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23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不過是幾名宗門弟子前來宴飲,原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無妨。”

  她淡淡開口,“杏妹妹也不是外人。”

  得了准許,陳嬤嬤這才躬身恭聲稟報道:

  “回二小姐,來的是內門的蕭騰山與明玉珂二人,已然要在定下了雅間。”

  一身藍衣、氣質清冷的柳杏聞言心中微有詫異。

  不過兩名尋常內門弟子,按理還不至於讓醉江月這般鄭重上報。

  夏幽蘭緩緩抬眸,她面上沒有神情,可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間,自有萬千風情悄然流轉,開口解釋道。

  “妹妹有所不知,這二人雖只是內門弟子,但背後站着的卻是李清水。”

  “重瞳子李清水?”

  柳杏心中頓時瞭然,這個名號,無論宗門內外皆是如雷貫耳,的確值得醉江月這般慎重稟報給夏幽蘭。

  夏幽蘭微微頷首,輕聲道:“如今這位重瞳子已是真傳弟子,早已被宗門當作未來峯主悉心栽培,地位早已穩固。”

  “既然是她的人,便將醉江月的天品上房撥予他們使用。”

  天品上房,乃是醉江月規格最高、最爲尊貴的頂級雅間。

  陳嬤嬤又接着稟道:“除卻蕭騰山兩位之外,水彰峯的藍鈺亦遣了內門弟子前來,有意今日也在此設宴相聚。”

  聽到藍鈺二字,柳杏眸中又是一動。

  藍鈺這位“靜水龍君”如今在水彰峯的聲勢,絲毫不遜色於李清水。

  她轉頭看向夏幽蘭,倒是想知道,這位姐姐會如何?

  紫衣的夏幽蘭從容道:

  “這個簡單,醉江月共有兩間天品上房,素來留有一間常年備用,今日恰好可以派上用場。”

  陳嬤嬤神色猶有遲疑,嘴脣動了動,卻遲遲沒有繼續開口。

  夏幽蘭目光一轉,疑惑道,“嬤嬤,你說便是。”

  “莫非,今日還有內門弟子而來?”

  嬤嬤緩緩道,“那倒不是!”

  “是一位外門弟子,名叫俞客。”

  夏幽藍一愣,“俞客!?”

第820章 夏幽蘭的糾結、俞公子買單、這麼有面!?

  “俞客?外門弟子?”

  柳杏秀眉輕挑,目光落在身旁風姿綽約的夏姐姐身上,帶着幾分好奇與探究。

  在神霄宗,夏幽蘭能開設下醉江月,自然背後倚靠的有一位大真人,其祖母,當年還是三洲聞名的煉器大真人。

  夏幽蘭在外門人脈極廣,交往的多爲宗內青年才俊。

  難道這位俞客,也是位深藏不露的天驕?

  不然,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幽蘭姐姐,怎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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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那李清水,便是從中脫穎而出,直達真傳弟子之列,更是有望角逐一脈山主之位的存在。

  甚至,內門八脈有的三位山主都是從外門崛起。

  外門,亦是各大勢力家族競相下注佈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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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門之後,便是神霄宗的“禁胬”,世家大族插不上手。

  外門之中各種產業,除開盈利之外,其核心都是在外門之中結交神霄宗弟子。

  夏幽蘭回過神來,神色迴歸淡然。

  柳杏見狀,不再追問。

  兩人雖在家族中處境相似,這些年交情深厚,但涉及真正的利益時,心照不宣。

  只是,俞客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夏幽蘭自知剛剛失態,主要是第一次遇見“俞客”之後,祖母離世時留給她的“玉貔貅”便碎了。

  祖母說過,若是玉貔貅碎掉!

  那麼就是她此生遇到了最貴之人。

  後面她一直心神不寧,好幾日沒有靜下心修煉。

  柳杏眉頭展開,笑道:“幽蘭姐,我想起來了,上次在鴻呱虝完愺@秋一路而來的好像就是俞客。”

  夏幽蘭點點頭:“上次還導致妹妹,開罪了陳驚秋。”

  柳杏回憶起來——那次在鴻呱虝撵o室裏品茶,夏幽蘭似乎有意針對俞客,她爲了維護夏幽蘭的面子,便得罪了俞客,沒想到陳驚秋竟然當成翻臉。

  雖然後來送了一座洞府給俞客賠禮,事情也過去了近兩個月,但到底留下了芥蒂。

  柳杏試探道:“莫非夏姐姐和這俞客有舊怨?”

