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8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可是,縱然心志再是沉穩凝練,在絕對懸殊的實力鴻溝面前,終究毫無意義。】

  【妖族以強者爲尊。】

  【渡厄散人出手牽制柳穗,不求一時分出生死高下,只需死死纏住這位七階劍修,便足以令她分身乏術,再也無暇抽身關照顧行。】

  【天玥的盤算清晰,由她親自出手兌掉葉辰君,場上便只剩顧行。】

  【己方尚有蕭笙、胡月兩名六階妖族坐鎮。】

  【顧行修行尚不足四十載,縱然身負靜水妖龍頂尖血脈,根基底蘊終究湵。^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兩大六階高手。】

  【更何況,一旁的顧行僅僅只是三階修士,修爲差距天塹般難以逾越,註定死路一條。】

  【至於顧寒身側兩名貼身侍女,修爲低微,天玥自始至終未曾放在眼裏。】

  【先前天玥行事素來謹慎,還特意拋出條件拉攏葉辰君,算是給過對方生路。】

  【既然此人執意冥頑不靈、自尋死路,那便休怪她無情。】

  【渡厄散人已然發難。】

  【他腕間那枚鎏金圓環凌空飛旋,轉瞬舒展形變,化作一柄無柄孤峭法劍。】

  【劍光靈動如梭,恰似游魚穿梭深潭,自在無拘,嗡鳴震顫響徹周遭,下一瞬便驟然隱入虛空。】

  【並非憑空消散,而是速度快到突破尋常視野極限,哪怕催動法目掃視、開啓劍目洞察,都難以捕捉到這道劍光的軌跡,只餘下陣陣持續不斷的劍器顫音迴盪。】

  【霎時間!】

  【一道無形劍氣悄無聲息地凝於你眼前,殺機驟臨,寒意直抵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緋紅劍光橫空而至,如電掣般將那劍氣攔截在外。】

  【柳穗出手了。兩道氣息轟然相撞,餘波激盪,連周遭空間都爲之震顫嗡鳴。】

  【她始終守在你身側,寸步未離。】

  【渡厄散人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這可由不得你。”】

  他反手一拍背後那隻硃紅葫蘆,葫蘆口驟然噴出一道赤光,凌空化形——竟是一座擂臺。】

  【那擂臺初時僅有四方棋盤大小,迎風便漲,轉瞬之間已擴展至一畝之地。】

  【擂臺之上,懸着一面金鑼,無人敲擊,卻兀自嗡鳴作響,發出第一聲震響。】

  【一道金光自擂臺升起,倏然徽衷诹肱c你們幾人身上,卻並無半分傷害之意。】

  【“緊接着,那金鑼再次自發敲響——】

  【銅音落定的一瞬,柳穗身形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立於擂臺中央。】

  【身形矮小的渡厄散人放聲長笑,身形一晃,已然穩穩落於懸空擂臺之上。】

  【柳穗面色沉鬱難堪,她並非自願登上擂臺,而是這座擂臺暗藏空間法則,方纔一股無形空間之力驟然席捲,硬生生將她挪移至此。】

  【她當即咿D劍目,眸光掃遍整座擂臺,瞬間看破其中禁制規則:此臺乃是獨鬥死境,唯有勝者方能破開空間壁壘脫身,想要離開,便必須親手擊敗眼前的渡厄散人。】

  【對方有備而來,這件空間鬥法法器,分明就是專爲困住她而打造。】

  【原本有她護持,縱然渡厄散人身爲七階劍修,短時間內也絕無法抽身去加害於你。】

  【可如今身陷獨鬥擂臺,唯有斬殺渡厄,打破擂臺禁錮,她纔有機會衝出去護住小行。】

  【一念及此,柳穗眼底殺機如電,周身焚天劍意隱隱翻湧。】

  【渡厄真人便再次反手一拍背後那硃紅葫蘆。】

  【葫蘆口紅光翻湧,一道血色飛劍從中疾射而出。】

  【此劍通體赤紅如血,劍身上竟赫然生有一雙眼眸與一對耳朵,眉眼俱全,栩栩如生。】

  【而在雙眸之下,一張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成形,隱約間竟透出一股邪氣。】

  【那血色飛劍被喚出,似是不耐煩久候,一現身便徑直往渡厄真人背後刺去,劍鋒沒入肩胛,生生捅出一個血洞。】

  【鮮血汩汩湧出,盡數被那飛劍貪婪汲取。】

  【渡厄真人非但毫無惱色,反而微眯起眼,神色間竟有幾分享受。】

  【他抬手輕撫劍身,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好寶貝,請你助我一臂之力。此戰之後,定讓你喫個盡興。”】

