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76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一名青衣負劍的女子步入殿內,身姿清窈,容色秀麗,只是眉眼間藏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枯海島青瑤,拜見宗主!”】

  【你眉峯微動,竟也是一襲青衣。】

  【眸中玉澤流轉間,已將她修爲根底盡收眼底:龍庭境中期,道基卻異常渾厚,所修是純正的《純陽功》,更難得的是,此女身懷此界一種特殊體質——劍骨。】

  【昔年方寸山五色峯那位紫薇,便是因身具“劍心”,而得劍胎認主。】

  【看來此番能勝過道凌宗,並非太華宗人才輩出,而是出了青瑤這樣一個意外。】

  【你語氣溫和如常:“不必緊張。”】

  【青瑤卻絲毫不敢鬆懈,主位上那中年道人氣息平斂如沒有修行的凡人,恰恰令她愈覺深不可測。返璞歸真,方是此界真正大修之象。】

  【更何況,她對這位宗主本就心懷崇敬。】

  【你的聲音再度響起:“修道多少年了?”】

  【“青瑤修行……三十七載。”】

  【三十七載修至龍庭境,在此界正、魔、外三道同輩中不算快,卻也絕對不慢。你知曉正道如瑤臺仙子等天驕,未及三十便已至此境。】

  【如今她能後來居上,已屬不易。】

  【青瑤神色間掠過一絲猶豫,隨即鄭重開口:“青瑤……本是從雜役弟子擢升而來,一直未曾當面拜謝宗主恩德。”】

  【“雜役弟子?”】

  【她話音方落,便欲屈膝叩首,卻被一道清風悄然托住,身姿難彎。】

  【“不必跪,我也不喜人跪。”】

  【上首傳來溫和聲音:“你無需謝我。自助者,天自助。”】

  【你心中已大致明瞭,身懷“劍骨”這般修行絕頂資質,初始往往隱而不顯。恐怕這位青瑤早年修爲低微、資質平平,甚至只是雜靈根之身。】

  【直至劍骨覺醒,方纔一飛沖天,勢不可擋。】

  【但是要覺醒劍骨,便要有超越常人的毅力,長出劍骨可是如用換骨一般。】

  【然而劍骨覺醒,需歷經常人難忍之苦——重塑根骨,脫胎換骨,豈能不痛徹心扉。】

  【眼前這看似柔靜的女子,道心恐怕堅如鐵石。】

  【青瑤聽你此言,卻仍執意躬身:“弟子此拜,非爲己身,而是爲雜役院、外門的諸位師兄師弟,爲所有曾困於微末的同門而拜。”】

  【“太華宗有教無類,一視同仁,方有我等出頭之日。”】

  【“這一切……皆始於宗主當年立下的‘三箭之約’。”】

  【你見她目光堅定,終未再阻。青瑤俯身,鄭重一叩。】

  【她再度叩首,聲音微顫:“這一拜,是代青瑤父母所行。他們當年命喪海外邪修之手,是太華宗爲他們報仇雪恨,宗主設立執法隊,二十年前已將那惡徒伏誅。此恩……青瑤永世不忘。”】