  夏幽蘭聞言,又是一怔。

  上次爲何“排擠”俞客?不過是她覺得那俞客竟不理睬自己,心中不忿,纔有意爲之。

  事後想來,實在後悔,心中更是心中如抓耳撓腮般難受,又發堵。

  又委屈,爲什麼,他都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

  這個俞客,怎麼對自己一點也不在意?從來沒有誰這般對她。

  夏幽蘭曾派店中的嬤嬤幾次去往外門的小院尋找俞客,可每次都撲了個。

  陳嬤嬤也因此記住了俞客這個名字。

  柳杏見夏幽蘭沒有回答,又想起上次之事,開口道,“以姐姐的家世背景,一個外門弟子,也值不得姐姐瞧上幾眼。”

  她又溫聲勸道:“只是此人與陳驚秋和藍鈺,相交甚篤,姐姐還是莫要輕易招惹爲好。”

  “此二人,藍鈺已經成勢,陳驚秋也是非凡。”

  “若是姐姐看着他礙眼,大可吩咐嬤嬤出面,不必理會,或是尋個由頭說沒了住處打發走便是,萬萬不必親自出面刁難。”

  “跟一個外門弟子置氣,反倒平白落了姐姐的身份。”

  夏幽蘭心知柳杏已然誤會,可心中藏着難言隱情,難以辯解。

  一旁的陳嬤嬤亦暗暗看向東家,心底疑惑。

  莫非東家心中竟對那外門弟子存着怨懟?

  倒是自己先前看差了心思。

  柳杏主動開口道:“陳嬤嬤,便由我替你們東家做主吧,趁早打發那人離去便是。”

  陳嬤嬤揣摩到其中之意,抬眸望向夏幽蘭,見她神色糾結、心緒難平。

  沉吟片刻,終究躬身回道:“東家,那老奴便依柳會長的意思行事了。”

  陳嬤嬤躬身退出雅室。

  片刻之後。

  夏幽蘭臉色恢復平靜,心中有了決心。

  “妹妹,我得去看看。”

  柳杏見狀,秀眉微微蹙起。她有心再勸,卻又不好多言阻攔,心底終究藏着一份愧疚。

  昔日那樁事端,本就是因她冒然請來了陳驚秋才掀起風波,至今心中仍有愧意。

  只得默默抬步跟了上去,只是不解,夏幽蘭爲何偏偏要與區區一個外門弟子針鋒相對。

  猜不透其中緣由,只祈願,待會千萬不要鬧到彼此難堪、下不來臺的地步。

  兩女懷着各自心緒,一同移步,往醉江月一樓走去。

  ~

  醉江月一樓大堂雕樑畫棟,陳設奢華,處處透着富麗堂皇的氣派。

  俞客與周亮並肩走入堂中。

  周亮心頭隱隱發虛,小聲惴惴道:“待會兒李師姐她們要是來了一大羣人。”

  “那我的錢袋子可就要遭大罪了。”

  相較他的忐忑,俞客心中卻另有思量。

  這醉江月看似是對外迎客的酒樓,實則內里門道頗深。

  今日若是李清水一袃乳T弟子當真赴約前來,說不準這場宴席,醉江月便會直接免了。

  況且此番宴席本是周亮做東,只要能請動李清水這般身份不俗的內門弟子到場,最後出盡風頭、受人追捧的,依舊是周亮。

  這便是世人常說的“勢”。從不用恃強凌弱、威逼恐嚇,只需身邊聚攏的人多了,自然而然便能生出一股懾人之勢。

  俞客當然不會坑害自家兄弟,卻也沒有點破,讓周亮再多忐忑一下。

  可偏偏,計劃趕不上變化!

  俞客兩人剛在大堂站定,便見一位衣着考究、氣度沉穩的嬤嬤迎面走來,看周身架勢,便知在醉江月中位高權重,身後還跟着數名畢恭畢敬的管事。

  陳嬤嬤臉上掛着幾分笑意,目光淡淡掃過二人,最後有意無意地在俞客身上頓了頓,才緩緩開口:

  “抱歉了兩位。”

  “今日醉江月所有上房,皆已盡數訂滿,實在騰不出空餘。”

  周亮聞言,面露疑惑,“怎麼會?此刻纔剛過中午,怎可能就訂滿了?”

  “丙等上房也全都沒有了嗎?”

  陳嬤嬤輕輕搖頭,語氣篤定,“今日所有客房,早已被提前預定一空。”

  周亮納悶,若是醉江月訂不到上房,便只能倉促另尋他處。

  可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這般倉促折騰,萬一耽誤了宴會。

  關乎於李師姐,這次又是自己做主安排,他倒是有些急切。

  俞客也是沒有想到,這麼早就沒有了房嗎?

  “不急,我們再換別家就是。”

  “給李師姐,說一聲就行。”

  周亮也是無奈,正準備拿起玉通訊玉牌。

  就在此時!

  醉江月大堂中央的雲梯緩緩垂落,兩道身姿綽約的女子緩步走下,吸引了一心抗狻�

  爲首女子身着一襲紫衣披肩長裙,提起裙子快步走上前。

  “等一下!”

  陳嬤嬤聞聲立刻躬身轉身,恭謹喚道:“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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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客抬認出了二人——爲首的正是醉江月的東家夏幽蘭,跟在她身後的藍衣女子,便是鴻呱虝䲡L柳杏。

  看清來人,他隱隱品出:想必是上次在鴻呱虝约号c夏幽蘭結下的嫌隙,才引得故意不給他二人留房。

  周亮從未見過二人,先是被兩人容顏驚得一愣,得知身份之後。

  連忙整理衣衫儀容,正欲上前招呼。

  可萬萬沒料到!

  夏幽蘭徑直走來,率先開口喚道:“俞公子,還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