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98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可若以你的道齡來算,如今不過修行七十餘載,這一場閉關便佔了近半光陰。】

  【柳穗自北天牢中得知你已突破七階之後,既是歡喜,又難免有幾分氣惱——這般大事,竟要瞞着她。】

  【你回到太極殿中,好說歹說,纔算將這位“穗姐姐”哄好。】

  【不過,當柳穗仔細感應你的修爲時,卻漸漸生出幾分異樣。】

  【你表面上依舊是六階的氣息,可隱隱之間,卻讓她感到一絲難以言說的危險。】

  【那不是神識捕捉所得,而是源於她那顆對劍意天生敏銳的劍心,所映射出的一種直覺。】

  【柳穗目光一動,脫口問道:“小行,你莫不是將劍道修爲……又精進了?”】

  【你微微一笑,坦然點頭:“穗姐姐好眼力,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柳穗倒也未作多想。在她看來,你既已至七階,無論修持室火還是參水兩道果位,若無八階靈物相助,不能更進一步。】

  【在柳穗看來,此番閉關多半隻是鞏固根基、精煉劍道修爲罷了。】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你已將劍道一路推至八階之境。】

  【劍道八階,放眼南蜀也屈指可數,更何況以你的道齡而論,怎麼想都不合情理。她只當你此次出關,是又有所突破而已。】

  【不過,柳穗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凝重:“原本想着,小行,你若再閉關兩年還不出關,我也只好打斷你了。”】

  【你微覺意外。修士閉關之時,最忌外人打擾,你這位穗姐姐。素來深知此理,若非出了要緊事,絕不會這般說。】

  【柳穗沉聲道:“此事關乎建木之會,也與小姐有關。”】

  【建木之會?!】

  【這四個字傳入耳中,你不由眉頭微皺。】

  【這場南蜀妖族的大會,已持續近一甲子之久,遠超歷代建木之會的慣例。】

  【而從這些年來長澤侯府與你那位四叔顧長青的種種動作來看,這場大會多半早已生出變故。】

  【建木之會集結的,乃是南蜀各方勢力的持果位者,乃至八階大妖王,幾乎已是妖族頂尖戰力的全部匯聚。】

  【如此規格的大會,又能出什麼變故?】

  【柳穗頓了一頓,才緩緩開口:“據建木之會那邊傳回的消息說,這次主持大會的岐山妖王,似乎……”】

  【她緩緩說出了一則隱祕消息,連你都是眸光一凝。】

  【“那位岐山妖皇在建木之會之中,已經離世。”】

  【離世?】

  【一位妖皇離去,這道消息太過驚人,對於南蜀的妖族來說。】

  【正是因爲這位岐山妖皇的橫空出世,阻擋了玄天魔宗吞併妖族的野心。】

第897章 柳土神蠶道人、碧海湖近況!

