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755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龍門先被太一元陽洞指撼得搖搖欲墜,再遭玄鉞悍然劈中,終於寶光黯散,虹彩漸消。】

  【一道黑龍之影踉蹌浮現,他忍痛收起龍門,顯然這至寶已傷及本源,非得耗費海量時光與天材地寶,方能緩慢溫養恢復。】

  【“陳玄子……你當真該死!!”】

  【你手中九陽神虛鉞再度綻放光華,方纔一擊,不過用出三成法力。】

  【此刻你周身氣機再提,磅礴法力源源不斷灌入鉞中!】

  【鉞身之上,第一道神禁驟亮,第二道神禁隨之燃起……古老符文次第復甦,輝光越來越盛。】

  【這件神禁至寶的氣息節節攀升,四周純陽之氣受你玄功牽引,如江河歸海般湧入鉞內——】

  【三陽之力!】

第693章 斬殺蛟龍王、得寶、三宗到來!

  【蛟龍王方纔收起受損的龍門,便覺周遭純陽之氣急劇凝聚,頭頂赫然浮現三輪灼灼驕陽!】

  【“太華宗的鎮宗至寶……九陽神虛鉞!”】

  【海面蒸騰,三輪大日竟漸化實質,表面熔漿翻湧,熾流如瀑。】

  【蛟龍王百丈龍身在這純陽烈日之下,竟顯得藐小如芥——烈陽之威已然徽终S颍瑤孜灰痪盘旖俚难鮾H僅被餘波沾染,便瞬間被純陽真火點燃,轟然爆散!】

  【“此寶之威……怎可能至斯?!”】

  【蛟龍王駭然色變,未及再祭翻海印,三輪烈陽已傾天軋下。】

  【“轟——”】

  【海面炸裂,巨浪崩雲!這一擊之威,竟令正魔兩道的董夫子、龍泉真人、明心真人、血海上人、極道老人等一卸盘旖俅笮奘浚患s而同止戰側目!】

  【下一幕景象,更令觀者屏息。】

  【你自那未散的爆炎與靈潮中緩步走出,周身靈氣暴亂如沸,神識難透。】

  【片刻之後——】

  【腥私砸娔求@悚一幕:】

  【爆光漸散,煙濤之中,白衣中年一手提起一顆斷裂的黑色龍首,龍軀則轟然墜入深海。】

  【靈氣餘波盪開,濃烈的血腥氣沉沉瀰漫海域。】

  【蛟龍王,身死道消。】

  【血海上人眼中驚訝,眉頭一挑。】

  【極道老人眯眼低笑:“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正道一方,董夫子指間戒尺微頓:“外道之中月尊方隕,如今又出一位可比肩月尊的宗主……”】

