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788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入主殿後,三人皆依禮恭敬行禮。】

  【你作爲一宗之主,更兼威震三道、劍斬龍子之名,腥艘嗖桓矣薪z毫怠慢。】

  【端木熹微引見:“門中幾位弟子夙來仰慕陳宗主威名,特隨我前來拜會。”】

  【“這位是正道天驕天府星孫邈,亦是掌門師兄座下高足……”】

  【她話未說完,你已含笑接道:“天府星孫邈,真凰仙子祁靈……還有龍首峯如今的副宗主,袁書劍,久聞大名。”】

  【端木熹微微訝,未料你竟識得三人。】

  【孫邈等人亦覺受寵若驚。】

  【一位遠在東海、輩分尤高的外道宗主,竟將他們的名號記得如此清楚,實令三人受寵若驚,對這位陳宗主印象又好了一層。】

  【你溫聲道:“方寸山近百年最出色的幾位俊傑,自然識得。”】

  【“最爲出彩?”】

  【袁書劍喃喃重複,神色間掠過一絲猶豫,終是低聲道:“陳宗主,此譽……我等擔不起。”】

  【“百年間方寸山最出械牡茏印瓉K非我等。”】

  【你語氣一轉:“那是何人?”】

  【祁靈接話道:“陳宗主可還記得,四十年前天帝寶庫,有一人力壓三道天驕,獨佔鰲頭?”】

  【“此人……正是出自我方寸山,小青峯一脈。”】

  【言至此處,孫邈目光復雜,袁書劍眼中更浮起一抹悲痛之色。】

  【大殿之內,你端坐主位,端木熹微等人陪坐下首。】

  【你身後的青瑤心中好奇,她自然知曉祁靈所言是誰。】

  【四十年的小青峯,周景。】

  【一甲子內,同輩之中聲名最盛者。】

  【正因那一代天驕過於耀眼,凡出自天帝寶庫者,此後四十年皆渡一九天劫,漸掌各宗實權。】

  【而隕落於天帝寶庫的周景,更是那一代無可爭議的榜首,蓋壓同輩,無人可及。】

  【可惜……四十年前便已身殞道消。】

  【青瑤心下暗歎:這般人物,竟是無緣得見了。】

  【你亦未料寥寥數語,竟引至自身舊事。】

  【驀然間,天機神藏緩緩咿D,道心神藏亦悄然開啓,眸中玉澤微漾,如窺見命唛L河一絲漣漪的變遷。】

  【你望向端木熹微,以及她身後的孫邈、祁靈、袁書劍等人,其實所來之人都關乎於“周景”。】

  【“白澤麼……不愧是命星宗宗主。”】

  【“善意提點……有人已經窺破你的真實身份。”】

  【你斂回神思,以你如今修爲,殿中諸人自難察覺方纔異樣。】

  【端木熹微適時轉開話題:“掌門師兄有言,出海歸途經龍泉劍宗,亦毗鄰我宗山門,屆時還望賞光一敘。”】

  【“若陳宗主有意,方寸山願掃榻相迎。”】

  【你略作沉吟:“那便代我謝過靈臺真人盛意。”】

  【“此行宗內還有要事,務必早些趕回,怕是要先行謝過了。”】

  【自農曆證得無上大宗師後,便承繼了方寸山前代大宗師的道號——靈臺真人。】

  【至於,去見這位農牧或者說白澤,如今已經無上大宗師,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你也從其中明悟幾分,這似乎是白澤示好之意。】

