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此界沒有遺憾”……你不由細細品味此言。】
【帝鄉在一旁道:“小友不必多慮,方纔我說紅塵仙宗全力助你渡劫,此話自然作數。”】
【你看向帝鄉,微微一笑:“祖師,我雖此界皆敵,惹了龍族、天上人,天帝寶庫中亦結仇無數…”】
【“可紅塵仙宗的處境,怕也未必安穩罷。”】
【“此界之中,三道、上古出世之人……又有誰能容得下紅塵仙宗?”】
【你話語稍頓,復又續道:“若我所料不差,”】
【“如今三道之中,外道與魔道已暗中聯手:天上人、蒼生魔主,再加紫竹、丹靈。”】
【“正道白澤既渡三九天劫,以其心性和過往經歷,必會聯合龍族,有四海龍王,及那位自天帝寶庫脫身的龍族遠祖敖溟。”】
【你語聲漸沉:“此二方勢力已然成形。觀此番正道與龍族在南疆之默契……便知端倪。”】
【“最終局面,恐是雙方將在飛昇之機降臨前,掃清一切障礙。”】
【你抬眸直視二人,緩緩道:“而首當其衝的,必是此界盤踞千載、除三道外……最大的勢力。”】
【“紅塵仙宗!”】
【你的話語悠然響起,倒是讓江映霜兩人一怔。】
【帝鄉目露讚許:“不愧是小青峯一脈,果然慧眼如炬,洞穿天機。”】
【“我不瞞你,此兩方勢力,確已開始圖謱ξ壹t塵仙宗下手。”】
【“目的亦是,欲在飛昇之機降臨前,將可能坐收漁利之人……盡數剷除。”】
【他語氣淡漠,“紅塵仙宗這千年來……確已成了一些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人人得而誅之。”】
【“可這吧……紅塵仙宗的處境,與你又有何干?”】
【你反而微微一笑:“或許……我便是那破局之手。”】
【“我若渡三九天劫,紅塵仙宗便多一位無上大宗師。”】
【你繼續道:“若我再料一步,祖師應知多寶山之事。那件中古仙器‘多寶盆’,亦會助我。”】
【“太華宗……也非全無底蘊,自會請來一位無上大宗師,此事,二位當已猜到。”】
【你直視二人:“換言之,我原本便有兩位無上大宗師爲援。再添我自身,便是三位。”】
【“紅塵仙宗除二九天劫修士稍佔優勢外,真正決定勝負的無上大宗師層面……”】
【“你們僅二人,而我有三人。這般比來,貴宗……恐未必佔優。”】
【江映霜聞言一怔,這話聽來怎如此怪異?“再添我自身,便是三位。”】
【周景分明尚未渡三九天劫,怎就將自己算作無上大宗師了?】
【且他所言前兩位“援手”更是蹊蹺:】
【多寶盆乃是仙器,豈會輕易爲人所用?太華宗又何時有底蘊能請動一位無上大宗師?】
【此界無上大宗師有數,哪裏還有無上大宗師。】
【如今紅塵仙宗已現兩位真身在此,而周景一個渡過二九天劫的修士卻說:“你們僅二人,而我有三人……貴宗恐未必佔優。”】
【周景此話,這太難讓人接受了!】
【未料帝鄉祖師竟道:“你所言……倒是不差。”】
【姜初亦隨之點頭。】
【你含笑繼續道:“故而你我之間乃是同盟,你們助我渡劫,本也是怕脣亡齒寒。”】
【“祖師既有條件,我亦有一條件。”】
【“若祖師肯應下此事……我便也同意。”】
【姜初只抬眸望了帝鄉一眼,並未說話。】
【帝鄉語氣轉沉:“周景,我雖知你尚有手段神通未露……”】
【“可你當明白,以你如今境界,面對兩位無上大宗師,未必能有善果。”】
【“今日之後,無論周景還是陳玄子……此界皆可再無此人。”】
【江映霜心中暗驚:未料你至此時,竟敢和兩位無上大宗師……討價還價。】
【帝鄉雖未展露半分修爲,僅憑言語,便令負傷虛弱的江映雪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你神色卻依舊平靜,反是笑吟吟道:“不孝弟子,還請祖師搭救。”】
【場面一時沉默。】
【片刻之後,帝鄉面上竟浮現笑意:“周景,真是可惜啊……你若早一千七百年拜入小青峯,成爲我門下弟子,或許當年之事,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你這般說來,我倒反是放心。”】
【他眸光微凝,“你的條件,不妨講來。”】
【你略作沉吟:“此刻尚未想妥……能否先欠着?”】
【帝鄉莞爾:“自然可以。”】
【你又肅然道:“十年內我欲渡三九天劫,需在太華宗鎮海島佈下一座大陣。”】