  【“果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外道氣撸唇^啊。”】

  【正道之中的曹安更是難掩驚色:“這可是縱橫東海四百年的蛟龍王啊……”】

  【蛟龍王乃道胎法相之境,神通、功法、法寶無一不是上乘——】

  【怎會如此輕易隕落於此,更敗在一個此前聲名不顯的太華宗主手中?】

  【可血淋淋的事實就在眼前,容不得半分質疑。】

  【更何況,今日本是蛟龍王蓄衷O伏、有備而來,竟反被當場鎮殺……】

  【徐無極沉聲接道:“看來這位陳玄子,已可比肩外道那位獸帝了,魔道的血海上人、極道老人。”】

  【在場之人,無不是此界成名已久的高手,距離無上大宗師亦只一步之遙,蛟龍王,也不過稍遜他們半籌罷了。】

  【堯夏沉吟道:“太華宗畢竟出過威壓三道的純陽真人……倒也並非無跡可尋。”】

  【“只是此前,確未聽聞這位宗主之名。”】

  【此言一出,瑤臺仙子與曹安心中皆是一凜,同時想起一人——】

  【三十年前在天帝寶庫橫空出世的周景。】

  【一人壓盡三道,甚至曾與無上大宗師短暫爭鋒而不落下風。】

  【如今三十年過去,那座“山”卻仍沉沉壓在他們這一輩人的心頭。】

  【徐無極眼中神色複雜難辨——若周景未死,自己可還有勇氣站在他面前?】

  【倘若他真的未死……如今,又該修到了何等境界?】

  【可惜,修行之中,要貴己,死了什麼都沒有了。】

  【其中瑤臺仙子眼神黯淡,周景曾經還救過她的性命。】

  【可惜,天妒英才,不然以周景的天賦才情,或許如今已經觸及二九天劫。】

  【西崑崙明心道人眸光沉凝,深深望向那位白衣身影。】

  【從照面到誅滅蛟龍王,雖借了神禁至寶之威,但其人手段、決斷,已堪稱當世頂尖。】

  【蛟龍王一死,海族陣腳必亂……】

  【明心道人抬目望去,果然,方纔還與她對峙的兩位大妖王,此刻皆已停手,面上難掩驚震之色。】

  【海域深處,龍宮方向傳來一聲沉鬱龍吟。】

  【若說此刻最爲驚駭之人,莫過於東海六殿下敖行。】

  【他方纔自陳玄子手下斷臂遁走,轉眼便見蛟龍王當場身殞。】

  【此情此景,竟與當日東海之上,敖洋慘死眼前那一幕何其相似!】

  【敖行再度望向那白衣中年道人之時,眼中已盡是深深的忌憚,與難以掩飾的畏懼。】

  【海面之上,密密麻麻的海族如潮水般漸次退卻,緩緩沉入幽暗深海。】

  【下方三道弟子中,那些龍庭境修爲的修士紛紛長舒一口氣——這半月以來海族不休不止的猛攻,任誰也難以久持。】

  【海族慣用的人海戰術,對人族實則損耗尤甚:三道培養一名龍庭境弟子所耗資源絕非等閒,而四海之下,那些下等海族不過是龍族眼中可隨意置換的耗材。】

  【蝦兵蟹將之流近乎繁衍無盡,對海族而言亦成負擔。即便爲了平衡海域資源,龍族也常有意識地折損這些底層族羣——】

  【損有餘而補不足。】

  【海族如退潮般緩緩散去。】

  【唯有一處戰場,戰意未歇,龍泉劍宗之主與西海擎天大聖,仍在凌空鬥法。】

  【那巨鰲拳罡雄渾如嶽,與龍泉真人的凜冽劍氣不斷碰撞,光華迸濺,映徹半空。】

  【二者相持不下:擎天大聖仗着巨鰲真身硬撼劍光,卻始終無法突入龍泉真人周身五十丈的劍氣領域;】

  【龍泉真人亦難破開那層厚重如山的護體神光。】

  【一時之間,竟是誰也奈何不得誰。】

  【龍泉真人倏然收劍,“你這龜殼,當真是又臭又硬。”】

  【擎天大聖卻未接話,目光沉沉投向海面那具龍首:“蛟龍王……竟這般死了?”】

  【“這下,可是將東海那位龍尊得罪透了。”】

  【隨着海域上兩座龍宮緩緩沉入波濤。】

  【擎天大聖身形一頓:“龍泉,改日再戰。”】

  【言罷化一道遁光,緊隨龍宮沒入深海。】

  【海族來得洶湧,退得倉促,只餘海岸邊堆積如山的連綿屍骸。】

  【你眸中玉澤微閃,只見那兩座龍宮沉入海水後倏然消失,似乎不在此海域之中。】

