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75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四百載便入道胎法相,已堪稱驚世駭俗。】

  【不過,這位陳宗主越是深不可測,她心中反而越是欣然。】

  【如今太華宗與三仙島已越走越近,她可謂是最早押注於這位宗主之人。】

  【師驚鴻神色微正,提醒道:“陳宗主,今日之後須多加小心,蛟龍王絕非那被囚禁的二殿下敖洋可比……”】

  【“從他身懷兩件龍宮至寶便知,其與東海淵源,絕非尋常。”】

  【你微微頷首。自此以後,你便真正成了龍族眼中釘、肉中刺。】

  【“多謝驚鴻真人提醒。”】

  【觀今日三仙島宗主之舉,甘願拼着受傷亦要來援,已可引爲真正同盟。】

  【二人正說話間,外道三宗的寶船已陸續降於海岸:萬獸宗、千機門、金兜山。】

  【外道三宗,卻遲了一步?】

  【隨着海族退去,下方械茏咏缘么ⅲA宗門人更是士氣高漲。】

  【你目光掃向正道陣營,與數人視線短暫交匯,對方皆悄然移目,唯龍泉真人向你微微頷首。】

  【三道各宗陸續返回各自營地。】

  【你與師驚鴻並肩行向外道駐地。】

  【前方三人迎面走來。】

  【居中一人赤發披散,身形挺拔,竟赤足踏地而行,正是萬獸宗之主,獸帝巴黎。】

  【其左側立着一名灰袍裹身的男子,氣息沉斂;右側則是一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者。】

  【你略一感應,那灰袍男子氣息木然沉滯,與當年天帝寶庫中所遇的千機門主頗有相似。】

  【應也是一具傀儡,千機門主既已殞落於寶庫之中,此人當是新繼任的宗主。】

  【至於那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則是金兜山之主。】

  【昔年天帝寶庫內,金兜山一行皆由一白衣女子率領,而後全數失蹤……】

  【眼前這位,恐怕亦是後繼執掌之人。】

  【此三宗向來同盟,而以獸帝巴黎爲首。】

  【獸帝開口道,“陳宗主,海上我們遇到海族阻攔,來晚了。”】

第694章 各宗局勢、陽帧⒒蠓ā⑦@般人傑!

  【龍族此番埋伏萬獸宗、金兜山與千機門三方。】

  【你聽罷,垂眸微微沉思——此事雖在你預料之中,卻也印證了龍族佈局之早、炙阒睢!�

  【那蛟龍王,恐怕本就是爲你而來。此番海族驟然發難,看似倉促,實則是衝着你佈下的殺局。】

  【只是……仍有幾分蹊蹺。昔日你所誅的龍族二殿下,因曾被囚於海眼之中,於龍族內地位並不顯赫。】

  【照理說,不應激起這般大的動靜。如今看來,龍族對你的“重視”,猶在你預想之上。】

  【你笑着招呼道,“獸帝有心了。”】

  【萬獸宗獸帝親來傳遞此訊,其中意味自明,有示好之意。】

  【月尊既隕,你取而代之其地位,這是雙方心照不宣的默契。】

  【若要衝破天上人所佈下的枷鎖,你與獸帝之間,恐怕也只有暗中聯手這一條路可走了。】

  【獸帝身旁傳來一道木然之聲:“見過陳宗主。”】

  【說話之人是千機門的飛羽真人。你雖未與他見過面,卻早聞其名——千機門夙來行事低調,門中無論是弟子還是門主,皆行蹤神祕,不常顯露人前。】

  【自前任宗主在天帝寶庫中隕落之後,飛羽真人便接任了門主之位。】

  【你頷首微笑:“飛羽真人。”】

  【一旁金兜山的老道仙風道骨,此時亦緩緩開口:“陳宗主此番斬殺蛟龍王,日後可得多加提防了。”】

  【“此蛟龍王確爲東海龍王之子。外界傳言系敖廣血脈,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他乃東海龍王與一山中蛟精所生,龍族內多有不齒,然東海龍王卻對此子極是鍾愛。”】

