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便是命數……猩越豢楈洞它N?”】
【你環顧周遭的虛幻長河,心知此即“天機長河”。】
【它彷彿觸手可及,只需一步踏入其中。】
【冥冥中有預感告訴你:若入此河,天機神藏必將再進一步。】
【這般誘惑如此之大,連環繞你周身的長河虛影都開始泛起濤聲。】
【好在,你道心神藏已至九重,只是心念微轉,便斬斷這縷“心猿意馬”,雙眸重歸清明。】
【恰在此時,“九陽神虛鉞”從你儲物袋中自行浮現,神禁之器虹光流轉。】
【一道聲音自鉞中傳來,溫沉中帶着讚許:“善。未料你竟能憑己心掙脫天機長河的牽引。須知此河看似觸手可及,實則爲天機所化。一旦踏入,道心受蝕,便會永爲天機傀儡——縱是無上大宗師,亦不敢輕越此界。”】
【“方纔那一念之間,吾險些便要出聲喚你。”】
【語聲未盡,一位黑鬚道人已凝形於室中,玄鉞如有靈犀,輕旋半圈,靜靜懸於他身側。】
【你眉心北斗道紋漸次隱沒,四周那奔湧的虛幻長河亦如潮退去。】
【你眸光微沉,看向道人,“祖師的意思是說……這天機長河方纔是在誘我踏入?”】
【純陽祖師輕笑一聲,“你可將這天機長河,視作機樂魔宗的魅世天女,無時無刻不誘你與其共赴雲雨,也就無時無刻不盼你踏入那命河之中。”】
【“一旦涉足,便難再掙脫。每從河中窺得一線天機,道心便蝕一分,終至沉淪難返,永爲其傀。”】
【他目光轉向你手中的書卷,語氣轉沉:“這《紫薇天書》從何而來?予你此書之人,恐怕有意隱去此劫,不費一兵一卒,便可令你困死於天機迷障之中。”】
【“只予你《紫薇天書》上中兩卷,最關鍵的避劫之法卻隱而不傳。”】
【“倒是……一番好算計。”】
【你聽罷並無訝色,命星宗本就不會將如此至寶輕易予人。】
【幸而你道心神藏已至九重,方纔未受其惑。】
【“多謝祖師提點。”】
【純陽祖師注視着你眉心未散的北斗餘韻:“恐怕那人也未料到,你竟能在數月之間,將天機神藏三重境界盡數開啓。”】
【他眼中掠過一絲自得般的笑意,慨然道:“你果有吾的風采。”】
【你隨即問起方纔於天機長河中所見景象。】
【純陽祖師神色微肅:“這乃是道基,唯有渡過無上大宗師之境,方可顯化之物。”】
【“你開啓天機神藏才能窺見。”】
【“至於那幾團迷霧……”他語聲轉沉,“皆是當世無上大宗師所化。”】
【你眸色微沉,方纔所見迷霧共有四團,意味着此刻至少有四位無上大宗師正注視着此地。】
【純陽祖師卻悠然一笑:“天機神藏能在二九天劫前開啓,對你日後渡過三九天劫,大有裨益。”】
【“吾今傳你鎮壓氣咧āP蕹芍幔v是無上大宗師,亦難撥動你的命數,截斷你的生機。”】
【一片金色經文自他指尖浮現,竟透出佛門獨有的莊嚴氣息。】
【純陽祖師撫須笑道:“此法乃吾當年偶得,打死一位金光寺主持後,從他識海中搜出的。”】
【“那和尚鬥法本領稀鬆平常,這經文倒有幾分意思。”】
【你心中微動,忽然想起昔年純陽祖師所誅的兩位無上大宗師中,確有一位是正道金光寺的主持。】
【自那一戰後,佛門一脈就此衰落,再不復往日氣象。】
【你將經文盡數閱畢,此乃《須彌東佛經》。雖非法門至深,卻妙用無窮,可鎮氣摺⒍ㄒ蚬钔饨匐y侵。】
【七日之後。】
【你已將《須彌東佛經》修成。周身那若有若無的危機之感,隨之消散無形。】
