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49章

　　【“疼嗎？”】

　　【顧睿心神震動，垂首躬身，嗓音帶着幾分執拗與委屈：“孩兒不疼，母親，孩兒從未貪圖過碧海湖的天下權柄，我從頭到尾，都只是想爲您爭回本該屬於您的主母尊榮！”】

　　【香妃眼神溫柔，輕嘆一聲：“你這孩子又是何苦呢？”】

　　【顧睿眼神堅定說道，“所以孩兒想爭這一爭，還請母親助我。”】

　　【香妃沉默片刻，“睿兒，不是母親願意如此，你我母子今日算是敞開心扉。”】

　　【“只是那位烈陽山的嫡女。比你想象中還要可怕的多。母親這多年不敢露出一分一毫的心思，便也是如此。你那父親心也一直向着她。”】

　　【“這麼多年，他從沒有看過咱們母子一眼，哪怕是一眼。”】

第845章 求參水果位之法、母子同心！

　　【香妃緩聲開口：“若是換作往日，我半句不會多言。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局勢早已悄然變了。”】

　　【她抬眼望向身前的顧睿，眼底藏着經年未散的忌憚與凝重：“睿兒，你從未見過烈陽山嫡女的手段，我是很見過的。”】

　　【“正因如此，這些年來，我在碧海龍宮步步謹慎，如履薄冰，從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錯。”】

　　【語聲輕柔，卻載着滿腔隱忍，“我心中唯有一念，我若一朝傾覆，你在這波詭雲譎的龍宮之中，便再無依無靠、無人庇護。”】

　　【“母親！”】

　　【顧睿喉頭驟緊，聲音嘶啞哽咽，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酸澀。】

　　【香妃輕輕抬手，溫柔將他扶起，“起來吧。你父王性情剛毅，殺伐果斷，最不喜兒女軟弱，哭哭啼啼的模樣。”】

　　【“你父王亦是小宗出身，年少時受盡冷眼屈辱、磋磨困頓。可他能破局登頂，坐穩碧海龍宮至尊之位。你身爲他的子嗣，便當承襲其風骨，砥礪心志，不負父威。”】

　　【顧睿起身恭敬道：“孩兒謹記母親教誨！”】

　　【他心中不由覺得，今日的母親，與往日截然不同。】

　　【往昔談及龍宮祕辛、宮內之事時，母親向來閉口緘言，要麼漠然避過，要麼嚴詞訓誡，從不願吐露半分。】

　　【可今日，她卻主動掀開層層隱祕，將藏了數百年的顧慮娓娓道來。】

　　【香妃望着少年又驚疑的眼眸，眸光溫軟，緩緩道：“我知曉你心中疑惑。只因今日的碧海湖，早已不是十年前的安穩光景。十年前，南蜀翼火妖族現世，攪動四方格局，時至今日，諸多痕跡皆已印證。”】