  【這位岐山妖皇,夙來是妖族的定海神針,擎天一柱。】

  【若無他坐鎮南蜀妖族,以魔宗如今的勢力和那位玄天魔主的威壓,妖族根本可與之抗衡。】

  【就連柳穗提及此事時,面上也不免多了幾分憂慮,她畢竟也是妖族,怎能不爲族羣的未來擔憂。】

  【你心中卻生出一絲疑慮。這等消息,究竟是如何傳出來的?】

  【即便岐山妖皇真的出了變故,妖族高層也絕不該將其公之於校菬o異於自亂陣腳。】

  【更何況,岐山妖皇晉升十階妖祖不過千年,正當盛年,怎會驟然離世?其中必有蹊蹺。】

  【柳穗解釋道:“此消息,是從建木之會中一位果位大妖王口中傳出的。”】

  【你眉頭一挑,果位修士?能修至果位者,已是此界頂尖的人物,身爲妖族,怎會將這等動搖人心之事昭告天下?】

  【柳穗又道:“傳出此言的,乃是神蠶道人,即持柳土果位的那位大妖王。”】

  【柳土果位屬土德一脈,乃滋養草木、厚載萬物之道,在南方妖族中甚爲獨特。】

  【神蠶一族勢力深厚,不遜於碧海湖,而神蠶道人更是妖族中輩分極高的前輩老人,道齡甚至比那位老妖皇還要長。】

  【神蠶一族壽元綿長,堪比玄龜,在妖族中素有德高望重之名。】

  【既是此位傳出的消息,那便確實有些不尋常了。】

  【柳穗接下來的話,更讓你心頭微沉。】

  【“那位神蠶道人,是從建木之會中逃出來的。而如今,除了他一人之外,所有與會的妖族大妖王,都還被困在建木之會中。”】

  【困住?逃走?】

  【你眉頭緊鎖,建木之會中究竟發生了什麼,竟讓一位果位大妖王用上“逃”字?】

  【柳穗續道:“神蠶道人說,此次建木之會,岐山妖皇根本不是爲妖族大局所召開,而是爲了他自己的延壽之法。而那延壽之法……便是要向諸妖王借壽。”】

  【“據說,當年岐山妖皇突破十階時,所用的乃是祕法,埋下了極大的隱患。這導致他雖晉升十階,卻根基不穩,壽元更是所剩無幾。”】

  【岐山妖皇要借壽?】

  【若他當真只是借壽,以他如今妖族擎天之柱的地位,恐怕沒有哪位妖王會不答應。】

  【可他卻以建木之會爲名,將醒醣M數困於建木之內,那便說明——這所謂的“借壽”,恐怕絕非善舉。】

  【然而如此一來,建木之會的目的已然達成,醒踅员粐渲校瑺懞斡謺䝼鞒鲠窖室讶簧硭赖南ⅲ俊�

  【柳穗聲音壓低了幾分,續道:“岐山妖皇借壽不成,反倒走火入魔,遭自身神通反噬而死。而他所築巢的那株建木,則將他生前所困的諸多妖王盡數封在其中,至今無法脫身。”】

  【“據說那位神蠶道人,已經開始着手籌制崎_建木之事。”】

  【你聽到此處,漸漸理清了脈絡,神蠶道人自建木之會中脫身,帶回岐山妖皇意圖借壽於諸妖王的消息,隨後岐山妖皇走火入魔而亡,卻將一醒醣M數封困於建木之內。】

  【如今,神蠶道人正召集各方能人,試圖破開建木、救出被困之人。】

  【可你心中卻浮起一層疑慮:若神蠶道人當真一心救出被困的大妖王,此事理應暗中聯絡、祕密佈局,而非大張旗鼓地昭告南蜀。】

  【他這般公之於校烤拱驳氖颤N心思?】

  【柳穗面露擔憂之色,“小姐如今還困在建木之內呢。”】

  【一位十階妖王所鑄的道場場,本就非同凡響。】

  【加之岐山妖皇身具空間神通,能將萬里之遙的南蜀各方妖王盡數召入建木之會,其手段可見一斑。】

  【若他當真身死,那臨死前留下的後手,恐怕連持果位者也難以輕易破開。】

  【自七階之後,幾乎每一階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一般,九階和十階之間更是如此。】

  【而你的父親與母親,至今仍困在其中。】

  【柳穗告訴你,此事在南蜀已傳了整整兩年,他也是因爲你在閉關,所以他纔沒有將此事,遲遲沒有將此事告訴你。】

  【也就是說,碧海湖之內——無論九大族,還是尋常妖族生靈,都已知道那位龍君被困於建木之中,無法歸來。】

  【往日裏,這些傳聞只在暗中流傳,無人敢公然提起。】

  【可如今,它已被擺上了檯面。龍君雖不在,但參水果位依舊高懸於天,映照着這一方水域。】

  【羣龍不可無首,儲君之爭,終究要被推到真正的風口浪尖。】

  【你想起上一任水德龍君,便是在血魔窟一戰中身死道消,而後才由顧景明在碧海湖中繼承參水果位。】

  【雖說如今龍君仁德寬厚,但在存亡之際,選出下一位繼承果位者,纔是碧海湖諸妖真正關切之事。】

  【你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此番被困於建木之會的,不止碧海湖的龍君。其他各方勢力的持果位者,同樣深陷其中。】