【果然,先前一直有無上大宗師在暗中截斷你的命數生機。縱有道心神藏鎮壓,亦只能勉強維繫,否則敖行潛藏於側,你又豈會毫無察覺?】
【如今得此經護持,往昔那等暗中佈局、欲置你於死地的劫數,再難近身。】
【你緩緩睜眼,眸中神光湛然。對於不久將至的三九天劫,心中又添一分把握。】
【“多謝祖師傳法。”你望向那道身影,語聲沉靜而真切。】
【九陽神虛鉞上只微微亮起一道光芒,便復歸沉寂。】
【你將其收回儲物袋,推門走出靜室。】
【閉關半載,外界早已天光澄澈,整片海域重歸風平浪靜。】
【海族雖仍有零星水族襲擾,卻皆是小股侵攻沿岸據點,並無真正大舉進犯之勢。】
【三宗應對從容,加之這數月之間,魔門與正道修士早已齊聚鷹愁峽——如今峽灣之中,山海寶船如林聳立,旌旗蔽空,肅殺之氣浸透海域。】
【三道齊聚,這般盛況已有千載未見。】
【三家雖同處一峽,卻涇渭分明。】
【一道白衣中年緩緩走出。】
【“師尊!”,“宗主”,隨着你的走出,鸚緣、洪天演早就恭賀兩邊,連忙行禮。】
【你輕輕點頭,看着碧海藍天,“這半年內可有什麼事發生?”】
【“回師尊,倒是無事,海域之內海族沒有攻來,龍宮再出現了一次,我宗來了一位二九天劫的妖王。”】
【“外道得知宗主閉關,獸帝和金兜山的神鴉真人,幫我們應對下來。”】
第698章 收徒青瑤、找回場子!
【這番局面,倒是有些出乎你的意料,未曾想獸帝與金兜山竟會如此行事。】
【不過此舉,無疑是向太華宗釋放了善意。】
【鸚緣等人亦是心中震動。畢竟太華宗與萬獸宗接壤多年,歷來備受欺壓,被侵吞的島嶼不在少數。】
【然而近年,不僅失地盡數歸還,】
【今日對方更出手相助。不止如此,金兜山、煉器谷、神機門,乃至命心宗,似乎皆有相近之意。】
【如此轉變,令腥思润@且慨。】
【太華宗從九道末流,到如今氣象漸新,這一切變化,自然皆源於眼前這位中年道人。】
【三年前在東海斬覆海、龍子,半年又誅殺蛟龍王,不僅名震三道,讓太華宗內威望一升再升。】
【宗內弟子很是視爲千年內,最爲出彩的宗主,中興在望之人。】
【你微微頷首,目光垂落,俯瞰整片海域,眸中玉澤隱現,如映天光。】
【此番出關,你已將《紫薇天書》上中二冊參透,於天機神藏一道,心中多了幾分明悟。】
【你在命星宗寶船之上得到了上卷的《紫薇天書》之後,星耀生怕你會反悔一般,三日之後裏面又送來中卷於你。】
【這星耀也是個妙人。】
【你回過神來,看着眼前這片浩渺海域,從前唯能窺見隱匿的鱗影水族,此刻卻在你眼中,浮現出一座“遇水而融”的巍峨輪廓——】
【正是龍宮。】
【原來龍宮之所以能瞬息隱沒於深海,竟是在天機神藏上佈下了玄機。】
【你收回目光,卻察覺龍宮深處似有一道氣息驀然警覺,方纔的窺探已被覺察。】
【海族之中果有能人,你只是微微感應,應是那位擅卜天機的龜丞相所爲。】
【你不再繼續窺視。方纔短暫交鋒,已讓你辨明這片海域雖潛藏十來位渡過二九天劫的妖王,卻尚未到傾巢而出的地步。】
【近日之內,應無海族大軍來犯之虞。】
【你的視線再度投向海岸線,那三方駐地之中,已有了幾分散漫氣息,倒也正常。】
【半年光景,海岸沿線已依三道駐地之勢,佈下重重陣法、金木傀儡、堡壘工事,更暗藏諸多禁制陷井。】
【此即人族修士所長——善假於物,借器爲兵。】
【如今應對海族侵擾,人族較之半年前已從容許多。】
【你眸光微轉,忽而開口:“這半年間,三道之間可是發生了何事?”】
【此言一出,周圍幾人面色皆顯窘迫,彼此對視,卻無人立時應聲。】