　　【“南蜀妖族地界，必有驚天變局。”】

　　【顧睿心神一震，瞬時幡然醒悟，脫口問道：“母親所言，可是指即將建木之會？”】

　　【香妃微微頷首，緩緩道：“此番建木之會匯聚南蜀四方妖族，就連一凶C得果位的妖王亦盡數赴會。”】

　　【“此番變局浩大凶險，他們短時間內絕無抽身歸來的可能。”】

　　【“局勢已然徹底更迭。”】

　　【她目光落於顧睿身上，語聲沉定，“碧海湖羣龍無首，內亂必生。睿兒，屬於你我的時機，終於到了。只要穩穩守住碧海湖這片根基，他日，你便是名正言順的碧海龍宮之主。”】

　　【顧睿眉頭緊蹙，不由憂心開口：“可如此一來，父王此行，會不會身陷險境？”】

　　【見狀，香妃脣角勾起一抹湹�篤定的笑意，“你能關心你的父王，自是好的。你父王眼界高遠、洞悉世事，一生皆是侄ǘ�後動。”��

　　【“這場席捲南蜀的建木變局，他早已提前察覺。此番赴會絕非貿然行事，心中必有籌郑�其目標，多半便是烈陽山。”��

　　【顧睿不由道，“母親是說……父王當年迎娶烈陽山嫡女，看似是情愛，背後實則藏着算計與佈局？”】

　　【香妃輕輕搖頭，“你父王的心性，我數十載相伴，依舊難以窺透分毫。他是證得果位的大修，亦是立足南蜀的一代梟雄，憑鐵血手段坐穩今日權位。”】

　　【“他又怎會沉溺於男女情愛、方寸溫柔鄉之中？”】

　　【香妃眸光微凝，徐徐道出祕辛：“更何況那驕珠，絕非世人所見那般簡單湵　．斈甑乃�，距承襲烈陽山正宗室火果位，僅差半步之遙。”】

　　【“室火一途，主鎮家守土、承續火源道統。按天資與順位，烈陽山的果位本就該落於她身，果位若要傳承，其父便要殞命。”】

　　【“當年她爲保全其父性命，甘願捨棄畢生道途、背叛山門，遠赴碧海湖棲身。以她深沉心計，此番抉擇，定然暗藏圖帧！薄�

　　【顧睿聞言面色一變，心底多年固有的認知轟然崩塌。】

　　【他自幼所見所聞，一直以爲是父王沉溺新歡、移情烈陽山嫡女，才冷落虧欠了母親。】

　　【可今日母親寥寥數語，才讓他幡然明白，這數十年的深宮隔閡、尊卑偏頗，從來無關情愛糾葛，皆是果位爭奪的博弈。】

　　【香妃輕喟一聲，“你父王當年亦是身不由己。若無驕珠傾力相助，他根本無緣爭得這參水正果，坐鎮海宮基業。”】

　　【她抬眸望向窗外幽幽水光，“只怪當年的我，修爲微薄、無力助他登頂。所以這些年，我從未怨過他偏待驕珠半分。”】

　　【顧睿一時怔在原地，滿心疑雲翻湧。】

　　【他素來以爲，父母之間早已心生嫌隙。當年父王迎娶母親，不過是兩族締結的安排，毫無情分可言。】

　　【可聽母親今日一席話，內裏意味全然相悖，難不成二人早年曾有情誼，所有疏離隔閡，皆是身不由己的無奈所致？】

　　【這時，一股磅礴的氣息驟然自香妃周身緩緩漾開。】

　　【顧睿心神驟凜，下意識凝神感知，初時只覺遠超尋常六階修士，轉瞬便推翻判斷——絕非七階！】

　　【當那股底蘊徹底鋪展，清晰的境界威壓徽种苌恚�顧睿雙目猛地圓睜，眼底只剩極致的震愕。】

　　【竟是八階修爲！】

　　【他怔怔望着眼前的母親，心緒翻湧，難以置信。】

　　【誰也未曾料到，常年居於深宮、看似修爲平平的香妃，竟藏着這般深不可測的修爲。】

　　【連他這位親生兒子都不知曉。】

　　【顧睿心中驚疑翻湧不止，不敢全然相信。】

　　【母親修的同樣是參水大道，與碧海龍君同出一脈。】

　　【父王早已證得正統果位，洞察一湖玄機，若母親真的身懷八階修爲，他又怎會一無所知？】

　　【心念起落間，香妃周身磅礴浩瀚的水息緩緩斂去。】

　　【不過瞬息，那驚徹人心的八階底蘊盡數消失，她周身氣息重回平淡柔和，又變回了那位身居深宮、溫婉恬淡，看似與世無爭的妃子，彷彿方纔那股震懾人心的修爲，不過是錯覺一場。】

　　【香妃抬眸，臉上有笑容，“你父親自然知曉。唯獨那驕珠，一無所知。”】

　　【她眸光微深，“倘若讓她知曉，我不僅已是八階，更手握果位餘位，她怎會安心遠赴建木之會，將最珍視的寶貝兒子獨留在碧海湖？”】

　　【香妃話音落下，緊隨其後的一語，登時讓顧睿大驚失色。】

　　【“《淨水命世書》所載求取果位的法門，我已然知悉。”】

　　【求果位之法！？】

　　【顧睿滿眼驚疑，脫口問道：“母親，你怎會知曉修成果位之法？”】

　　【香妃緩緩頷首：“碧海湖地界裏，知曉此事的不止我一人，你的大伯與四叔同樣清楚。”】

　　【顧睿愈發難以置信：“求取果位乃是淨水妖龍一族不傳之祕，按理唯有父王一人才有資格掌握纔是。”】

　　【他與顧行同修《淨水命世書》，他們作爲碧海湖的太子，自然有資格修習了這本玄功。】

　　【可是，關於第九階如何修行，確實沒有任何記載，這是族中代代嚴守的不傳祕辛。】

　　【他按捺不住心中急切，連忙追問：“母親，修成聖水果位的法子到底是什麼？”】

　　【香妃徐徐道來：“修成淨水聖水果位分兩處關鍵，其一，需圓滿修成《淨水命世書》記述的九門本源神通；其二，要博得碧海湖羣妖擁戴認可，這片大湖便是參水果位的根基寄託之地。”】

　　【“倘若身居湖主卻在碧海湖威望日漸凋零，果位也會無法修持。”】

　　【顧睿心中滿是錯愕，萬萬不曾料到，想要登臨參水之主的位子，竟先要收穫碧海湖萬千妖族的認可。】

　　【《淨水命世書》本就是部族祕傳典籍，僅限嫡系子嗣修習，書中所載九門神通艱深晦澀，尋常修士無緣觸碰。顧睿苦修至今，也只堪堪修成其中記載的五道神通。】

　　【香妃旋過身，目光落在兒子身上，探察出他已然五階圓滿的修爲，淡淡開口：“睿兒，你的修行進度比之尋常妖族自然是快的，但是還是不夠。”】

　　【“你四叔既能幫扶劉封踏足六階，爲娘自然也能助你破境。”】

　　【話音落罷，香妃抬指凌空一點，一縷氤氳靈光破指而出，似流虹掠空，又如霞漪漫卷，倏然鑽進顧睿眉心。】

　　【顧睿雙目驟然一凝。】

　　【香妃緩緩叮囑：“妖族六階是修行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跨過此關，便可凝鍊覺醒妖族本命身，實力翻天覆地。”】