  【若皆被封鎖於此,那如今各大勢力恐怕也將面臨與碧海湖相同的困局。】

  【不需魔宗出手,單是爲爭那一道道空懸的果位,南蜀妖族內部便要掀起一場大亂。】

  【這究竟是神蠶道人有意爲之,還是這消息本就瞞不住——即便他竭力封鎖,魔宗也會將其傳遍整個南蜀?】

  【況且,神蠶道人修的是柳土果位,與那位玄天魔主同屬土德一脈,這之間又藏着什麼樣的關聯?】

  【你斂去雜念,暫且擱下這些揣測。】

  【父母如今應是無事——只是被困在建木之中,而非身隕。】

  【若真有性命之憂,那道參水果位必然會出現異動,碧海湖不可能毫無感應。】

  【當然,若論碧海湖中最盼你父親出事之人,無非是顧長澤與顧長青二人。】

  【你雖貴爲儲君,可在醒壑校撁暋⒄撡Y質、論修爲,你都遠不及那兩位。】

  【若要保全碧海湖,參水果位的繼承人,多半要在他們之間決出。】

  【你與柳穗一同走出太極殿靜室。】

  【你方現身,殿中便有了感應——靈妙子與道元真人雖未如柳穗般徑直迎至門前,卻已在正殿之中靜候。】

  【不僅他二人,葉辰君,以及墨老、靈媚等太極殿元老人物,也都齊聚一堂。】

  【自你北天牢歸來後便閉關不出,腥嗽缫训鹊眯慕埂!�

  【尤其是如今南蜀局勢動盪,碧海湖風浪暗湧,你這位儲君出關,註定會被所有人關注。】

  【你攜柳穗邁步踏入太極殿正廳。】

  【大殿之內,早已羣妖齊聚,靜候多時。】

  【你閉關三十年光陰裏,道元真人與靈妙子便長居太極殿中。】

  【歷經北天牢千年囚困,二人的心性早已不復往昔。】

  【靈妙子不再四處遊走於碧海湖水系,肆意掠奪水靈之氣、涸澤抽靈。】

  【蜈蚣化形的道元真人,也放下了昔日禍亂一方的毒丹煉製之術,反倒於太極殿內設壇煉丹,煉出諸多丹藥,足以輔佐五階妖族衝破桎梏,登臨六階。】

  【這般轉變,令道元真人當真生出幾分道門高士氣象,殿中不少妖族對其心生敬重。】

  【再加上二人皆是七階大能,放眼整個碧海湖,亦是頂尖戰力,分量極重。】

  【葉辰君不復北天牢交手時的暴戾悍勇,這三十年潛心苦修,修爲大有精進。】

  【數百年囚於北天牢,一朝脫困,他心境歷經翻天覆地的蛻變,道行再攀一層,距離七階境界,僅隔最後一重關口。】

  【你視線一轉,落在素來隨侍身側的墨老與靈媚二人身上。二人依舊停留在六階,三十年間修爲並無太大起色。】

  【此方天地,不論人族修士還是妖族,修煉進展最爲迅速的階段,便是起步最初的數百年。】

  【這段歲月修煉事半功倍,絕大多數生靈能在數百年間衝擊至六階。】

  【可抵達這一步後,自身潛力往往消耗殆盡,若無莫大機緣造化,終生都會困在此境,難以寸進。】

  【墨老與靈媚早已踏足六階,數百年來修爲停滯不前,只能不斷打磨神通術法,這般情形早在你的預料之中。】

  【你繼而望向御靈軍三位統領,三人同樣坐擁六階修爲。三十年光陰流轉,他們盡數歸入太極殿麾下。水虎一族的張馳,更是帶動整個水虎部族舉族向你投铡!�

  【幽泉怪石一族的韓巖,其部族原本依附你的大哥顧封。自北天牢一戰你的威名傳遍碧海湖後,族中分出一支族人,隨韓巖前來投奔。】

  【御靈軍最後一名統領名爲桑榆,出身碧海湖內一向被視作末流的種族,可是對於你卻是忠心耿耿,你對這三位御靈軍的統領,這位桑榆你是最爲看重的。】

  【這便是你太極殿如今掌握的全部力量。】

  【柳穗、道元真人、靈妙子,三位七階。】

  【御靈軍三大統領,再加上常年追隨你的墨老、靈媚,合計五位六階修士。】

  【這般底蘊,較之大哥顧封、二哥顧睿,已然勝出不止數籌。】

  【只是眼下,你要面對的對手不再是兩位兄長,而是你的兩位伯叔。】

  【好在是,你手中尚有一重倚仗,便是劍祖弟子玄璣,這位聖旨不計損耗的話,能將重創一位八階修士。】

  【殿內醒R齊向你行禮,就連道元真人與靈妙子這兩位七階強者,也不敢有半分輕慢,態度恭謹。】

  【道元在北天牢之中,早就被你的手段所折服。而且經此一役之後,他所使用的雷法,倒是又有了幾番精進。】

  【靈妙子卻是在下手感應,你此時出關後的氣息卻有了不同,他修習兵家之神通,最是敏感對於吉凶之變,他如面對你今心中倒是生出一絲心思,若是與你爲敵的話,恐怕只是只有兇。】

  【靈妙子心中料定,這三十年的閉關,這位碧海湖的三殿下,修爲恐怕是更進一步。】

  【你心中暗忖,柳穗、墨老、靈媚三人是最早追隨自己,餘下所有勢力,皆是你一步步浴血打拼所得。】

  【末了,你的視線落到杜子騫身上。他是墨老的子侄,亦是太極殿的軍師祭酒。】

  【你開口道,“還請杜祭酒將這碧海湖之中的事情說上一說。”】

  【柳穗剛剛與你之說的,都是關乎於南蜀的大事,卻沒有像杜子騫這類,在太極殿之中。本就是屬於殖贾悾隙▽Ρ毯:缃竦母黝愔拢缬卸劇!�

  【杜子騫行禮之後,便開口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