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你融入天帝寶庫中失憶十載的所思所悟:失去一切、孤絕至極時,連法術、神通、修爲、親友,乃至自身名姓皆全部失去。】
【而後轉醒,刀光復變,此乃求道之刀。】
【縱忘卻一切,失盡所有,唯那一點向道之心依在。】
【人何以爲人,一生又要如何渡過?】
【你緩緩道,“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手中刀光匯聚,這是屬於自身的一刀。】
【“便叫你蟬鳴吧。”】
【如今,《太陰刀章》兩式你已盡數掌握,更推陳出新。】
【梳理自身所學,你已有的“一功一指一劍一指”,而今又多添“一刀”。】
【一功,是《太平鴻寶合道功》,性命根本,大道之基。
【一指,爲太一元陽洞指,“黑指”、“白指”。】
【一劍,乃《乾坤寰宇劍氣歌》,有“乾坤劍”、“寰宇劍”。】
【而今一刀,是《太陰刀章》,中的“大寒”、“蟬鳴”。】
【你心中漸覺充盈,“功”爲修持性命之本,大道之基,一切之根本。】
【“一劍一指一刀”皆護道之術,以全性命。】
【你脣邊浮起一絲笑意,復又想起此番海眼多寶山之行,除《太陰刀章》外,最大所得,正是從寶真手中換來的兩物。】
【《元始經》、魔祖舍利。】
【你掌中一託,那捲古樸皮冊緩緩浮現。】
【其上空無一字,可神識方觸,皮卷表面便流淌出點點金芒,句句如道,徑直映入識海。】
【那些文字你竟一個不識,只覺玄奧莫測,似蘊天地初開之理。】
【寶真曾言此物可追溯至太古,其上文字,當是太古形文無疑,你也不認識。】
【金色文字如活物般瘋狂組合變幻,你依舊難以參透。】
【正凝神間,文字忽如感應,漸次融作一幅圖畫,】
【畫中一尊身影巍然,身披萬丈霞光,如撐天立地,不可名狀,難以形容。】
【這道身影比你在三仙島所學的“三仙歸島法身”還要巍峨不知多少倍,真可謂不可名狀。】
【之高不可望,非三頭六臂之相,只如常人般昂然屹立,周身霞光環繞,面目隱於光影之後,難辨真容。】
【奇異的是,這尊法相似存似滅,如真如幻。】
【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奧之感瀰漫虛空,彷彿演繹着從無到有、又從有歸無的輪迴至理。】
【你自身如蚊蟲繞巨樹,竭力觀察,卻始終難窺此法身全貌。】
【“這便是……《元始經》麼?”】
【你心中隱有所感,此經似有殘缺,僅存極小一部分,應只餘“塑立法身”之要。】
【這便是“元始法身”。】
【無文字,無功法,唯有一卷虛影畫卷,需你自行觀想體悟。】
【你見此,未生半分焦躁,只靜心凝神,如對古鏡,徐徐觀照。】
【時日流轉,那尊法身虛影在你不斷觀摩中,漸次清晰,初具輪廓。】
【可是,最後你要有所悟之時,具備的輪廓又逐漸散去,歸於剛剛開始之時。】
【這兩月以來,幾乎別無所獲,依舊停留在原地。】
【你漸感此法身修煉之道,迥異於此界任何一種法相神通。】
【它並非倚賴法力催動,而是根植於另一種迥然不同的“力量”。】
【一如你所觸的道心神藏之力,屬“心”之範疇,卻又不相同。】
【這“元始法身”更爲玄奧,似與某種更高層次的本源相系。】
【你心中隱有推測:此界有缺,故修行者止步金丹,三九天劫已是極限。】
【因天地缺失某物,方致道途斷絕。】
【莫非這《元始經》所修行之載,亦與此缺失相關?】
【你眸中思色漸深,難怪那日寶真將此物予你時那般痛快,隨手便拋了過來。】
【原來這《元始經》本就殘缺不全,更兼此世天地有缺,根本無從修起。】
【就算給你修煉,也無法着手。】
【正思慮間,你忽想起另一物,那枚“魔祖舍利”。】
【方將舍利取出,它便有靈性一般竟似受你識海中那尊巨大法相虛影牽引,縷縷聖潔之氣自發流轉,緩緩匯入法相之中。】
【而法相輪廓,亦隨之逐漸清晰凝實。】
【“這是……”】
【你不由面現喜色,難怪當日索要魔祖舍利時,寶真曾露猶豫之態。】
【看來他早知此物關聯,而他所用去的那一部分舍利,莫非也曾用以參修《元始經》?】
【你斂回雜念,凝神貫注,潛心體悟此經玄奧。】
【兩月之後。】
【太華宗寶船駛離南疆,進入中土禹州地界。】
【邊界之上,一座巍峨大陣如天幕垂落,不知經多少代修士修繕加固,竟已能徽终型劣碇荨!�
【此處正是南疆與中土的接壤之地,亦是正道與魔門長久對峙的邊境。】
【正道九門,歷來皆遣精銳弟子輪值鎮守,不曾懈怠。】
【西崑崙與方寸山對此地甚是熟稔,取出令牌便得通行。】
【太華宗與三仙島則在外靜候片刻。】
【械茏拥挂矎娜荩催^多久,便有正道守陣弟子開啓門戶,迎兩宗入境。】
【至此,正式踏入中土禹州地界。】
【穿越大陣的剎那,腥私杂X天地氣象迥異。】
【不僅,靈氣較南疆濃郁數倍,連那股一直縈繞的燥熱之氣亦隨之消散。】
【放眼望去,山河秀麗,峯巒巍峨,雲霞如織。】
【這便是中土禹州,外道東海與南疆魔門兩洲靈氣相加,亦難及此一洲之豐沛。】
【天下三十六洞天福地,中土禹州獨佔其二十一。】
【魔門一千七百年沒有一刻不想奪回此地。】
【三道以往來都是正道最強,其中大部分原因便是正道九門佔據此洲寶地。】
【太華宗的鸚緣、洪天演見此,都有些感慨,難怪魔門和正道如此勢同水火,終究還是利益之爭。】
【青瑤倒是笑道,“還有三個月,便可回宗門了。”】
第723章 天書石碑、見明心真人、本應該死之人!