　　【“此物是鑄就參水果位的本源靈粹，剛好助你衝破關卡。你本就卡在五階圓滿只差臨門一腳，若無此物相助，少說也要苦修數十載方能破境。”】

　　【顧睿當即盤膝閉目調息，引靈粹入體。靈氣遊走四肢百骸，身軀內裏仿若洪爐煅燒，體外水波層層翻湧、漣漪環生。】

　　【不過一個時辰光景，顧睿身形驟變，化作一頭通體碧藍的淨水妖龍盤踞殿中。龍首生有雙角，脊背覆着一對水紋羽翼。】

　　【此乃變異異種淨水妖龍真身，雙翼可於水域之中振翅遨遊。】

　　【妖龍昂首震天長嘯，龐大龍軀舒展鋪展，虛影幾乎佔滿整座大殿，片刻後靈光向內收攏，身形一晃，復又化作容貌俊逸、眉眼偏柔的年輕公子模樣。】

　　【顧睿面露喜色，躬身拱手：“多謝母親賜寶。”】

　　【香妃望着兒子眉眼含笑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憐惜：“若非爲娘沒能坐穩龍宮主母之位，你也用不着早早揹負重重重壓。你尚年少，本該逍遙度日，無憂無慮。”】

　　【顧睿輕輕搖頭：“孩兒只求能替母親分擔煩憂，只恨自身修爲湵　⒈臼虏蛔恪！薄�

　　【他出聲詢問：“母親，往後孩兒該如何謩潱俊薄�

　　【香妃笑了笑：“睿兒，你現下做得已然不錯。”】

　　【“眼下碧海湖之內，你們三位太子各持名分正統：劉楓背靠你四叔，你有大伯作爲依仗，反而顧行孤身一人，身後沒有靠山。”】

　　【“昔日你向太極殿求取貼身婢女一事，我之所以允准，便是看準了此舉能夠折損太極殿的威勢。”】

　　【“睿兒，你若想真正贏得碧海湖萬妖歸心、坐穩參水正統之位，血脈正統只是根基。修爲、手段、胸襟，四者缺一不可。】

　　【“而這其中，最爲關鍵的，便是養望積名！”】

　　【香妃話鋒一轉，“你此前興辦的市井集市、詩文雅會，大可繼續維繫經營。”】

　　【“只是往後需改換重心，不再是附庸風雅的消遣，而是要借這些事端唤j妖族人心，收攏各方勢力。”】

　　【“你天資聰穎，一點即透，其中利害想必已然明白。”】

　　【顧睿眸光微閃，“不瞞母親，我雖的確偏愛那名侍女，但當日之舉，更多是看不慣當日醒�攀附顧行、尊卑不分，有意藉機敲打太極殿。”】

　　【“事後想着意氣用事，還想將一墟九�盡數遣返回去。”】

　　【“我萬萬沒想到，母親竟會在那時支持我。”】

　　【香妃目光沉靜：“自今日起，你我母子同心。這果位不爭則已，一旦入局，便留不得退路了。”】

　　【顧睿眉宇間舒展，湧上幾分勝券在握的笑意：“如今驕珠，父王不在，那位自幼修行資質平平、根基孱弱的小弟，如今才三階修爲，又有什麼資格與我相爭？”】

　　【香妃輕輕頷首，溫聲叮囑：“明日，你便去拜見你大伯吧。他如今鎮守碧海湖全境，手握重權，分量極重。”】

　　【“近日千機門聖女亦到訪碧海湖，你可要知曉。”】

　　【“是的，母親。”】

　　【顧睿告辭離去，只留下香妃一人，她獨自望着那座碧海湖龍宮，悠悠道。】

　　【“景明啊，景明，我知道你心中的無奈，並非是不掛心我和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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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你帶着柳穗，還點了府中一千多親兵，連帶着昨日收下的軍中祭酒杜子騫，一起去往這水德龍宮之中，拜訪你的大伯長澤侯。】

　　【此去倒是聲勢浩大，引來不少湖底之中的勢力駐足觀察，尤其是你這位少有走出太極殿的三殿下。】

　　【三殿下去找長澤侯去了。】

第846章 長澤侯、三龍齊聚！

　　長澤府內

　　其府深嵌水德龍宮內，於龍宮洞天之中劈地築府。

　　殿宇規制尊崇，除卻驕珠正妃的正殿宮闕，再無府邸能出其右。

　　府中靜室之內。

　　一名容貌俊逸的白髮青年盤膝端坐，清淩水波繞身環縈，潺潺靈氣隨水脈遊走。

　　此人正是碧海湖長澤侯顧長澤，一襲青藍法袍，袍身鐫繡五道金龍雲紋。

　　顧長澤雙目垂闔不動，肉身安坐方寸之地，一縷浩瀚神識卻浩蕩鋪展，桓舱�片碧海湖��

　　他頭頂虛空懸着一縷玄奇光影，非法寶器物，亦非精怪生靈，形態縹緲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