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34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你隨即抬眸看向身側的靈媚,輕聲問道:“那媚姐姐今日前來,想必也是有事?”】。

  【靈媚彎眸溞Γ碜宋⒏#溃敖袢眨卸诱埼抑诤叓C妖,特意來告假一日。”】

  【二太子!?】

  【春桃和櫻雪都是詫異,這位靈媚統領,剛纔說了什麼,幫助二太子狩獵?】

  【這要置殿下於何地?】

  【你見狀微微挑眉。】

第830章 儒道,外霸內王、祖父驕修、

  【靈媚柔聲開口:“乃是香妃娘娘相請,靈媚無法拒絕。”】

  【春桃一時間恍然,香妃乃是二太子生母,除卻宮中地位尊崇的驕珠娘娘外,亦是龍君身邊僅有的一位妃嬪。】

  【大太子顧封生母昔年難產離世,自幼便過繼到驕珠娘娘膝下,殿下的出生,使得大太子如今身份頗爲尷尬。】

  【香妃夙來低調,向來安分守己,從無爭寵奪勢之心,驕珠娘娘平日裏也從未苛責爲難於她。】

  【以香妃這般身份地位,差遣靈媚前來傳召,自是情理之中。】

  【一旁墨老適時出聲提點:“大太子此刻正在湖心荒島舉辦狩獵宴,邀了諸多王族子弟赴會,想來二太子也已前去赴約。”】

  【你微微頷首,“既爲香妃娘娘相邀,自然沒有推脫不去的道理。”】

  【靈媚聞言,“多謝殿下。”】

  【櫻雪心中卻暗自疑惑,今日守護殿下的兩位統領竟一同告假離崗,此事未免太過蹊蹺,不解殿下爲何不加以阻攔過問。】

  【另一邊墨老則開始考校顧行學識,皆是天文地理、推演測算之學,這般課業皆是龍君特意爲他安排定下。】

  【你父親本就精通術數推演,擅長窺察天機玄機,也正因如此,家中三位龍子,連同顧封、顧睿二人,自年少時便一同修習術算之道。】

  【半個時辰之後】

  【你緩緩出言:“亢龍有悔,盈滿招災。通曉進退存亡之道”】

  【“龍者,潛於深淵,騰躍九天,神通變幻莫測。可一旦身居極位、盛勢過頭,天道向來忌滿厭盈,本就是世間至理。須知盛極必衰,日至中天便會西斜,圓月圓滿便漸虧缺,此乃天地咿D亙古不變的定數。”】

  【墨老聽罷面露驚色,由衷讚歎:“未曾料到殿下於術數易理一道,對於這亢龍有悔和潛龍在淵兩掛,竟有這般通透理解。”】

  【“只是如今研習推演天機之術,終究要以自身修爲作爲根基,若無道行加持,根本難以窺探捕捉玄妙天機。更何況現下各方霸主高位執掌五德,攪亂天機,想要窺破世事玄機,更是難如登天。”】

  【墨老悠悠一嘆:“殿下天資絕頂,奈何先天根基孱弱,恰應了亢龍有悔,天之缺遺。”】

  【“此皆是天意也!”】

  【“不然,以殿下之智,當爲碧水湖當爲主。”】

  【靈媚開口:“墨老,你別哪壺不該提哪壺。”】

  【墨老聞言適時收話,拱手正色道:“老朽尚有一問,還望殿下海涵。”】

  【你微微頷首:“先生但講無妨。”】

  【“倘若殿下日後登臨水德龍君大位,執掌湖域大權,屆時又當如何理政安世?”】

  【望着一身儒衫氣度儒雅的墨老,你溔灰恍Γ骸袄舷壬@是有意考校我治學治世之道吧。”】

  【世間儒、佛兩道日漸式微,其一便是理念,儒家主張入世行道,心懷蒼生,推行仁義禮教,養一身浩然正氣,可如今世道修行界盡是弱肉強食,禮法秩序蕩然無存,大宗門勢力滔天,動輒便可掌控億萬生靈,仁義之道難以施行。】