【遙望中土禹州,山川連綿無盡,引人流連忘返。】
【六日之後。】
【你已將魔祖舍利盡數煉化,融入元始法身之中。】
【一尊難以言喻的法相悄然浮現,初具輪廓,隱約與你相似,卻又似是而非。】
【它似虛似實,若存若亡,難以揣摩,不可名狀。】
【你隱約明悟此法相之玄奧,難怪需耗盡魔祖舍利方能凝成,只因這尊法相,本就不存於今時。】
【元始者,一切之始也。】
【其法不可言,其道不可述,縱是天地至理亦難窮盡其妙。】
【你唯有憑藉《元始經》自行推演,借魔祖舍利之力,方得凝就此相。】
【也就是說,此法相自成之日起便已永駐於過去。】
【除非溯及元始之初,尋到《元始經》源流,方有可能徹底毀去這尊元始法身。】
【並且,自凝成之始,此法身便不受歲月銷蝕、不遭外物損傷,始終處於巔峯圓滿之境。】
【你收斂心神,識海中巍然矗立的法相漸漸縮小,歸於虛寂。】
【道心神藏徐徐咿D,將渡過天劫後凝成的金丹,緩緩渡入這尊法相之內。】
【唯有金丹與法相徹底交融,元始法身才算真正修煉圓滿,亦需水磨功夫,絕非朝夕可就,一蹶而就。】
【至於法身此後的修煉之法,經中再無任何記載。】
【而眼下,你甚至無法將這尊法身從心海之中投影至現實。】
【唯有待金丹與法身徹底相融,方能真正掌控其力。】
【如此,又過一月。】
【你緩緩收功斂息,起身走向靜室之外。】
【修行之道,一張一弛,如今元始法身既已修至瓶頸,而且融合頗爲耗費精神,亦當暫作休息。】
【你的氣息方透出靜室,鸚緣、洪天演等人便已心生感應,吩咐前來。】
【“師尊”、“宗主!”】
【你略一點頭,於寶船之上遠眺,船已行至中土禹州腹地。】
【隨着你的氣息出現,三仙島師驚鴻便和莊憲現身相見。】
【如今你修爲已臻返璞歸真之境,若不露氣息,便與凡人無異,唯餘最後一步,渡過三九天劫。】
【“陳宗主,看來此番閉關又有所獲,一入靜室便是半年。”】
【你笑着應道:“偶有所得。”】
【師驚鴻深知你性子低調,亦未多問。】
【此次海眼之行兇險莫測,縱是她停滯兩百年的修爲都有所進益,何況是你?】
【師驚鴻望向寶船下方漸近的山川,輕聲道:“西崑崙快到了。”】
【“前些日,明心真人曾邀我論道,彼此印證。”】
【她有些感嘆道,“她真不愧爲此界第一坤修。”】
【“我師驚鴻自嘆不如,恐怕唯有昔日月尊復生,才情方能與之相較。”】
【你微微頷首:“西崑崙本就是傳承千年的道門大宗,明心真人更是誅殺同境界的魔修。”】
【師驚鴻又道,“若非如今,天道閣因飛昇大劫將至,封禁了天、地二榜……”】
【“這位明心真人,定在地榜前列。”】
【天道閣所排天榜,只列無上大宗師。原本唯有蒼生魔主、天上人、九陽三人,四海龍王皆不入榜。】
【地榜則排無上大宗師之下的修士,只論修爲鬥法戰力。】
【師驚鴻又一笑:“倘若地榜猶在,陳宗主之名,必在其首。”】
【此言一出,身旁莊憲心中亦深以爲然。】
【外道獸帝、魔門極道老人、血海上人、正道各宗之主……若單論戰績,這位陳宗主方是當今第一人。】
【更何況師驚鴻早已告知他海眼之行的種種,眼前這位,幾已堪稱此界無上大宗師之首。】
【你淡淡一笑,正欲回應,卻忽地抬眸望向遠方。】
【一道遁光劃空而至,徑直落向此處。】
【師驚鴻亦有所感,來者並未收斂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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