  【你抬眼看去,此人正是金兜山的神鴉真人,你早聞其名,今日倒是初次相見。】

  【金兜山以煉丹製藥爲業,交遊甚廣,正道魔道皆要賣他們幾分情面。】

  【這一點倒與煉器谷相似——無論外道內道,皆能周旋通達,遊刃有餘。】

  【丹藥與法寶,本就是修行諸藝之中最緊要的兩門。】

  【以神鴉真人這般交遊廣闊之人,所言之事,可信度自是頗高。】

  【那山蛟原只是盤踞山江的大蛇,歷經溪澗江河,終入東海,自此蛻去蛇身,化爲蛟龍之屬。】

  【此屬歷來最被龍族最爲鄙棄,不過是投機取巧之輩,血脈最爲底下。】

  【你心念微轉,頓時瞭然——蛟龍王以此爲名,正爲昭示其母出身。】

  【你拱手一笑:“多謝神鴉道友提醒。”】

  【仙風道骨的老道撫須將你上下打量,緩緩道:“不過……陳宗主如此年紀,便有這般修爲,當真是後生可畏。”】

  【“老道我虛長三百餘載,這境界卻是靠丹藥一味一味堆起來的。”】

  【幾人相談片刻,氣氛頗洽。不多時,三人便告辭離去。】

  【方出寶船外,神鴉真人便問道:“獸帝以爲,這位陳宗主如何?”】

  【獸帝沉聲道,“能於必死之局中掙出生路,更反殺兩人……豈是尋常之輩。”】

  【神鴉真人微微頷首,“這位陳宗主自出世以來,戰績確然驚人。”】

  【“先於東海連斬覆海大聖麾下兩位二九天劫的修士,更誅滅一位龍子。”】

  【“如今,連蛟龍王也栽落在他手中。”】

  【神鴉真人又側目問道:“獸帝若對上那蛟龍王,需用時幾何?”】

  【獸帝乃道胎法相成名多年的大修士,絕非蛟龍王可比。】

  【他卻搖頭:“擊敗不難……但若說當場誅殺,卻不易。十有八九,會容他遁走。”】

  【“蛟龍王此番也是託大了,若非如此,以他的神通。”】

  【“要鎮殺一位二九天劫的修士不易……蛟龍王也是掉以輕心了。”】

  【仙風道骨的老道緩緩道,“不過,這也正說明此人……極擅藏拙。”】

  【身旁千機門的飛羽真人臉上卻無半分波瀾,神情木然如傀儡。】

  【待獸帝一行人離去,太華宗寶船之上。】

  【“獸帝向來不是這般好說話之人。”】

  【在師驚鴻印象中,當年月尊與獸帝勢同水火,連帶着三仙島與太華宗也屢遭其冷眼相待。】

  【可今日的獸帝卻格外平和,甚至對她亦微微頷首。】

  【她自然明白,這一切,皆因身邊這位白衣中年而起。】

  【你只淡然一笑:“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亦無永遠的朋友。”】

  【“天下熙攘,皆爲利往。不過是今時不同往日罷了。”】

  【自天上人圖诛w昇之機,天帝寶庫三十年,尤其此番東海諸方默契誅滅南海龍王后,對世俗事務與外道的掌控已明顯鬆懈。】

  【如此情勢之下,獸帝自然無需再與你劍拔弩張。】

  【正與師驚鴻言語間,你忽覺一道氣息悄然臨近。】

  【師驚鴻亦有所感,轉身望去,只見,一團血雲飄然而落。】

  【雲散處,化作一名白髮俊美的男子,正是魔道血海上人。】

  【師驚鴻眸光微動:血海魔宗之人,怎會來到此處?還是孤身一人。】

  【這位可是在魔道之中比肩獸帝的魔道巨擘。】

  【“陳宗主,許久未見了,今日大展神威。”】

  【“上人說笑了,差一點遇險。”】

  【一旁的師驚鴻見你與血海上人言談自然,似乎如用熟人,心中暗驚,未料你竟與這位魔道上人相識。】