【“其間所需天材地寶,乃至佈陣人手……便有勞祖師了。”】
【帝鄉露溫然笑意:“此事好說。”】
【江映霜未料,你與帝鄉祖師,竟這般輕描淡寫……便達成了共識。】
【隨後,你們又商議了紅塵仙宗與太華宗日後聯絡諸事。】
【你便自此處辭別。】
【“祖師、姜前輩,晚輩告退。”】
【甚至對江映雪亦只輕輕頷首,隨即拂衣而去。】
【姜初望着你離去的背影,緩聲道:“帝鄉,你似很是滿意。”】
【他摸了摸下巴上粗勵的鬍鬚,“依你看……周景渡過三九天劫的希望,有幾分?”】
【帝鄉搖頭:“不知道。”】
【“此番……那位上古天帝都有可能現身。”】
【“我既選助周景,白澤必會阻攔。”】
【“蒼生魔主等人,亦不願再多一位無上大宗師。”】
【他目光沉凝,“方纔所說的‘舉世皆敵’……可非戲言。”】
【“只是,如今已無餘子可動。”】
【“此世佈局終究晚了一步,天帝寶庫之變,誰亦未曾料及。”】
【“眼下……唯能賭在周景這一子上了。”】
【帝鄉面上覆浮笑意:“放心,我的賭咭幌虿徊睢!薄�
【他目光轉向江映霜:“你與周景打過交道,此後紅塵仙宗與太華宗之間的聯絡,便由你安排。”】
【“他所需之物,不惜一切代價。”】
【“是,宗主!”】
~
【你現身於下方三宗寶船之上。】
【師驚鴻見此,終是長舒一氣,心頭懸石落地。】
【太華宗械茏右嗍且黄秃簦玑屩刎摗!�
【端木熹微卻抬眸望向雲端。】
【此刻雲開霧散,天光澄澈,方纔徽执说氐膭C冽寒氣與玄奧氣機,皆已杳然無蹤。】
【一切復歸如常,唯餘寶船下那方冰湖靜臥。】
【端木熹微心知:大局已定,平安渡過。】
【方纔帝鄉隨手誅殺的那位方寸山長老,她甚至不敢立時收殮屍身。】
【此刻,方敢遣人將其收斂。】
【她朝着雲空深處,恭恭敬敬一禮:“恭送祖師。”】
【你眸光流轉,玉澤隱現,遠空一支道兵正疾馳而來,其中竟有兩位道胎法相境修士坐鎮。】
【觀其服飾,乃方寸山之人。】
【看來是接應端木熹微而來……只是一座方寸山內,竟藏有兩位道胎法相大修?】
【你昔日在山中竟未曾察覺,這位白澤,當真好手段。】
【端木熹微亦已感知,輕聲道:“是熊師兄、禮師兄。”】
【她似想到什麼,主動行至你身前:“陳宗主,今日之事多謝。”】
【“宗內有要務待理,熹微便先行告退了。”】
【說完也不逗留,召集方寸山弟子朝着對面來人而去。】
【師驚鴻見狀不由輕聲道:“這位端木長老怎如此匆匆?救命之恩,這般告辭……未免失禮。”】
【“卻是爲何?”】
【你遠遠感知到,對面方寸山道兵中那兩位道胎法相大修的目光,始終緊緊鎖在你身上。】
【師驚鴻猶自不平:“此番禍事本是方寸山招惹而來,我們平白遭此無妄之災……”】
【“只一句道謝便罷,未免太過輕巧。”】
【你只溫然笑道:“驚鴻仙子,啓程回東海罷,此番離宗,已近四載了。”】
【師驚鴻見你面上笑意,心中沒來由鬆快了幾分:】
【“陳宗主似乎……心情甚好?”】
【“我向來不錯。”】
【隨着方寸山寶船遠去,太華宗與三仙島再度揚帆。】
【半月之後,行經龍泉劍宗地界。】
【龍泉劍主親至相送,一路護送你等駛離其轄境,方作別。】
【師驚鴻見此輕嘆:“這龍泉劍主倒是個值得結交之人。”】
【“可惜,他終究是正道之身,道不同不相爲帧!薄�
【隨後,眼前便是碧波萬頃,汪洋無垠。】
【此地已是東海。】
【兩宗弟子皆不由心生雀躍,終於回到這片最爲熟悉的浩瀚海域。】
【四載光景,於修士而言不過彈指。】
【可此番遠赴南疆魔道之所、直面四海海族,又遊歷中土禹州見到正道九門,見過了太多山河。】
【竟恍如已過四十年之久,人人皆已歸心似箭。】
【就連師驚鴻都不由感慨,“東海,倒是許久未見。”】
【你也是看向碧波盪漾的東海,“是時候,渡三九天劫了。”】
第730章 不一樣的神鴉道人、驚鴻,你喝醉了!
【又過半月。】
【自中土禹州海峽入口入東海,首個迎來的,便是金兜山地界。】
【寶船方至,金兜山已遣人相迎,一械茏觼K數千道兵列陣肅立,氣度儼然。】
【金兜山宗主神鴉真人仙風道骨,含笑近前:“陳宗主、驚鴻仙子駕臨,有失遠迎。”】
【“老道估算,一個月之期便到了便先帶着宗門弟子回去,想不到誤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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