  【一旁的花蟬玉見此,心中瞭然:自宗主立下新規以來,太華宗內確有越來越多雜役、外門弟子脫穎而出。】

  【而這一批弟子,幾乎皆對宗主心懷擁護。】

  【再加上宗主近年震懾東海之戰績,其在宗內的威望,已攀至千載未有的高峯。】

  【你忽而含笑問道:“你可已拜師?”】

  【青瑤垂首應道:“弟子拜在枯海島島主門下。”】

  【“原是青老的弟子。”你語氣溫和,卻帶一絲玩味,“爲何當初不拜入我風語島一脈?”】

  【青瑤頰邊微紅,低聲回道:“當年……弟子亦曾有此心念,只是修爲低微,資質粗陋,難以踏入風語島門檻。”】

  【“現在倒也不遲。”】

  【青瑤訝然抬首,未料你會如此開口。】

  【“青瑤,你可願拜入我門下?青老那邊,不必顧慮,我自會去解釋。”】

  【青瑤面露喜色,再無猶豫,當即俯身再拜:“弟子青瑤,拜見師尊!”】

  【洪天演與花蟬玉眼中俱是掩不住的羨慕,能拜入宗主門下,直如一步登天。】

  【鸚緣卻是心中一喜,多一位師妹分擔,她也能稍鬆口氣,這位師尊威名太盛,身爲嫡傳,壓力實在不小。】

  【你還未開口,便有一道氣息破空而至,來到太華宗營地。】

  【“恭喜陳宗主,喜得佳徒!”】

  【來人正是師驚鴻與高憲。】

  【你出關的氣息方纔散出,鄰近三仙島的驚鴻真人便已察覺,遁光即至。】

  【師驚鴻眸中含笑,翩然落於殿前:“陳宗主出關如此之早?本還以爲需再候一月。”】

  【你亦笑着招呼道,“驚鴻真人,高道友。”】

  【“半年之期已然將至,自當提前出關。”】

  【命星宗星耀與你們相約之日,正在眼前。】

  【師驚鴻目光落向殿中那青衣女子,眸中掠過一絲讚許:“好一身劍骨,劍心通明,更難得道心如此堅凝。”】

  【她輕聲一嘆,語帶羨意:“這一代外道弟子之中,陳宗主這位高徒,怕是要獨佔鰲首了。”】

  【你輕輕笑道,此話倒是不假,有劍骨在身,後續修行只會越發勢如破竹。】

  【當年不是沒有身懷劍骨,證無上大宗師之人。】

  【師驚鴻道,“既然是陳宗主之徒,難免不送上一件賀禮。”】

  【她掌心浮出一具精巧傀儡,通體流轉着淡金劍芒:“此乃中古所傳的劍傀,龍庭境界,其中銘刻上千劍術,更封存了一道中古劍意——便贈予你作入門之禮吧。”】

  【青衣女子一怔:“這……太過貴重了……”】

  【但凡與“中古”二字牽扯,已非凡物,何況是這般專供劍修參悟的劍傀,放在外界足以引動多方爭奪。】

  【她不由望向你,神色無措。】

  【你溫聲道:“收下便是。驚鴻真人並非外人。”】

  【師驚鴻聽你此言,眸中笑意愈發明澈,容光流轉間,更添幾分動人神采。】

  【青瑤這才雙手接過,躬身行禮:“多謝師尊,多謝驚鴻真人。”】

  【你轉向師驚鴻,笑意微深:“驚鴻真人來得正好,不如隨我去正道駐地走一遭?”】

  【師驚鴻眸光微動:“陳宗主這是?”】

  【你輕拂袖袍,語氣淡然:“他們既敢以大欺小,本宗主自然去找回這個場子。”】

  【洪天演聞言一怔:“宗主,這……”】

第699章 天帝寶庫的故人、霸道的陳宗主!

  【師驚鴻微訝:“陳宗主竟有這般閒情雅緻?”】

  【在她印象中,這位陳宗主向來持重縝密,不惹是非。】

  【如此主動向正道而去,實屬罕見。】

  【至於太華宗洪天演敗於徐無極之手,她自然知曉。】

  【實則不僅太華宗,外道各宗境況大抵相似,除卻命星宗、萬獸宗等寥寥數脈,外道弟子在整體上仍難與正道大宗抗衡。】

  【師驚鴻眸光流轉,嫣然一笑:“既是陳宗主相邀,驚鴻豈有推辭之理。”】

  【你含笑步出寶船,鸚緣、洪天演、青瑤等人隨即相隨而出。】

  【此時,正是藍天白雲,風清海闊之時。】

  ~

  鸚愁峽,海岸線。

  正道駐地。

  近日海族攻勢漸歇,三道門下那些耐不住寂寞的年輕弟子,便開始在此地自發聚集。

  能來此處者,皆是各宗天驕,心高氣傲,又有誰會覺得自己不如旁人?

