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223章

作者:渣土车

  坐在帥帳當中的匈奴左賢王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殺。”

  大軍出擊,殺向城頭。

  交戰,正式開始。

  陳洛出現在了城中,這些天吸收的劫氣,他的身體又變強了不少,雖然做不到改天換地,但在普通人當中也可以算是絕世高手了。他站在後方的民房當中,看着城頭廝殺的陳元直,心中對於‘劫’瞭解的更加清楚。

  心魔劫並不會把每個人帶到巔峯,並不是所有渡劫者都和融靈長老一樣,官居一品,位極人臣。

  所謂的劫,是根據每個人的心演化出來的。

  陳元直的這個‘劫’就沒有那麼大,就在這一縣之地。

  這一仗打了數日。

  匈奴左賢王被徹底的激怒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樣一個小地方竟然浪費了他這麼多時間,手底下的匈奴勇士也損失慘重,城就算打下來也彌補不了這些損失。

  “射死他!”

  匈奴左賢王指着城頭的陳元直,對着陣中的神射手說道。

  他原本還想用草原的方式和對方決鬥,但這一刻什麼想法都沒了,只想殺掉此人。陣中神射手瞬間開弓,絃聲嗡響。

  咻!

  一根暗箭在混戰中飛射出去。

  “大哥小心!”

  站在陳元直邊上的王大才一把推開陳元直,箭矢穿胸而過,鮮血灑落出來,大片的血水濺射到了陳元直的臉上。把半瘋魔狀態的他喚醒了過來。

  這一刻世界彷彿都靜止了。

  陳元直茫然的看了眼城頭上越來越多的匈奴人,反手將人背起,對着剩下的兄弟喊道。

  “下城,能走一個是一個!”

  在他的帶領下,剩餘的人迅速退入城中,藉助地形和匈奴人交手。

  城頭失守。

  大批的匈奴人衝了進來。

  密密麻麻的軍隊就像黑色的墨汁一樣,迅速染遍了城中的顏色,大批的百姓在戰爭餘波中死去。給陳元直送水的阿婆,那個喊他將軍的百姓一個個慘死在屠刀之下。跟着陳元直一起退下,城中的兄弟也接連倒下。

  終於,在縣衙左側的一條巷子當中,陳元直被人匈奴人堵住了。

  左右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敵人。

  他揹着死去的王大才,一手拿着滿是豁口的朴刀,他陷入了絕境。

  他拙劣地揮出一刀。

  但身體早就沒有氣力了,被人輕易躲開。

  ‘噗呲’一聲,一根長矛刺入他的腹部,背後也中了一刀。被他揹着的王大才掉落在地上,只是他已經沒有氣力去扶人了。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依稀間彷彿看到了一身青衫的父親。

  他站在牆頭,用熟悉的語氣詢問自己。

  “爲什麼不走?你不怕死嗎?”

  “我也想走.但是城中的百姓叫我將軍.”

  “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陳元直看着天邊,喃喃自語,這聲音弱到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這一刻,彷彿又聽到了父親失望的嘆息。最後一口力氣嚥下,眼神渙散,人重重的摔倒在地。

  一雙乾淨的靴子出現在了巷子當中,來人是匈奴人當中的賢王。一個癡肥的中年人,這人長着絡腮鬍,臉上都是橫肉。他站在陳元直的身邊,疑惑地看着這個並不算強壯的男人。

  是什麼讓對方如此兇狠,如此悍不畏死?

  只是這個疑問註定沒有答案。

  陳洛站在城頭,看着淡化的世界,劫氣開始消散。這個一縷劫氣臨時幻化出來的世界,像是塵沙一樣散去。

  心魔劫,過了!

  “責任嗎?”

  劫氣環繞,陳洛身上的氣息愈發的濃郁。

  密密麻麻的絲線伴隨着心魔訣的咿D,出現在房屋當中。他又回到了天目國的雲霄縣,人還在房屋當中。

  一夜的時間纔過去一半。

  桌子上面的油燈跳動着,他身體當中的靈力以超乎常理的速度急速提升。隱隱間他好像感應到了一縷隱晦的氣息,這道氣息和先前的劫氣非常的相似。最開始的時候,他以爲這一道劫氣是功法衍生出來的,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這東西上面的?”