  【難怪龍族坐擁四海龍宮,便可調用浩瀚海域之力……】

  【海族雖退,你卻冥冥中感到一股恐怖至極的殺意自深海中一掃而過,旋即隱沒。】

  【——這是唯有無上大宗師方能散發的位格威壓。】

  【你卻不以爲意。此番蛟龍王出手,本就是截斷你未來生機、欲將你誅殺於此的死局。】

  【從海族這半月倉促進攻來看,此番佈局,恐怕自始至終都是衝你而來。】

  【得罪了便得罪了,此界之中,你所結之敵早已不知凡幾。】

  【既然要殺你,便該有被反殺的覺悟。】

  【此番誅滅蛟龍王,所獲卻是匪湣!�

  【你垂目看向掌中猶自震顫的“翻海印”,與那道虹光流爍的“龍門”。】

  【東海龍宮四寶,你已得其二,這兩件寶物都能如意大小。】

  【這翻海印靈性極盛,仍在不斷掙動,試圖脫離你的掌控。】

  【若非你修爲足夠強行壓制,此印早已隨龍宮遁走無蹤。】

  【不過,倒也並非無計可施,你心念一動,將其收入丹田金丹之內。】

  【隨着這方“上躥下跳”的小印沒入丹田心海,一尊繚繞混沌氣流的石碑轟然鎮下!】

  【翻海印頃刻偃旗息鼓,乖乖停駐一旁,再不敢妄動。】

  【小印方入,你丹田中那枚九轉金丹與初凝的道胎法相亦投來好奇“目光”。】

  【兩者便已令小印靈光微顫,瑟瑟不安。】

  【你心中瞭然:無論是東極神碑,還是九轉金丹,位格皆在這翻海印之上。】

  【只是此印似需龍族血脈方能真正駕馭……眼下恐怕還難以煉化。】

  【至於那道龍門,此刻神光黯淡,正是方纔被“太一元陽洞指”所創,尚未恢復靈蘊。】

  【此寶卻無需龍族血脈駕馭。據方寸山道藏記載:】

  【四海各有一座龍門,此應爲四座之一。且它並非龍族煉造之物,實是中古時代“天門”的一部分。】

  【那天門本是天庭爲天下妖族、精怪及毛羽鱗蟲所設——】

  【但凡渡過此門,便可洗去凡胎,提升跟腳資質,蛻凡入聖。】

  【四海龍門,很可能正是這天門碎裂後所化的法寶之一。】

  【傳說中古時代,道卟。廊搜蔡欤f族蟄伏,有一道人立下天門,其巍峨接天,矗立於萬川匯海之處,凡精怪經此,可走江化龍、翻山成麟、飛天爲鳳……】

  【龍門之效,正在於提升海族跟腳資質,這也正是無數水族甘爲龍族驅策的緣由之一。】

  【妖族修行,血脈跟腳可謂根本。若無上好資質,幾乎難成大妖之尊。】

  【你斂回思緒,將龍門收入儲物袋中,記得太華宗內亦有諸多妖修,此寶正可一用。】

  【除這兩件異寶外,你還取得蛟龍王所遺的一顆龍珠。】

  【龍族身殞,一身皆是寶材,而其中最爲珍貴的,便是唯有渡過二九天劫的真龍方能凝成的龍珠。】

  【可惜方纔催動“九陽神虛鉞”威能太盛,已損去蛟龍王部分精血……】

  【觀其龍珠品質,這蛟龍王血脈實則不低,卻以“蛟”自稱,不知是何深意。】

  【龍珠本就世間罕有,龍族雄踞四海,誰敢輕易誅殺真龍、得罪四位龍王?】

  【此珠之珍,可想而知。】

  【如今飛昇之機已顯,天機日漸混沌,縱是無上大宗師亦難窺天命長河。】

  【正因如此,方有蒼生魔主等數位無上大宗師聯手誅殺南海龍王之舉——】

  【一位已臻無上大宗師之境的龍王……其身上最珍貴的,又會是何物?】

  【你收好龍珠與蛟龍遺骸,身後忽傳來一道幽怨話音:“陳宗主……可真是嚇煞我了。”】

  【師驚鴻款步近前,語氣幽怨道,“早知你已入道胎法相之境,我又何必白擔這份心。”】

  【你轉身含笑:“驚鴻真人,方纔多謝了。”】

  【“謝什麼,我又未曾幫上忙。”她眸光流轉,輕聲探問,“陳宗主是何時突破此境的?”】

  【你略作沉吟:“此次閉關,僥倖有所悟。”】

  【師驚鴻眼帶狐疑,細細打量着你,上次你誅殺敖洋時,她心中便隱隱生疑,卻又自覺荒唐。】

  【這陳玄子論輩分尚低她一輩,修行不過四百餘載……怎有可能臻至此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