,覺得星渥蛉账陨跏怯欣怼V皇牵T免了敖夜和張徵等人以後,城外李將軍便真的會退去嗎?”
“自然如此.”
“黃侍郎可願用人頭擔保?”
“這”
“還是說孫點魁你能擔保?”皇帝目光又落到另外一個投降派的人身上。
話說一半的‘忠臣’們啞口無言,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他們只是收了叛軍的好處,並不想拿性命擔保。城外的叛軍怎麼想,他們也不可能知道。
“若敖夜和張徵等人都被罷免,日後再有叛軍效仿,又當如何應對?”
這一次沒人再說話,所有人都看出了皇帝的目的。
“臣願前往前線,‘勸說’李將軍退兵。”敖夜適時站了出來,沉聲說道。
第326章 修行亦是修心
“敖大人,你準備如何勸說?”
黃侍郎譏諷地說道。
在他們這些投降派的眼中,左丘明這杆大旗都倒了,你一個後輩還想扛起這杆大旗?他已經想好了,等到朝會之後就讓人給城外的李將軍去信,讓他好好‘照顧’一下這個小輩,讓他明白刀兵之事,非是他這種紙上談兵的讀書人可以摻和的。
“亂臣僮樱援敂仄涫祝钠渥澹∪绱耍綘憽畡裾f’之法。”
敖夜掃了這羣人一眼,隨後躬身對着寶座上的皇帝說道。
“請陛下允許。”
皇帝看着下面神情堅定的敖夜,同意了這個請求。
這一幕自然是讓一型督蹬蓺饧睌摹�
早朝之後,君臣三人再次相會。皇帝看着面前的敖夜,久久不語。他知道敖夜可以選擇更舒服的過法,只要他願意,和那些投降派站在一起,便能收穫用之不盡的財富,但他卻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路。
天下蒼生,並非口中之言。
“臣此去,定滅佘姟!�
敖夜對着皇帝說道,他從未有過如此堅定。任何誘惑,財色美人對他來說都是過眼雲煙。他只想繼承老師的意志,重振山河,恢復帝國的榮光。
“若是未能獲勝.”
“偃粑礈纾菹驴蓪堘缬毟吨!�
皇帝聞言落淚。
一對君臣,都已不再年輕,昔日左丘龍在的時候,有他這個六十多歲的丞相在,幾人還沒注意到這些。但如今大樹一倒,幾人才發現,君臣皆已年過四十,張徵更是四十有九,頭髮都已經開始泛白了。
時不我待。
平叛大軍和叛軍交上了手。
兩軍交戰,一場廝殺下來,雙方皆有損傷。敖夜到來的時候,朝廷大軍氣勢低沉,許多中級軍官都是投降派的人,他們對待戰爭態度消極,只想着據城而守。敖夜督戰的第一天,便裁撤掉了這些人,提拔了大量忠於朝廷的軍官。之後他親率軍隊勘察敵情,制定策略。帶領大軍正面擊潰了叛軍,在他的帶領之下,大軍勢如破竹。
叛軍大敗,一路逃竄。
敖夜率軍追殺,一路殺伐,所有參與叛亂的人只要被他抓住,全部斬殺。在這個過程中,他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敵軍聞風聽到他的名字都會恐懼。終於,敖夜率軍攻破了叛軍的老巢,蟠踞三十多年的反俦凰藴纾袇⑴c叛亂的人,全部被他斬首。
誅族!
這一刻,敖夜的聲望的達到了頂峯。他班師回朝,皇帝親迎。
這一年,他四十九歲。
冬。
大雪。
陳洛的頭髮也白了,五十七歲的他歷經滄桑,臉上也有了皺紋。敖夜和並馬而行,大雪之下,馬蹄印新。
“大人,不好了,家中出事了。”
家僕等候在宮門之外,看到陳洛之後立馬開口呼喊。兩人側目看去,發現來人正是張家的管家,也是跟隨他最久的一個老僕。陳洛眼色平靜,心中瞭然。
“兄長且去。”
敖夜拱了拱手,轉身走向另外一邊。今時今日的京城,已經沒有人再敢行殺伐之事。所有敢冒頭的人,全部都被敖夜砍了。他的權勢達到了巔峯,做到了曾經的承諾。
他坐在馬背之上,任由落雪掉落在臉上。
雪冰涼。
敖夜仰起頭,似在哭泣。
落雪無聲,看着漫天鵝毛,敖夜口中喃喃。
“老師,你未盡之事,我替你做了”
陳洛趕回家中。
身上浮現出一縷劫氣,他徑自來到後院,和他猜想的一樣。嫂嫂辛紅不行了,他躺在病榻之上,眼神彌留。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下意識地睜開眼睛,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叔叔回來了?沒有受傷吧?”
聲音宛若昨日,立在牀邊的女人溫婉神色哀傷。比起陳洛,她纔是這個家裏和辛紅相處時間最長的人,之前陳洛在外打仗的時候,家中的事情全都由她來操持,如今看見辛紅這個樣子,她纔是最難受的。
“讓嫂嫂擔心了。”
陳洛坐到牀邊,握住辛紅粗糙的手掌。她的頭髮已經白了,臉上也爬滿了皺紋,依稀記得五十年前,那個身穿嫁衣,嫁入他們張家的新娘子。
也是那年,家中傳來噩耗,父兄陣亡,母親沒熬過去,也隨之而去。
一樣的冬天。
也是這麼冷。
大雪。
十九歲的辛紅拭去眼角的淚水,學着養活自己,照顧九歲的小叔。冰冷的洗衣水浸泡着堆積成山的衣服,刺骨的寒冷道不盡悲苦。靠這種粗活,她賺取到了養家餬口的幾文錢。
她的這雙手,就是那年開始變粗糙的。
“人沒事就好,將來我去了九泉之下,遇見父親和你大哥,也能”
辛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直到最後,再也沒有聲息。臉上還殘留着笑容,彷彿睡着了一般。
旁邊的溫婉哭出了聲音,一些和辛紅關係比較好的下人也都流出了眼淚。因爲年輕時候喫過苦,所以辛紅對身邊的所有人都很好,在張家,她雖然不是主母,但地位卻是最特殊的。
陳洛將手放下,莫名的感覺有些難受。
這是心魔劫。
是他的劫。
如果他不知道這是心魔劫,還能像現在這樣平靜嗎?
他推門走了出去,看着院外的落雪。
上一篇:终极系列:我,初代KO.1!
下一篇:开局落魄质子,签到陆地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