  陳洛抬起手,看向手腕位置。

  太虛老祖送給他的那一串‘鬼廟念珠’,此刻正在手腕之上閃爍着幽光。

  ‘這是我煉化的劫氣。’

  外置大腦當中,心魔老祖的大腦在看到這一縷劫氣的瞬間,對應的記憶立馬復甦了起來.

  雲霄縣外。

  兩名鬼廟的怪人站在老林當中,奇怪的是不遠處的玄鳥族結丹玄極並未察覺到他們。這兩人如同幽魂一樣盯着前面的雲霄縣,感應着裏面的變化。

  “此人果然頂不住誘惑,吸收了那一縷劫氣。”

  沙啞的聲音響起,其中的仇恨不加掩飾。

  “任何臨近結丹的修士,在看見這一縷劫氣之後都會忍不住。他這一喫,我們這一環計劃也就算完成了。”旁邊另外一道聲音響起,這兩人全身都徽衷陟F氣當中,陰森森的不似活人。

  “最在乎的族親死了,肯定可以動搖古河老鬼的心性。”

  “回去準備對付古河老鬼!”

  前面的鬼廟修士收回目光,轉過身虛走一步,身影瞬移一般向着遠方掠去。

  “心魔老祖的遺物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念珠裏面殘留了心魔老祖的詛咒,連我都不敢碰古河此人雖然天縱奇才,但畢竟是下界修士,眼界有限”

  說話間,此人也跟着前面那人那人一道,消失在了林中。

第299章 先來一劍

  陰月鎮。

  此處是瓊華派距離千年古國最近的一個小鎮,自從千年古國出現問題以後,駐守在這個地方的瓊華派弟子便失蹤了,之後宗門派出了兩名結丹期長老,但這兩人都失蹤在了此處。

  結丹長老失蹤,對於瓊華派來說是動搖根基的大事,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瓊華七祖都是劍修,最擅長用劍和人講道理,太虛老祖古河更是其中的翹楚!

  小鎮依山而建,大半個鎮子都是山體的陰影下方。

  地面青石方磚,兩旁的街道清冷蕭瑟,冷風吹拂下枯葉在路上沙沙作響,老舊的客棧牌匾隨風搖曳,破爛的碎布從窗戶裏面飄出來,宛若陰魂在招手。幾個面色發灰的普通人在街上行走,他們麻木地做着記憶中的事,如同行屍走肉。

  古河穿着一身灰色長袍,站在山頂俯視着下方的鎮子。

  整個鎮子清冷的有些不正常,神識掃過去,沒有感應到一個活人,下面行走的那些'人',也並非真正的生命,而是蟲子堆積出來的傀儡。

  “辰安長老最後傳回信息的地方,就是這裏。”

  倖存的瓊華派弟子滿臉敬畏地看着前面的老者,眼底全部都是敬畏之色,千年古國帶來的恐懼,伴隨着此人的出現消失一空。

  這便是瓊華七祖的影響力。

  “辰酉長老也是在這裏失蹤的?”古河收回神識,平淡地問了一句。

  真到了地方,他才發現千年古國的滲透比預想中的還要嚴重。

  那條蜈蚣真的瘋了。

  四大仙門共同定下的規矩都開始無視。喫光了千年古國境內的人不說,還想往他們這邊擴張。

  “辰酉長老是在山那邊失蹤的,因爲那裏是千年古國的地界,所以我們並沒有深入。”聽到詢問,瓊華派弟子立馬開口回應。

  山那邊?

  古河看了一眼,隨後便收回目光。

  “都回去吧,後面的事我來解決。”

  古河身上的衣袍飛舞了起來,屬於元嬰修士的靈力逸散開來。

  整片區域的天地元氣,在這一刻全部都被捏合成了一團,宛若琥珀一般碾壓了下去,把整個陰月陣都給凍結在了裏面。

  幾名弟子見狀迅速飛身遠離。

  老祖級的戰鬥對他們來說太過遙遠,一個不小心就會殞命。

  嗡!!