  【那白髮男子的現身,霎時引來了周遭諸多隱晦的視線。】

  【魔道之中,太上魔宗宗主的外貌卻如孩童一般稚嫩,乃是一個模樣可愛的小孩。】

  【太上魔雖形似幼童,實則是魔道七門宗主裏年歲最長之人。只因所修《八荒混元魔功》玄異非常,每過一段歲月,便會逆轉形貌,返老還童。】

  【那孩童模樣的太上魔抱臂而立,脆聲開口:“血海可是無利不起早,怎麼去找陳玄子了?”】

  【一旁的極道老人撫須笑道:“血海此去,多半是想嚐嚐龍族之血罷。”】

  【“血海魔宗上下,俱是這般脾性。”】

  【太上魔嘻嘻一笑:“說起來,血海當年還想向魔主討一滴魔血嚐嚐,說要品品無上大宗師的血是何等滋味。”】

  【“結果被魔主打得嘔血,你猜後來怎麼着?”】

  【極道笑道:“他竟將吐出的血,又一口嚥了回去。”】

  【魔道七門之中,除血海魔宗與極道魔宗外,其餘幾宗近乎皆附於蒼生魔門麾下。】

  【太上魔宗的太上魔、極樂魔宗的極樂、朝陰宗的陰帥、魔窟的拜月洞主——這幾人幾乎皆是蒼生魔主的嫡系。】

  【至於蒼生魔主爲何未對極道、血海兩宗加以制衡,原因倒也簡單:這兩宗足夠強。】

  【饒是如此,兩宗亦不敢違背蒼生魔主的命令。】

  【其一,蒼生魔主的手段與才情,縱是血海與極道二人亦不得不心服。魔道比之其餘兩家,更奉行弱肉強食之道——修行界中,實力便是一切。】

  【其二,蒼生魔主立下魔道總壇,七門內門弟子皆須前往總壇修行,受魔主親自指點。】

  【一位無上大宗師拋棄門戶之見,親自教導,對於其他各門的弟子實在是渴求機緣。】

  【宗門也不好阻止,倘若干涉,還會收到魔主的懲罰。】

  【這種陽忠话愕氖侄危鯐r尚未見分明,可百年、二百年過去,這些各門的天驕,已成了各門的中流砥柱,皆是魔主另類弟子。】

  【於是,這位魔主在七門之中的威望,早已升至頂峯。】

  【如今整個南疆,皆奉蒼生魔門爲魔道正統。】

  【若任此勢發展,七門之中除卻蒼生魔主一脈,其餘宗門便再也無須爭奪什麼正統之名——魔主之位,將永爲蒼生魔門所把持。】

  【對此,極道、血海二人雖心有不甘,卻亦無可奈何。】

  【此時,鷹愁峽。】

  【如今三道各宗,尚有數派未至。】

  【連續半月不休的征戰,腥私砸哑7Γ娂姺祷貙毚菡涣舨糠值茏釉诤0堆惨暯鋫洹!�

  【太華宗寶船上。】

  【你與血海上人一番寒暄過後。】

  【血海上人終是轉入正題:“陳宗主,在下有一不情之請。”】

  【“上人但說無妨。”】

  【白髮中年神色鄭重,沉聲道:“方纔陳宗主所斬的蛟龍王,既是道胎法相之境,想必已凝成龍珠一枚。”】

  【你微微頷首:“確有一顆龍珠。”】

  【血海上人笑道:“不知陳宗主……是否願割愛相讓?”】

  【你搖頭:“此珠於我尚有重用,只怕要辜負要上人了。”】

  【一顆道胎法相境的龍珠,何其珍貴。再往上便唯有龍王龍珠,那已是可望不可及之物。】

  【一旁的師驚鴻亦微微蹙眉——這血海上人,這般不知方寸?】

  【血海上人面上有惋惜之色,隨即轉口,眸光一動,“既然如此……不知陳宗主手中可還有那蛟龍王的遺蛻,或其精血?在下願以他物相換。”】

  【你望向這位白髮中年,心中已大致猜出其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