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87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乾屍的聲音再度響起:“你……在天帝寶庫中餵養,該有用了。”】

  【敖溟臉色驟變,他想起自己被鎮壓在天帝寶庫北方寒冰之下的那段歲月,莫非,自身早已被天帝暗中煉化?】

  【天帝緩緩道:“留你……有用。”】

  【話音落下,黑色漩渦罩住敖溟。敖溟只覺渾身骨骼被生生撐開,不由自主現出真身。】

  【一頭六爪金龍。】

  【天帝的法相巨手探出,直接拔出金龍的脊椎,握在掌中,如一柄骨劍。】

  【黑色漩渦將敖溟一身的精血與肉竅盡數吸收,悉數注入骨劍之中。天帝又取出一柄殘劍,與骨劍緩緩相融。】

  【紫竹認出了那柄殘劍——那是他不死藥的真身。】

  【如今他修持重生,新筍已發,算是另得了一世。】

  【可此刻見到這柄劍,眼中仍不禁泛起兇光,又緩緩壓下。】

  【誰有想見到自身的真身,被他人煉製?】

  【這是天帝在上古煉製的一柄仙器,名爲天帝劍,不知爲何碎成兩截。】

  【丹靈手中藏有半截,如今這一段,便在天帝手中。】

  【有敖溟的精血輔之,說不定這柄天帝劍真能恢復如初。】

  【那麼天帝再有一件仙器,道尊有多了一份危險。】

  【敖溟痛苦的嘶吼聲漸漸低下去。金色的龍魂也被注入那柄劍中,成了養料。】

  【敖溟身死。】

  【你無法阻止,敖溟早就在天帝寶庫中被小煉,這位天帝可以隨時將其煉化。】

  【一位堂堂龍族遠祖,就這樣輕易死在天帝手中。】

  【看來上古傳說,什麼“敖溟將精血神藏修煉到極致,連天帝都無法殺死他”,也不過是天帝故意爲之。】

  【蒼生魔主收起渾身血氣,滿天血海也隨之消散。】

  【他沒想到敖溟就這樣被天帝煉化爲劍——那豈不是說,天帝又多了一分勝機?】

  【如今場中,唯剩天帝與道尊仍在交手。】

  【六座飛昇臺,天機之上還有一座遲遲未曾落下。】

  【三真一門守住一座,道尊與天帝爭一座。】

  【場下還餘三座。】

  【剩下的無上大宗師,還有帝鄉、姜初、蒼生魔主、紫竹四位。】

  【四人爭三座飛昇臺。】

  【蒼生魔主與紫竹並肩而立,氣息配合。】

  【帝鄉立於姜初身側,兩人默然相對。】

  【場中氣氛凝滯,似乎又有一戰將起。】

  【就在這時,姜初忽而開口道:“這座飛昇臺,便讓與你們了。”】

  【此言一出,紫竹與蒼生魔主皆是一怔。事已至此,四人之中角逐最後三人,一切都按着他們先前商定的軌跡推進。】

  【誰料姜初竟在這時,輕描淡寫地放手了。】

  【蒼生魔主本未急着動手,天際尚有一座飛昇臺懸而未落,若此時落下,在場四人正好各安其位。】

  【可姜初卻在這當口站了出來,說要放棄。】

  【帝鄉似並不意外,只是輕聲問道:“前輩,你可是想好了?”】

  【他眼神莫名看向三真一門,似有所指,“如今,機會就在眼前。”】

  【紅塵仙宗雖有兩位宗主,平日事務皆由帝鄉操持,可這宗門的創立者,乃是姜初。】

  【帝鄉加入之時,姜初便已是無上大宗師,其來歷、其目的,無人知曉。】

  【兩者的關係,反而亦師亦友。】

  【帝鄉也不止一次聽姜初說過,飛昇,並非他的所求。】

  【姜初點了點頭,神色平靜:“談不上,再想清楚。”】

  【他微微一笑,語氣隨意如常:“我早說過了,我並無遺憾。”】

  【“至於天外嘛……我也不向往。”】

  【姜初看向帝鄉,忽然問道:“你知道,我爲何給你取名‘帝鄉’嗎?”】

  【“富貴非我願,帝鄉不可期。”帝鄉二字,所指正是神仙居處。】

  【姜初面容黝黑,打扮宛如出海的漁家子弟。】

  【他淡然一笑:“富貴和帝鄉,都不是我所求。”】

  【至此,蒼生魔主與紫竹亦向姜初鄭重行了一禮。】

  【這等登天之機,對方有讓道之恩,當得起這一拜。】

  【帝鄉眼底的悲傷一閃而逝,隨即露出笑容,喚了一聲:“姜師,保重。”】

  【他向來稱“前輩”,此刻卻改了稱呼。】

  【姜初沒有多言,只是拍了拍帝鄉的肩膀。】

  【於是,帝鄉、蒼生魔主、紫竹,各登一座飛昇臺。】

  【陸北遊也是踏入飛昇臺。】

  【這場飛昇臺之爭,至此已落下大半帷幕,只待最後道尊與天帝之爭。】

  【三道之人倒是回憶其天道閣的飛昇名錄六人。】

  【如今,紫竹、蒼生魔主、帝鄉、三真的陸北遊,已經料中了四人。】

  【似乎只錯了兩位。】

  【等四人踏入霎時間,六座飛昇臺綻放出輝煌奪目之光。】

  【第六座飛昇臺也是緩緩將要落下。】

  【帝鄉抬頭看去,眉頭一皺,第六座飛昇臺上似乎有一人雙手抱胸而立。】

第783章 神藏圓滿、拜見陸羽祖師(最終篇 上)