【你緩緩側首,目光掃過鸚緣、洪天演、花蟬玉三人。】
【雖未露半分威壓,三人卻覺肩頭如有山嶽傾覆,氣息皆是一窒。】
【花蟬玉不敢遲疑,當即俯首稟道:“啓稟宗主……半年來,我太華宗弟子與正魔兩道之間,確偶有摩擦。”】
【“摩擦?太華宗的弟子?”】
【你語氣平淡,卻讓在場氣息又凝三分。】
【鸚緣上前一步,垂首道:“師尊,半年來海族攻勢漸緩,各宗龍庭境弟子常在鷹愁谷一帶相遇,我宗弟子亦不例外。”】
【“皆是各門天驕,難免互爭意氣……我宗與正道之間,確也起了些許衝突。”】
【鸚緣言語間仍在斟酌,你卻忽而輕笑一聲。】
【“是贏了,還是輸了?”】
【鸚緣身形微頓,隨即抬首:“龍庭境之比試……是我宗弟子勝了。”】
【她雖已渡過一九天劫,身爲罰惡堂主,在宗內權柄甚重,縱是同境長老亦對她敬畏三分。】
【可每當直面師尊時,鸚緣卻只覺如臨淵履冰,愈發謹言慎行。】
【且每回師尊出關,她皆能隱隱感知,其修爲,竟又深了一層。】
【你心中微動:若真是太華宗弟子勝了,三人又何須這般神色凝重?】
【要知道,道凌宗縱然大不如前,終究底蘊猶存,其洞天福地與修道資源,遠非如今的太華宗所能比擬。】
【太華宗這一代弟子,竟真能勝過道凌宗……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洪天演此時上前一步,垂首請罪:“皆是弟子之過。”】
【他面有愧色,聲音低沉:“天演修爲不濟,敗於人手,令宗門蒙羞,更讓三道看了笑話。”】
【你觀他神情,心中已隱約猜到幾分。】
【鸚緣在一旁輕聲解釋:“我宗四代弟子雖勝了道凌宗同輩,不料對方高出一境的弟子竟不顧規矩,出手打壓。”】
【“洪師兄爲護同門只得迎戰,卻……敗在了道凌宗徐無極手中。”】
【“此事說來,亦不能全怪洪師兄。”】
【洪天演聞言,頭垂得更低。當日徐無極幾乎是以碾壓之勢將他擊敗,他才真切體會到雙方差距之大—,更何況,論輩分他還比徐無極高出一輩,多了百年修行】
【鸚緣也難掩低落。那一戰之後,徐無極曾有意再向她這位宗門嫡傳邀戰,她卻並無必勝把握。面對這位曾登頂正道龍虎榜的上一代天驕,縱是她,也感到幾分壓力。】
【她這位宗主嫡傳輸了,那麼太華宗的臉面真的就丟盡了。】
【你卻是輕輕一笑:“勝敗本是修行常事,不必過於掛懷。”】
【如今太華宗內,除你之外,三十年來雖有不少人渡過一九天劫,卻尚未有真正邁入二九天劫之境者。】
【這亦是宗門積弱多年,元氣尚未盡復之故。】
【眼下除你之外,青老、洪天演、花蟬玉等皆止步於此境。】
【與你鎮壓東海的赫赫威名相比,門中弟子修爲卻又差上一大截,讓其感到慚愧,卻也由此愈發奮起直追,不敢懈怠。】
【你推算不出甲子,宗門內二九天劫者,必如春筍破土,接連突破。】
【如今,只需靜待花開。】
【你抬眸又問:“四代弟子中,勝了道華宗的是何人?”】
【鸚緣應道:“啓稟師尊,是枯海島的青瑤。”】
【“枯海島?”——此島一脈,正是由青老執掌。】
【“倒是個可造之材。”】
【鸚緣當即會意:“弟子這便傳青瑤前來。”】
【不多時。】
【你端坐殿中主位,洪天演三人靜立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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