  【佛家一心苦修禪心,寄望來世因果,可此方天地早已印證,縱使確有輪迴來世,也有執掌五德的一方霸主,也可出入幽冥地府,拘魂來魄,來世變得無稽之談。】

  【修道,求仙,求身登果位,這成了如今此界之中最大修士願景。】

  【正因如此,兩教的根底學問,蕩然無存,也就導致,兩教修士成了無根無萍。】

  【這世間還沒有修士,空證佛道和儒道。】

  【兩種修行體系完全不適合此世修行,這也是兩家如今衰敗的原因。】

  【不過,儒家和佛家,雖然衰落,但是一旦是兩家的修士,就如同劍道一般,在前面六階都是有着特殊優勢。】

  【墨老出身儒家的法統文脈,一生都在追尋如何給後世儒家門生留一條路。】

  【聞言,墨老連忙拱手謙遜道:“老朽不敢考校殿下,只是一心想聆聽殿下高見。以殿下的天資與身份,用不了多久,便會執掌一方水域,坐擁一方疆域。”】

  【你稍作沉吟,緩緩開口:“墨老曾與我說過,治世之道與王朝理政同理,當以法度爲根基。”】

  【“外行霸道立威,內守王道存仁,方是如今立足南蜀、屹立亂世的根本大道。”】

  【墨老微微頷首:“老朽的確有過此番論斷。”】

  【話音落下,這位恪守儒道的老者端正衣冠、神色肅然,鄭重問道:“如今世道有雄主臨朝,外示虎狼之威,內懷鸞鳳之仁,可得聞其奧乎?”】

  【你也難免嚴肅了一分,墨老此話其實類似於君臣之作答了。】

  【“然則霸者必剛,王者必柔,剛柔相悖,何以共器?”】

  【墨老緩緩道,“其要在三:一曰刑賞必信,如雷霆擊而草木知威;二曰存恤鰥寡,如春雨降而螻蟻得潤;三曰文武迭用,晝持斧鉞夜秉燭。”】

  【墨老看着你道,“殿下,若能從事,便是水德求果位之途徑。”】

  【“虎豹其文,山澤含煦。雷雨既屯,草木得所。霸以禦侮,王以安宇。”】

  【你笑了笑,“想來當年老先生也曾數次向父皇進言這外霸內王的治世之策吧。”】

  【墨老神色驟然落寞,輕嘆道:“不瞞殿下,早在龍君尚未登臨果位之時,老朽便早已屢次進獻此策……”】

  【“奈何龍君自有一己求取大道果位的門路,終究捨棄了老朽這番謩潱瑫r至今日……”】

  【你從容笑道:“我料想,父皇如今定是言時機未至。”】

  【墨老聞言陡然一怔,隨即由衷歎服:“殿下心思通透,當真神機妙算。”】

  【你笑道:“墨老今日這番肺腑之言,顧行已然牢牢記在心中。”】

  【墨老一身修爲根基盡在儒家道統,與青茅峯扶龍術頗有幾分相似,卻又不同。】

  【他一心推崇儒門治學治世之道,若昔日龍君採納其主張,便需着手革新妖族舊有規制,重定湖域律法綱紀。】

  【而這正是儒門修行的玄妙所在,以治世安邦爲大道根本。】

  【一旦所推行的法度政令得以施行天下,墨老被困多年的六階修爲壁壘,自可順勢衝破,道行水漲船高。】

  【甚至,這般制度約牢靠,影響的生靈越多,那麼墨老的修爲便會再度精進。】

  【只是妖族自古奉行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碧海一族盡屬水族,同修水德大道。】

  【龍君身居水德尊位,僅憑血脈大勢與至高權柄,便足以令全族心悅臣服,根本無需繁雜禮教律法約束腥恕!�

  【如今龍君僅掌碧海湖一隅,自然用不上這套治世之法。】

  【可若他日一統南蜀地界,境內各族妖族與人族修士混雜共處,彼時便必須立下統一規矩,定秩序、正綱紀,方能安穩大局。】

  【當真到了這一天,墨老的學問和規矩,一統南方,其便有資格空證下儒道的果位。】

  【當然,這也是不可能,畢竟此界乃是五行爲顯道。】

  【墨老言罷,神色復歸悠然淡然。】

  【你心中素來對儒門修士頗有好感,無論是眼前墨老,還是碧海湖內其餘供職的儒修,皆是滿腹學識,手段亦是不俗。】

  【奈何如今儒門大勢衰微,昔日數十道傳承文脈大半凋零斷絕,世間僅餘下寥寥數支尚且存續。】

  【靈媚適時含笑開口:“殿下,那我等便先行告退了。”】

  【說罷,墨老與靈媚一同辭別離去。】

  【二人步出太極殿外,靈媚不由輕聲笑道:“墨老倒是格外看重這位三殿下。”】

  【“昔日您老在龍宮鎮湖司任職之時,大太子與二太子皆曾有意招攬,卻向來處處避嫌,始終不曾依附。”】

  【“今日卻對年紀最小的三殿下推心置腹,暢談治世大道,分明已是將他視作未來主君相待了。”】

  【墨老神色從容,滿面笑意,“靈媚,你又何嘗不是如此?”】

  【墨老撫須而笑,“我儒門最重正統名分,三殿下血脈純正,法理相合,本就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人選。