  太虛劍輕鳴出聲,古河虛走一步,人出現在了陰月鎮的上空,太虛劍的劍影浮現在他的周身,四周凝固的天地元氣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瘋一般的收縮回來,凝聚到他的手中。

  沒有什麼打招呼的廢話,上手先斬一劍再說。

  “嘶嘶!”

  失去天地元氣壓制的人羣全部抬起頭,對着半空的古河發出嘶吼聲。明明是人的外形,發出的聲音卻和蟲子一樣。

  整個鎮子的人都死了,他們的血肉都餵了蜈蚣。

  先前古河在山上就是爲了確定這件事。

  蟲鳴聲擴散開來,神魂攻擊凝聚在一起,匯成音波,想要把半空的古河打下來。對於蟲子來說,沒有恐懼,有的只是食物。

  半空中的古河伸手握住了太虛劍的劍柄。

  一股無形的劍氣從太虛劍上擴散開來,霎時間整個陰月鎮,彷彿是被劍氣洗禮了一般,所有接觸到無形劍氣的灰臉人影胸腔炸開,崩成血霧。

  劍氣之下,屍體都被斬成了碎末。

  嘶!!

  陰月鎮地面的青磚崩碎,幾間房屋崩塌,一道忿怒的吼聲傳出,一條長達二十多米的巨大蜈蚣撞破地殼,從下面飛了上來。這條蜈蚣全身漆黑,爪子和腦袋都是暗金色的,黑色的脊背上面還長出了一排鰭,濃郁的妖氣在他現身的時候呼嘯直上。

  飛行過程中,蜈蚣的腦門上浮現出一隻金色的眼睛,眼睛張開。一道金色的光束從眼睛當中照射出來,襲向空中手握太虛劍的古河。

  “妖目?”

  古河眯起雙眼,眼前這條蜈蚣並非千年古國的國師,而是一條新生的蜈蚣,它身上有着千年古國蜈蚣國師和萬妖山千目蜈蚣疊加的力量。

  境界超過了普通結丹,但還沒到元嬰。

  這種特殊的產物,讓古河想到了萬妖山當中的千目蜈蚣。

  千年古國國師的異變,很有可能真的是萬妖山千目蜈蚣所爲,就是不知道那傢伙是怎麼繞過他們這些人的監察,把力量送出來的。

  呲吟!

  握住的太虛劍終於停止了震顫,劍身出鞘。

  漫天劍氣在這一刻彷彿都沸騰了起來,天空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半透明虛劍。十道、百道、千道乃至上萬道!

  密密麻麻的劍氣懸浮在陰月鎮的上空。

  中間手持太虛劍的古河宛若劍神一般,一劍斬落。

  轟!!

  劍氣滑落,狠狠的斬向蜈蚣妖目釋放出來的金色光束。兩股力量在空中發生碰撞,一上一下,崩散出環形的氣浪。

  四周的天地元氣在兩人的交手之下不停的震盪,後續的無止盡的轟擊下來,每一柄虛劍消耗,後面就會衍生出新的虛劍。

  “斬!”

  古河手中的劍光一閃,劍氣璀璨宛若星河。

  弧形的劍氣自上而下,一劍將下方的巨大蜈蚣斬成了兩段。劍氣餘勢不減的斬在陰月鎮上,劍氣將整個小鎮一分爲二。

  綠色的血液從蜈蚣精斷開的身軀當中灑落出來。掉在地上的兩截身軀還在不斷地扭曲。

  “這麼強?”

  暗地裏隱藏的兩道氣息忍不住波動了一下,不等他們反應,一股凌厲的劍氣便鎖定了他們。

  “糟了,快跑!”

  兩人身體如同霧氣一樣炸成了數段,分散逃往各個方向。其中一人揮手丟出一塊圓形的鏡子。

  劍氣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