  【如今你要渡三九天劫,或許白澤便能給你庇護幾分。】

  【你思慮之後,與這等算計之深人制ぃ煌夂跻馃恚�是算了。】

  【端木熹微面上掠過一絲遺憾,卻未多言。】

  【其後一番寒暄,端木熹微既已渡過二九天劫,便順勢請教道法玄理,殿中遂有論道之音漸起。】

  【一日之後。】

  【“……茲者瑤壇星拱,寶籙雲開,羣沾玉局之森嚴,共睹琅函…”】

  【你話音徐落,殿中端木熹微與孫邈等人方自道境中緩緩回神。】

  【端木熹微心中震訝,幾難置信,一個外道宗主,竟隨意將方寸山修煉法要乃至教義真言娓娓道來,如數家珍。】

  【孫邈更是暗生疑竇:莫非這位陳宗主……也曾修習過方寸山道法?】

  【當然,這並不可能!】

  【方纔他所請教的幾處修行關隘,對方只略作思忖,便給出直指根本的解法,竟比面見師尊請教……更爲透徹。】

  【誰是方寸山宗主?】

  【祁靈亦是心中驚異,對方似一眼洞穿她的修行根本,所指點之處,皆是當前最緊要的關隘。】

  【數語之間,竟有撥雲見日之感。】

  【這位太華宗主,竟有如此修爲與眼界。】

  【你目光轉向袁書劍:“袁師侄所修根本,是方寸山祕傳《陽龍指》,此法與我太華宗《純陽功》倒有幾分相通。”】

  【袁書劍對這位陳宗主已生欽佩,卻不知其言下何意,只如實應道:“陳宗主博聞,我峯《陽龍指》確是以煉化純陽之氣爲基。”】

  【此言不虛,只是龍首峯此部絕學雖是不凡,比之太華宗鎮派《純陽功》……終究相差甚遠。】

  【純陽祖師當年將此道推演至極,方成《純陽功》,橫壓一世。】

  【你輕輕一笑,掌中浮現一卷書冊:“《純陽功》不可外傳,但此物是我修行純陽一道的些許心得,或於你有所助益。”】

  【一位太華宗主、道胎法相境大修的修行感悟,其珍貴可想而知。】

  【“這……”】

  【袁書劍一怔,今日初見,便贈如此重禮,令他一時茫然。】

  【至於其中是否有算計,以一位掌教之尊,在心款ヮブ拢匀徊粫绱恕!�

  【你溫聲道:“我有一位故交,與你性子模樣頗有幾分相似。”】

  【“有故人之資,讓我欣喜。”】

  【袁書劍微微一怔,“故人?”】

  【你的聲音又響起,“你雖資質上佳,如此;年紀渡過一九天劫,但是縱憑《陽龍指》渡過二九天劫,此生亦難再望三九天劫之門。”】

  【此非虛言,三道各宗真正的鎮派玄功,方有三成可能叩問三九天劫;若只是上流宗門傳承,連一成都未必有。】

  【至於無門無派的散修所修功法,如同野狗拋食,有什麼學什麼,沒有挑選的資格,終身難入一九天劫者。】

  【袁書劍所在的龍首峯亦是如此,《陽龍指》本屬外來傳承,歷代無人將其推演至三九天劫之境。】

  【袁書劍聞言,面色終定,起身向你深深一禮:】

  【“多謝陳宗主,此恩不獨於我,於龍首峯一脈,亦是大恩。”】

  【你輕輕擺手,目光轉向祁靈。】

  【“若我所料不差,祁師侄所行之道,乃是一條前人未闢之路,尤其渡一九天劫後,後續功法……至今未有着落,可是?”】

  【祁靈被道破修行關竅,亦坦然頷首:“正如陳宗主所言。”】

  【她體內有真靈血脈,加之還有一直真鳳伴生,修行和常人不同。】

  【你笑道:“若你信得過,我可爲你推演一番後續功法。”】

  【祁靈神色微凝,她並非未請小青峯主江映雪推演過,然道途相異,推演反而原地踏步。】

  【片刻沉吟,她瞥見袁書劍投來的肯定目光,終是應道:“那便有勞陳宗主了。”】

  【端木熹微在一旁暗自稱奇,這位陳宗主,似乎對袁書劍與祁靈二人……格外青睞。】

  【你遂與祁靈共同推演,到一些緊要處,便是以祕法傳音。】

  【一日之後。】

  【祁靈眸光明澈,頰泛微紅,凝視着你以法力書就的後續功法要義,如見曙光破雲,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這位宗主的底蘊造化,無可疑問遠超峯主。】