  【此言一出,那血色飛劍方纔緩緩自他背後拔出,劍身豎立,微微前傾,宛如點頭應允。】

  【柳穗見這一幕,心中不由大爲詫異。以渡厄真人七階的修爲,竟然無法壓制一把飛劍,反倒任由其噬主飲血,還要溫言哄勸——此劍之魔性,可見一斑。】

  【她暗自凝神,對這柄詭異飛劍更多了幾分警惕。】

  【那血色飛劍陡然嗡鳴作響,劍身之上血光暴漲,隨即緩緩凝聚成一道持劍的人影。】

  【面目模糊不清,只能隱約辨認出是一副男子的輪廓。】

  【那人影持劍而立,正對柳穗,周身沒有半分殺氣外泄,甚至連修爲波動都感知不到分毫。】

  【可柳穗卻在這一刻心頭猛然一緊,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感自脊背竄起,寒意直抵後腦。

  【這股危險,是對面渡厄真人無法給她的。】

  【渡厄真人見狀,呵呵一笑,語氣中帶着幾分自得與期待:“讓我的好寶貝,教教你什麼叫做真正的劍道。”】

  【柳穗眉頭微蹙,尚未來得及細想,那血色光影便已動了——】

  【下一刻,那人影竟憑空消失了。

  【不是像尋常飛劍那般快得難以捕捉,而是真真切切、徹徹底底地從眼前失去了蹤跡,連一絲殘影或氣息都未留下。】

  【緊接着,一柄劍出現在她身後。】

  【那一劍出得極其緩慢,毫無花哨,樸實得如同剛剛學劍的稚子刺出。】

  【可柳穗竟沒能做出任何反應,彷彿那一劍本就該落在此處,避無可避,防無可防。】

  【直到劍鋒沒入胸膛,冰涼刺入血肉的觸感傳來,柳穗才恍然驚覺——她已被此劍命中。】

  【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透出的血色劍尖,眸中掠過一絲難以置信。】

  【柳穗此時都沒有感覺到身後這道血色人影。】

  【她劍意瞬間爆發,周圍空間被定住,如何無形火焰燃燒。】

  【可是,那紅色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柳穗身前的紅衣被自己鮮血浸透,這一劍她已經重傷。】

  【只是一擊,柳穗便已經重傷。】

  【度厄真人開心拍手笑道,“真是好寶貝。”】

  【他一拍葫蘆,那血色人影被吸入血色法劍之內,又鑽入葫蘆之中。】

  【葉辰君面色陰沉,他沒有想到柳穗竟然這般便被重傷。】

  【“糟了!”】

第879章 你有六階修爲!?展開本命身!

  【渡厄真人目光落在柳穗身上,面上先前那幾分貪淫之色已然斂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寂。】

  【像他這等能修至七階的人族散修,又出身南蜀,心性早已磨礪如頑鐵,行事之間只問利害,不擇手段。】

  【他表面上看似輕慢於柳穗,實則心中始終繃着一根弦。】

  【柳穗同爲七階劍修,若當真傾力搏殺,即便能勝,自己也必遭重創,絕無可能全身而退。】

  【而眼下,他最需要的是留足實力,以應對北天牢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變故——對渡厄散人而言,離開此地,纔是惟一所求。】

  【所以他從沒有什麼試探之意,一上來便亮出了他最強手段。】

  【囚中奴既已解開,自由近在咫尺。】

  【南蜀天地廣袤,以他之能,何處去不得?】

  【什麼仙子仙女,屆時還不是任他採擷。】

  【他又豈會爲了,下半生(身)的幾兩肉衝昏了頭腦,便將自身困死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獄之中,蹉跎殘生。】

  【何況,他心中另有盤算和忌憚。】

  【這位碧海湖的三殿下顧行,是萬萬不能死在自己手上的。】

  【此人身負儲君大義名分,若死在自己手上,便是徹底將碧海湖得罪死了。】

  【而那位龍君此番建木之會,是生是死尚且難說——若龍君未死,將來清算起來,他第一個跑不掉。】

  【甚至那位幕後之人,都可以將自己緝拿,論功而行賞。】

  【所以渡厄散人這次出手,看似果斷狠辣,實則每一劍都留有餘地,點到即止。】

  【至於那個顧行……就交由旁人去殺吧。】

  【他只需坐觀其成,先困住柳穗,安然脫身便好。】

  【天玥顯然未曾料到,那葫蘆中藏着的血色法劍竟有如此兇威。】

  【他原以爲以渡厄真人的修爲,即便能壓制柳穗,也需費上一番周折,畢竟這位柳穗出身烈陽山,乃是碧海龍宮那位驕珠的護道人,絕非尋常七階可比。】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判斷。】