  【靈媚笑道,“這話我可不信,三殿下尚未出世之時,難不成墨老便有未卜先知之能?”】

  【墨老道,“這種事,三太子能否出生,君上請了青丘的老狐王都算不準,老頭子怎麼可能知道。”】

  【“只是,這兩位殿下,終究不符合。”】

  【靈媚追問道,“怎麼個不符合?”】

  【墨老笑而不語,“背地裏議論龍子,也是大罪。”】

  【“不過,此番你雖奉香妃娘娘之命前去赴二太子的狩獵之會,就不怕三殿下心中生出芥蒂?”】

  【靈媚身姿輕搖,神色坦然:“我本就一心追隨三殿下。”】

  【“昔日香妃娘娘於我有恩,此番不過是了結往日情分罷了。況且殿下心思通透聰慧絕頂,又怎會爲此小事心生猜忌。”】

  【她倏然轉了話頭,輕聲道:“墨老,你難道就不好奇烈陽山那位主君?”】。

  【二人此番一同默契告假,心中早已隱隱有所揣測。】

  【近日柳穗於院中肆意鋪展凜冽劍意,又有顧景明暗中提點示意,二人便順勢應允,抽身脫身。】

  【墨老微微頷首:“自然心生好奇。烈陽山主君修爲猶在龍君之上,執掌火德大道,位列四嶽第二,便是妖皇見了,亦要禮讓三分,這般人物誰能不動心思?只是我實在不敢輕易前去相見。”】

  【“其本就是當今龍君的岳丈,心中素來對碧海湖存有積怨,我等若是貿然前去,不慎觸怒對方,落得個無端殞命的下場,屆時死了也是枉然,無處申冤。”】

  【靈媚深以爲然,輕輕點頭:“這般身居高位、性情難測的大人物,還是少往來接觸爲妙。”】

  【墨老不由再度開口問道:“只是我心中始終好奇,你爲何這般篤定看好三殿下?”】

  【靈媚眸中泛起幾分傾慕之色,微微吐露出纖長舌尖,柔聲說道:“我族本就天生親近水澤,族中血脈更是生來嗅覺敏銳。】

  【“三殿下週身縈繞的氣韻氣息,與另外兩位太子截然不同,清潤醇厚,實在令人心生眷戀。”】

  【墨老見狀微微頷首,心中亦是疑惑叢生。】

  【他自己也說不清緣由,面對三殿下時總有一股與生俱來的親近之感,甚至每每靠近顧行,自身停滯許久的儒門修爲,竟都隱隱有所精進。】

  【難不成這位三殿下一直在刻意收斂鋒芒、深藏實力?】

  【墨老暗自思忖,心中反倒愈發期盼如此,若真是這般,那便應兆潛龍在淵之卦!】

  【兩人分別離開太極殿。】

  ~

  【兩日之後。】

  【太極殿內。】

  【“小行,你是怎麼說動這位兩人的?”】

  【“這兩位都是六階修士,尤其是那個墨老,更是修行儒道,其同境界少有敵手,不過和我一樣,儒道甚至還不如劍道修士,再往上可不是斷頭路,乃是斷頭懸崖。”】

  【“儒道修士,似乎都沒有踏足八階的境界。”】

  【柳穗說道,“靈媚,此人也是不俗,出身血脈低,卻能如此年輕修到六階,也不簡單。”】

  【你站在柳穗身旁,攤了攤手,笑道,“兩人,自己告假,我可沒有什麼辦法。”】

  【柳穗點頭,“現在出發吧,老祖多半已經到了。”】

  【你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期待,今日終於得以得見烈陽山之主——驕修。】

  【這位,便是你名義上的外祖祖父。】

  【他乃是南蜀大地除卻兩位妖皇之外,碩果僅存的幾位大妖王,修爲底蘊猶在龍君父皇之上,端坐果位,已有整整兩千年歲月。】

  【你自幼修習、由母親親傳的《七虛九清火法》,其實尚且算不上烈陽山真正的頂尖上乘功法。】

  【只因未得這位外祖親口允准,烈陽山的至高火道真解始終無緣傳授於你。】

  【也正因如此,你一身火德修爲進展遲緩,始終遠遠不及根基深厚、日夜精進的水德大道。】

第831章 不配儲君、山火君,第一場考驗!

  碧海湖煙波浩渺,萬頃碧波翻湧悠悠浪濤。

  一葉輕舟泛於湖面,隨水波緩緩搖盪。

  金衣嬌俏女童靜坐船頭,仰頭輕聲發問:

  “祖父,這碧海湖到底有多大啊,多遼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