  不過,連日來的交鋒卻也印證了一件事。

  上一輩曾踏入“天帝寶庫”的弟子,確是近數代以來最強的一屆。

  徐無極、瑤臺仙子、堯夏劍子,以及方寸山祁靈等人……

  幾乎皆有無敵同輩之姿。

  不過如今三道弟子間的比試,仍只在龍庭境內進行。

  這些人大多已躋身宗門長老之列,渡過一九天劫,行事也較往日穩重許多。

  “無極大哥,外道這一代確是愈發雕零了。自人上人隕落天帝寶庫後,他們便再難出扛鼎之人。”

  說話的是道凌宗顧羽,除開徐無極外宗門第二聖子,亦是渡過一九天劫。

  此時在場之人,尚有紫陽書院曹安、龍泉劍子、瑤臺仙子、方寸山天府星孫邈、祁靈等。

  能聚於此地的,幾乎皆是當年同入天帝寶庫的那一批天驕。

  徐無極卻搖頭道:“顧羽,那位太華宗弟子青瑤,劍骨天成,心志堅凝。若予時日,未必不能成外道扛鼎之材。”

  他往日那雙總是倦淡疲憊、彷彿萬物不入眼的眸子,如今竟也幾分歲月的沉澱。

  三十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往昔那位喜怒無常、心性難測的徐無極,這些年竟漸漸沉澱下來,隱隱已有正道同輩第一人的氣象。

  只是九陽真人隕落後,道凌宗已不復往日鼎盛。

  西崑崙、方寸山兩宗,趁勢而起,如今與道凌宗漸成三足鼎立之勢。

  未來正道誰主沉浮,或許要看這三宗之中,誰能率先走出一位無上大宗師。

  紫陽書院曹安此時開口:“外道雖據海外,有星尊坐鎮,卻歷來與我正道井水不犯河水。而今真正需警惕的,是與我中土禹州接壤的魔道。”

  他語氣漸沉:“如今正道勢弱,只怕魔道僮樱乱寻崔嗖蛔∮J覦神州正土之心。”

  堯夏亦沉聲接道:“那位蒼生魔主,若非海族進犯牽制,恐怕早已兵鋒直指中土禹州。”

  如今他們已是各宗實權人物,所談所論,皆關乎此界大勢走向。

  瑤臺仙子卻輕聲提醒:“這等局勢……尚非我等所能左右,終究需由各宗宗主、長老定奪。”

  “我輩不如沉心修行,早日渡過二九天劫,方有在此界立足之地。”

  堯夏苦笑:“可二九天劫豈是易事?心魔劫起,內外交煎。這些年雖未懈怠,卻仍需數十年水磨工夫。”

  “眼下四大部洲暗流洶湧,三道之間風起雲湧,你我卻只能坐觀時變……只恨不能向天地再借百年光陰。”

  此言道出了在場腥斯餐碾[痛。

  他們縱是天資卓絕、進境驚人,在這大時代變遷的洪流前,他們仍顯得力有未逮,難以真正立於浪潮之巔。

  這般無力之感,恰似當年在天帝寶庫中,目睹無上大宗師交鋒之時。

  他們不過是池中之魚、局外看客,縱有千般不甘,亦難撼動大勢分毫。

  瑤臺仙子心中忽又浮現一道身影:若是周景尚在……如今又會是何等境界?

  顧羽此時再度開口:“此前我正道雖壓過外道一頭,但魔門這一代弟子實力不弱,恐只能戰個平手。”

  “天景虛、夏侯極等人皆在,並不好應付。”

  說到此處,他輕笑一聲:“倒是太華宗那位風青雲至今未現身影,只派個長老出手,被無極師兄隨手便收拾了。”

  “陳玄子斬殺蛟龍王掙來的那點聲名,怕是要被這一敗,耗去大半了。”

  曹安臉上亦浮現笑意:“太華宗……終究是後繼無人。”

  方寸山孫邈卻道:“不過那位太華宗主,絕非易與之輩。”

  祁靈等人微微頷首,當日東海之上那番情景,至今仍歷歷在目。

  顧羽卻不以爲意:“那又如何?我道凌宗仍有通玄真人、董夫子、明心道人、龍泉劍主坐鎮。”

  他的話語皆是自信,“何況我等不過修爲尚湥儆枰患鬃庸怅帲幢乇銜斔!�

  正說話間,數道遁光破空而至,毫不遮掩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