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師驚鴻領着莊憲走出船艙,你也上前相迎。】
【“陳宗主怎麼來得這麼早?本想着與貴宗同行,卻不料你們早已動身。”】
【你只微微一笑,答道:“初次踏入南疆,總想早些來看看。”】
【眼下外道之中,唯有你們兩宗抵達。】
【禹州本就與南疆相鄰,東海路途遙遠,這般情形也是自然。】
【師驚鴻走近兩步,望向不遠處聚集的正道腥恕!�
【“陳宗主,可曾與正道那邊打過招呼?”】
【你搖了搖頭,“尚未。”】
【師驚鴻輕笑道:“也是,他們向來以正道自居,將魔道、外道一概視作邪魔外道,不屑往來。”】
【“此番三道合力,看這局面,似乎並不融洽。”】
【她目光投向正道那邊,只見諸派弟子多守在寶船上,少有下船走動。】
【“九陽真人一事,總算讓正道稍稍收斂。”】
【你微微頷首。當年在天帝寶庫中就可見出,正道勢大,外道九子與正道龍虎榜上的英傑相比,終究遜了一籌。】
【不過,昔日人榜上的那些俊傑,如今多半也已追不上你的修爲精進。】
【你與師驚鴻不再多言,並肩走回寶船之中。】
【又過七日!】
【外道無上法宗終於到來。】
【這一回,連不少正道與魔門的弟子也走出船艙,遠遠望向此處。】
【自東海月尊身故、月雲卿接掌無上法宗以來,她便成了此界最爲年輕的一宗之主。】
【月雲卿常年行走於年輕一輩之中,風姿卓絕,素有“外道仙子”之譽。】
【她和一名渡過二九天劫的老嫗前來,雖隨行弟子不及太華宗與三仙島之校瑓s皆是無上法宗精銳。】
【“陳宗主,驚鴻真人。”月雲卿緩步上前,執禮相喚。】
【你微微頷首示意,眼下外道之中,已聚齊三方人馬。】
【夜色漸深,月明星稀。】
【你緩緩睜開雙目,走出寶船靜室。與此同時,師驚鴻、月雲卿等人亦相繼現身甲板。】
【不僅是一械茏樱B外道、魔道各派人馬皆紛紛走出,凝目望向同一方向——】
【昏暗月色下,碧波起伏的汪洋一片漆黑,宛如墨染。】
【自深海升起的宮殿,它通體鑲嵌着黃金與寶石,在暗淡的月光下流淌着幽祕而奢華的光暈。】
【整座宮殿散發着古老而蠻荒的氣息,似真似幻。】
【你一眼便認出——這正是龍族傳說中的深海龍宮。】
【此宮不僅是龍族“巢穴”,更是一件攻防一體的至寶,其威能與各派鎮教神禁法寶相當。】
【龍族攜此物出行,便可調動四海水族,四海龍宮之間的傳送通道瞬息通達四海。】
【更關鍵的是,它乃是一件絕世防禦之寶。只要龍族居於宮中,縱使四位無上大宗師聯手,亦難以撼動其分毫。】
【宮殿深處似有一道龍影遊曳,如燭火搖曳於窗後。】
【驀然間,一陣如海螺般的號角聲沉沉響起。】
【你眸中玉澤流轉,望向海中——一名渡過一九天劫的鮫人女妖正吹動巨螺,聲波如漣漪般撼動整片海域。】
【海面之上,瞬間浮現出無數的的海族身影,黑壓壓鋪滿視野,只看的人頭皮發麻。】
【看來今夜,海族是要強攻鷹愁峽了。】
【無數海族前仆後繼,喊殺聲震徹天際。】
【駐守此地的魔門三宗——太上魔門、極樂魔門、朝陽宗弟子已然出手。】
【各色法術神通交織迸發,陣光如網,抵禦着如潮水般湧來的海族攻勢。】
【海岸線上,不僅魔門三宗,正道各派與你等所在營地亦赫然在列。】
【此刻,海族兵鋒已朝你們營地湧來。】
【你當即下令:“太華宗弟子聽令——固守營地,輪替禦敵,不得擅自出擊。”】
【“遵命,宗主!”】
【於是,鷹愁峽漫長的海岸線上,法光與血焰交織綻放,將近海染成一片猩紅。】
【此番海族進攻,並無真正大妖現身;而三道之中,亦無渡過一九天劫的修士出手。】
【此乃雙方心照不宣的默契。】
【雖無真正的高手正面交鋒,雙方氣息卻已在無形中對峙。】
【海族一方,龍宮之內坐鎮着一位渡過二九天劫的真龍。】
【深海之中,更有十數名同樣境界的大妖王潛伏。】
【然而,你的注意力卻不在海族,眸中玉澤流轉,終是窺見了此番正道、魔道幾分底細。】
【方寸山宗主農牧竟未親臨,來的竟是小青峯江映雪,她已渡過二九天劫,莫非已經將七殺劍典修煉大成?】
【你與江映霜交過手,知曉其難纏。】
【另有一位你未曾置娴睦险撸瑲鈾C沉渾,應屬方寸山隱世修行的長老,同樣身負二九劫修爲。】
【而此行主事之人,竟是一位故識,端木熹微。】
【正道一方,龍泉劍宗來了三位渡過二九天劫的修士。】
【其中一名揹負長劍的年輕修士,正是其宗主龍泉劍主,亦是此界公認最強的幾位劍修之一。】
【道凌宗則有四位二九劫修士到場,倒在意料之中。】
【縱然九陽真人已隕,除去無上大宗師不論,道凌宗仍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大宗。】
【紫陽書院現身兩位二九劫修士。其中一位手持戒尺的老者,正是書院院長——董夫子。】
【西崑崙亦有三位渡過二九天劫的修士現身。】