  【第六座飛昇臺似要緩緩落下。】

  【帝鄉凝神注目,卻再也尋不見那人的身影。】

  【他微微皺眉,以他如今的修爲,外神不擾,心魔不生,早已沒有虛妄之擾。】

  【方纔所見,絕非幻象。】

  【這最後一座飛昇臺遲遲不落,莫非真有仙人自上界降臨?】

  【不僅帝鄉,方纔那一幕,蒼生魔主與紫竹亦有所見。】

  【幾人相視一眼,皆未輕動。】

  【四人既已登臺,只感無窮仙氣*自九天傾瀉而來。】

  【一身竅穴不由自主地吐納,整個人彷彿要邁入嶄新的境界,卻又似天地所限,空空溟冥,難以把捉,這種感覺,實在令人着迷。】

  【蒼生魔主原本的傷勢已全然恢復,這飛昇臺之中,似乎蘊藏着比此界更高一等的靈氣,讓人流連忘返。】

  【即便是紫竹這位自上古存活至今的修士,此刻亦是眼神振奮。】

  【“不錯,道藏所載不虛,踏入飛昇臺,便能得此一縷仙台之氣。”】

  【若在中古,有此機緣便可成就真仙;便是凡人登臺,亦能脫胎換骨,直入仙庭點卯報導。】

  【三人一生經歷不凡,在當世皆爲人傑,此刻卻也難免心緒飄然。】

  【古往今來,又有幾人飛昇,又捨我其誰?】

  【隨着飛昇臺緩緩上升,通天光柱漸次拔高,蒼生魔主等人心中終於大定。】

  【一種福至心靈的明悟告訴他們,這場飛昇大考,已然落下帷幕。名額已定,塵埃落定。】

  【紫竹這才收攏心神,目光投向萬陽穀上方的戰局。】

  【天帝與道尊一戰,至今尚未分出最終結果。】

  【天帝圖秩f年,暗藏後手;道尊堪稱爲修道而生,在此世橫空出世。】

  【若非道尊匹敵天帝,紫竹、帝鄉等人的炙悖峙陆K將成空。】

  【這時,已有主的四座飛昇臺開始緩緩升空。】

  【帝鄉等人卻注意到,三真陸北遊所在的那一座,卻與胁煌箲彝0肟眨y絲不動。】

  【陸北遊臉色微變。她身負三真型嗌僮鎺煚懫渥o道,此番飛昇臺順遂至此,萬不可在這最後關頭生出變故。】

  【正憂心間,耳畔忽有一語響起。她神情先是一驚,繼而歸於平靜,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帝鄉等人看在眼中,皆不明所以。】

  【戰局忽變。】

  【天帝似是注意到那四座飛昇臺正緩緩升空,眼眶中幽火微動,望着你,一字一頓道:“你……爲何要……”】

  【“阻……我!”】

  【你看向場中,僅剩的兩座飛昇臺,還有一座尚未徹底落下。】

  【“其一,是當日天帝寶庫之中的因果。”】

  【天帝見你不再多言,抬眼望見天地間已湧動無盡霞光,沉聲道:“不能……等了。”】

  【他胸膛起伏,身側兩尊法身,位如天神般的男子,一位似乞丐般,終於徹底與他那乾屍本尊合而爲一。】

  【你見此,亦將兩尊法身合一。】

  【乾屍的氣息開始真正暴漲,身後四種異相次第顯現——】

  【一道青竹。】

  【一具無頭屍體。】

  【一尊玄牝之門。】

  【一條九爪真龍。】

  【紫竹見此,雖有預料,眼中仍難掩震驚。這四大意相,分別代表着四大神藏在此界的極致。】

  【元氣神藏所化的青竹,據傳乃開天造化,自造化母氣之中滋潤而生。】

  【那無頭屍身,道藏之中並無記載,唯有幾句隻言片語提及——這是精血神藏修煉至極致時方會顯現的異相,乃是開天闢地以來,第一位將精血修至巔峯的生靈。】

  【玄牝之門。“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根者,元也,故曰穀神不死。此爲四大有形神藏之中,長生神藏的顯化。】

  【至於那九爪真龍,乃是太古龍祖,第一位將力極神藏修到極致之人,也是其最高境界的顯化。】

  【紫竹感嘆,天帝將四大有形神藏盡數修至極致,不愧是上古第一修士。】

  【蒼生魔主深諳精血神藏修煉之難,他自身便是將這一道修至極致之人,正因如此,才更知其中艱辛。】

  【而今,天帝竟是四大神藏齊開——當真是無敵之姿。】

  【若如此,你又當如何應對?】

  【蒼生魔主思忖再三,也想不出破解之法。他雖有七殺劍在手,兼修“儒家正氣”,可面對四大神藏全開的天帝,終究無可奈何。那等實力,已非尋常手段所能撼動。】

  【此刻,天帝亦不願再等,該決出勝負了。】

  【最後一座飛昇臺,似乎也已塵埃落定。】

  【蒼生魔主想到,這天道閣的飛昇名錄上,怕只錯了一人。】

  【此刻,天帝周身散發的氣息,比之原本幾位無上大宗師一起在,還要可怖得多。】

  【帝鄉見此,似已預知結局,低聲自語:“希望你留得性命吧……”】

  【“不過,以你的心性,若不得飛昇,毋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