  【渡厄真人竟還藏着這等殺手鐧,那柄血色法劍究竟是何來歷?竟能一劍重創柳穗,令其修爲驟損。】

  【天玥目光微凝,注意到渡厄真人祭出此寶之後,面色明顯蒼白了幾分,氣息也略有虛浮。】

  【看來動用這等法寶,並非全無代價——能讓一位七階修士僅催動一次便要折損自身,這法劍的品階,恐怕已遠超尋常靈寶之列。】

  【像他們這等六階修士,怕是連催動的資格都沒有,強行驅使,只怕未及傷人,自身便先遭反噬。】

  【不過,效果也確實出奇的好。柳穗既已被重創,餘下的目光,便只需落在那位三殿下身上了。】

  【至於葉辰君……天玥懶得多費脣舌。】

  【既然對方鐵了心要陪葬,那便送他一程便是。】

  【北天牢中的那點情分,此刻已不值一提。】

  【天玥身後,一輪皎潔月華緩緩升騰而起,縷縷清輝灑落,鋪灑在殘破的隧道之中,清冷光芒將滿目狼藉盡數映照出來。】

  【整條天牢通道早已淪爲一片廢墟。】

  【方纔渡厄散人與柳穗出手,摧枯拉朽般撕裂了周遭牆壁,堅固的牢獄巖壁、結界壁壘盡數破碎,整片空間被強橫法力撕扯得支離破碎。】

  【四周被清空出一片廣袤的空地,大戰餘威浩蕩不散,凜冽的修爲威壓縈繞不絕。】

  【那些僥倖掙脫囚弧⒌靡灾匾娞烊盏奶炖窝遄锿剑兄酱颂幙植赖臍庀⒉▌樱孕纳窇郑瑹o人敢貿然靠近,使得這片戰場愈發空曠死寂。】

  【懸空法寶擂臺之上,柳穗與渡厄散人對峙,劍意勃發,神通交織。】

  【葉辰君仰頭望着凌空而立、揹負月華的天玥,心頭驟然懸起憂思,連忙回頭沉聲提醒:“殿下,務必小心!”】

  【天玥有六階修爲,有深藏不露、隱匿實力,手段莫測,絕非易與之輩。即便是他,也沒有十足把握能取勝。】

  【更讓,葉辰君心沉谷底的是,殿下身邊如今再無強者護持,僅剩春桃、櫻雪兩名貼身侍女。】

  【二女修爲低微,縱然寸步不離守在顧行身側,忠心護主,卻根本沒有抵擋高階妖修攻勢的實力。】

  【要知曉,敵方尚有蕭笙、胡月兩大六階妖族坐鎮,戰力兇悍,虎視眈眈。】

  【葉辰君素來自負智計無雙、善秩郑擅鎸ρ巯碌慕^境,心中亦是一片茫然,束手無策。】

  【此刻的局勢,早已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實打實的十死無生!】

  【更何況,執掌北天牢生殺大權的典獄使水煦,至今隱匿不出、行蹤不明,更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萬般絕境之下,葉辰君心中只剩唯一念想,唯有死死拖延戰局,耗到變數降臨,或許尚能博取一線渺茫生機!】

  【就在他心念翻湧之際,天玥澄澈的眼眸正緩緩浸染出一層血色。】

  【那詭異的瞳色變幻,赫然是她此前和蕭笙交手時,所動用的神通!】

  【血月輪迴!】

  【這是天玥封一族的皇族禁術,一旦施展,便能將對手強行拖入幻境之中,於其中度日如年,心神被層層侵蝕,直至消磨殆盡。】

  【葉辰君對此早有提防。幾乎在天玥眸光異動的一瞬,他便已闔上雙目,全憑心神感知周遭的每一縷氣息波動。】

  【他素聞此祕術之威,破解之法倒也簡單——只需不去看她的雙眸,並在交手之際守住心神,不分心、不起念,便不會被趁虛拖入那血月輪迴之中。】

  【天玥見他如此果斷閉目,倒也意外,雖然擂臺之上已有暴露,未曾想葉辰君竟毫不猶豫地捨棄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