【其中一名身着青羽道袍的女修,正是西崑崙宗主,明心道人,這位不輸於月尊的女修。】
【你收回目光,以這些人的修爲,若持續窺探,難免引起警覺。】
【此番各派倒是來得齊整,場面頗爲熱鬧。】
【不僅是你的目光,其餘正道各宗宗主亦紛紛掃視四周。】
【數道強橫神識自半空掠過,亦從你們所在之處淡淡掃過。】
【戰況推移,海族卻似無窮無盡,被那鮫人女妖手中海螺驅策,如潮水般悍不畏死地衝擊着海岸防線。】
【自月明星稀,至日出東方,廝殺未曾停歇。】
【海面上屍骸堆積數層,隨浪潮沉浮,或綿延灘頭,將満H境砂导t。】
【三宗弟子雖有折損,卻只傷亡寥寥數人——此番前來南疆皆是各門精銳,修爲最低也在龍庭境之上。】
【自日出東方,又至夜色漸深。】
【血戰竟持續了一日一夜。】
【海面上的海族依舊望不見邊際。】
【轉眼又是七日,廝殺從未停歇。】
【你與師驚鴻對此早已習以爲常。】
【海族數以億計,這等低階海族不過消耗之材罷了。】
【以往亦不乏海族圍宗之戰,曾以億萬之數圍攻宗門整整一年。】
【然而你心中清楚——此番海族乃爲復仇而來,絕不會僅止於此。】
【又過一日,那座浮於海面的龍宮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撼動滄海的龍吟。】
【原本潛藏於海底的大妖開始向海岸線發起猛攻。】
【這些海族大妖皆是渡過一九天劫的修爲。】
【隨着妖王加入戰局,三宗各派之間亦有默契,開始有大道金丹修士出手應戰。】
【大道金丹修士,乃是宗門中流砥柱,折損任何一位都足以令宗門痛惜良久。】
【而對海族而言,此等妖王同樣舉足輕重,不像是之前的海族一般。】
【於是戰場悄然分割爲二:大道金丹以下修士與低階海族混戰於前;金丹以上修士則與妖王彼此牽制,另成一域。】
【你與師驚鴻已將氣息前移,如定海之柱般鎮守於西側海岸。】
【隨着大道金丹修士紛紛出手,各宗渡過二九天劫的強者亦陸續釋放威壓,如無形之網徽终S颍饝匮薄!�
【戰事再度升級。】
【各宗已有大道金丹修士負傷乃至隕落,卻亦有同門及時接應,陣線未潰。】
【人族與海族雙方,二九天劫境界的修士仍未有出手之意,彼此心照不宣,維持着微妙的平衡。】
【你眸中玉澤流轉,目光落向方寸山一側,瞥見數道熟悉身影。】
【一襲青衣的女子御使五行靈劍,劍光如龍,鋒芒所至,竟逼得四五名海族大妖節節敗退。】
【另一側,赤足少女掌凝霜寒,所過之處海面冰封蔓延,寒氣凜冽。】
【更有一襲白衣女子,素手輕揚,一隻靈蟲一動,所過之處海族如麥穗般倒下。】
【不遠處,一名紫衣女子凌波而立,身後火鳳虛影盤旋長鳴。她已渡一九天劫,氣息灼烈如陽,周身海域竟似被無形熾焰點燃,蒸騰起茫茫白霧。】
【皆是故人,卻見面不相識。】
【又是三日,魔門之中的血海魔宗、極道魔門到場。】
【戰場進一步擴大。】
【海面之上,不知何時又立其一座龍宮。】
第691章 昔日天驕、蛟龍王、翻海印
【隨着兩道魔門現身海域,漫天神通如天光炸裂,法術縱橫似星雨潑灑。】
【魔氣翻湧如墨,海面上浮起的水族屍骸不斷匯聚,凝作顆顆血珠,竟匯成一片浩瀚血海,橫壓而來,這是血海魔宗的手段。】
【你遠遠望去,血海中央竟矗立着一尊由鮮血鑄成的王座,其上坐着一位白髮男子,正是血海上人駕臨。】
【在他身側,還立着一名枯瘦老者,乃是極道魔宗之主,極道老人。】
【那極道老人似有所感,忽然抬眼向你看來,一雙細目微微眯起,露出笑意。】
【場中參與廝殺的大道金丹修士愈發卸啵L熘g處處皆是戰團。】
【然而海域大妖卻彷彿無窮無盡,更有卸嘌蹼S魔門出現而不斷現身,應對間顯得從容有餘。】
【這便是海族積攢的底蘊。】
【如此鏖戰又是三日,無休無止,人族這方都漸顯疲態。】
【你目光微凝,眼底玉澤流轉,遙遙望向深海中那兩座巍峨龍宮。】
【忽聞龍吟震海,迴盪蒼穹,海面上原本持續吹響的螺號聲,也在此刻逐漸止息。】
【密密麻麻的海族兵將如潮退般停下攻勢,各宗修士見狀,也默契收手暫歇。】
【師驚鴻卻神情一凜,感應到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正悄然凝聚。】
【戰場之上,凡渡過一九天劫的修士皆默契停戰,各自退開。】
【祁靈立於半空,望向遠處蒼茫海域,感知到數道深沉氣息正在其中醞釀。】
【她身後的火鳳虛影仍在盤繞飛舞,面前幾位妖王雖呈合圍之勢,眼中卻皆有忌憚,方纔她以一敵三,猶佔上風。】
【此刻,祁靈氣息盡數收斂,不再出手。她知曉,接下來的爭鬥已非是她的境界所能參與。】
【她也有些期待,如今乃是此界最爲頂尖的對決,三道的各宗主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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