  【祁靈有些喜色道,“宗主,祁靈銘記此恩。”】

  【下午,端木熹微便帶着三人離去。】

  【期間,你對於孫邈也是指點一番,少有藏私。】

  【離別之時,袁書劍和祁靈,對你又行了一禮。】

  【鸚緣於一旁暗自納罕:爲何宗主對方寸山這幾位弟子……格外照拂?】

  【你看出她的心思,淡淡一笑:“投桃報李罷了。”】

  【如今白澤的提點讓你明白,紙終究包不住火。】

  【連白澤都能窺破端倪,三道那些無上大宗師察覺真相,也只是遲早之事。】

  【突破無上大宗師……看來已勢不可緩。】

  【四日之後。】

  【寶船距龍泉劍宗已不遠,方寸山將由此轉道,分航而行,也是必經之路。】

  【三艘寶船途經一片浩渺大湖,此湖名曰“冰巢湖”,乃中土禹州三大名湖之一,水澤綿延數萬裏,湖面常年覆冰凝霜,故得此名。】

  【不少弟子憑欄遠眺,或許是見慣汪洋,這般遼闊冰湖,反予人另一種蒼茫寂寥之感。】

  【此湖滋養着七八個凡人王朝,無數漁戶依水爲生。】

  【寒氣蒸騰而上,縱是懸於高空的寶船,也覺幾分凜冽。】

  【明明是正午紅日高懸,卻仍有涼意透骨。】

  【師驚鴻、端木熹微等人皆察覺一絲異樣,嗅到了一絲危險。】

  【可轉念又想:冰巢湖地處清虛殿轄境,屬正道腹地,中土禹州已平和千載,少有妖魔作亂。】

  【更何況正道九門盤踞於此,誰敢在此放肆?】

  【三艘寶船正自湖面掠空而過。】

  【湖心陡然炸開!】

  【一頭冰藍雙頭巨蛇破水而出,身長千丈,蛇信吞吐間寒氣如瀑傾瀉,直罩天穹!】

  【湖面陰影初現時,你便已覺察,身形一動,已凌空立於寶船之外。】

  【那冰藍巨蛇遍體鱗片寒光森然,竟是渡過二九天劫、修成道胎法相的真正大妖王!】

  【寶船防護法陣自啓,將漫天寒氣隔絕在外,卻也不得不停滯半空。】

  【方寸山端木熹微與一卸盘旖匍L老亦相繼遁出。】

  【端木熹微眉峯緊蹙:“冰原座蛇……這北原妖王何時潛入了中土禹州?”】

  【師驚鴻與你並肩而立,凝望那盤踞雲端的雙頭巨蛇,心中驚疑漸起。】

  【在中土禹州腹地公然襲殺正道九門,此事絕不尋常。】

  【須知中土正道對外素來同仇敵愾,此妖王無論目標是外道還是方寸山,皆透着一股詭譎之氣。】

  【你眼中玉澤微漾,掃視四方。】

  【不止這巨蛇,更有三四道晦澀氣息隱伏暗處,恐怕皆是渡過二九天劫的修爲。】

  【眼下在場腥耍阋蝗耸堑捞シㄏ嘀场!�

  【你心中已有所料:能於中土禹州如此肆無忌憚,且有這般實力的。】

  【此界除三道之外,恐唯有一處“紅塵仙宗”。】

  【那冰藍巨蛇雙頭昂起,蛇信吞吐間寒氣如潮湧出。】

  【你立時傳音鸚緣等人:未渡一九天劫的弟子皆留寶船,不得擅動;已渡劫者,於船上結陣戒備。】

  【此等局面,修爲不足的弟子若貿然出手,反成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