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又過一個時辰,正午日頭已高懸中天。
青老面上也露出幾分不耐:“陳玄子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鶴茗心中同樣詫異。
宴開多時,這位風語島主卻遲遲不現身影。
十三島脈中唯一的大道金丹修士、雲夢澤澤主“花蟬玉”,此刻輕啓朱脣,笑靨盈盈。
她生得嫵媚天成,一雙美眸流轉間盡是風情。
身爲鶴茗真人一派的得力之人,她軟語開口道:
“莫非……陳師叔今日煉化不了風語島大陣,這才遲遲不敢現身?”
“風語島大陣已有六百年未曾修繕,陣勢綿延兩座島嶼,廣達九百里。今日島上既未佈置陣旗,也無配套法陣相助,如何能夠煉化?”
“陳師叔此舉,怕是有些託大了。”
花蟬玉話音方落,席間便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青老凝神環顧風語島四周,只見島上山川寂寥,雲氣散漫,果然如她所言,不見任何陣法佈置的痕跡。
他雖對陳玄子先前傳遍太華宗的道音,那分明是公然與鎮海島爲敵之舉。
心中樂其見成,否則也不會親自率領島脈修士前來捧場。
然而,若這位陳師侄今日在心款ヮブ鲁隽瞬畛兀峙氯蔗嵩谔A宗內更難立足。
加之他當年敗陣後落荒而逃,已連累不少島脈,人心早已離散。
今日之會,關鍵便在於他能否穩住局面、重聚人心。
否則,只怕這第一步就要受挫!
青天正思慮間,腥撕鲇X天地間無端生起一股燥熱之意。
腥颂ь^一看。
一道聲音響起,帶着幾分笑意,“諸位,來遲一步。”
“且看我,一手煉化此島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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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步出風語島靜室,鸚緣三人早已在外等候,見你現身,齊齊躬身行禮:“拜見祖師!”】
【你略一頷首,抬眼望了望天色,神色從容。】
【今日召集太華宗同門,本爲立威,若去得早了,反倒失了氣勢。】
【你目光掠過鸚緣臉頰時,微微一頓:“明明一個清麗女子,何苦留這道痕在臉上。”】
【以鸚緣龍庭圓滿的修爲,胸中已經煉化五行之氣,道胎圓滿,金身無漏。】
【莫說區區劍痕,便是斷臂亦可續接。這般傷痕,片刻間便能消弭無蹤。】
【她執意留此疤痕,不過是爲警醒自己——當年敗於外道同輩劍下,那道侵入肌理的劍意她始終未逼出,任由其化作臉上這道不滅的印記。】
【鸚緣正欲開口,卻覺一道溫潤純陽之氣迎面拂來。】
【臉上殘留多年的那道劍氣,頓時如冰雪遇陽般悄然消融。隨着劍氣散盡,她頰上肌膚緩緩癒合,那道猙獰的疤痕轉眼無蹤,恢復了原本的清麗容顏。】
【鸚緣怔怔撫上面頰,神情猶帶幾分恍惚。】
【你微微一笑:“這樣好看多了。”】
【隨即袖袍輕拂:“時辰已到,該動身了。”】
【一道氣息包裹着三人,三人只感覺腳下有一道如煙似霞的青色劍索浮現腳底。】
【這是你年少之時開發的“劍遁之術”,如今以你的境界,自然是隨手捻來。】
【洪天演尚在疑惑這是什麼遁術,下一瞬便覺風馳電掣,眼前海天倒懸,萬物飛逝。】
【不過眨眼之間,三人已置身碧海高天,身處茫茫雲海之上。】
【這速度實在太快!】
【恰如流星墜地,未及回神,他們已凌駕於風語島上空,俯視着下方宴席間的腥恕!�
【洪天演下意識舔了舔發乾的嘴脣,心中駭然:這究竟是何等遁術,竟能攜三人轉瞬跨越近八百里之遙?】
【三人靜立雲端,相顧無言,眼中皆是一片驚色。】
【正疑惑你爲何不下風語島宴席之時。】
【便見,這位白衣祖師身形再度拔高。】
【一道聲音悠然響起,“諸位,來遲一步。”
【“且看我,一手煉化此島法陣。”】
【話音如無形波紋盪開,迴響在風語島的海天之間。】
【宴席上各島修士聞聲,紛紛抬頭望去。】
【青老眉峯微蹙——在他的神識感應中,竟全然捕捉不到陳玄子的氣息。】
【若非這聲音傳來,根本不知對方身在何處。】
【然而此刻竟要徒手煉化風語島護島大陣?饒是青老見識廣博,也不由心生疑慮。】
【此舉是否太過託大?】
【鶴茗真人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冷笑一聲:“裝神弄鬼!”】
【她昨日已親自請教過掌門師兄,得知若要重新煉化風語島大陣,莫說二九天劫的修士,便是馬道良手持神禁法寶也未必能夠做到。】
【更何況陳玄子如此託大,半月之內竟連一道輔助法陣都未曾佈置,在她看來簡直愚不可及。】
【雲夢澤的花蟬玉亦輕輕搖頭。自馬道良與鶴茗執掌宗主之位以來,這位陳師叔早已失勢,如今哪還有翻盤之機?】
【太華宗各島脈皆非愚鈍之輩,又怎會將一脈未來,押注在一個早已落敗之人身上。】
【花蟬玉更提前知曉消息,馬道良已靜修出關,如今更能駕馭“九陽神虛鉞”八成威能。】
【陳師叔又該如何抗衡?】
【若連眼前這一關都過不去,風語島本就羸弱的處境,只怕更要岌岌可危。】
【花蟬玉能以十三脈傳承,成爲同輩中唯一晉升大道金丹的修士,正是因早早便押注鶴茗,方有今日成就。】
【“嗯?”】
【正午烈陽高懸,天色卻驟然一暗。】
【地面投下一道形如五指的巨影,遮天蔽日。】
【一股灼熱磅礴的純陽之力滾滾湧來,挾帶着二九天劫的威壓,將整座島嶼徽制渲小!�
【天光乍破,雲霞流轉間,縷縷純陽之氣如萬千燭火凌空點亮,將白晝映照得愈發璀璨輝煌。】
【海枯島主青老驀然抬頭,只見那高空中的白衣身影右手掐訣,單掌豎於胸前,二指併攏如劍。】
【左手則徐徐探出,掌心向下,朝着下方風語島輕輕一握。】
【那道清朗聲音再度響徹雲霄:“煉得胸中一口純陽真炁……”】
【話音未落,整座風語島驟然震動,地脈翻騰如龍醒。】
【在腥梭@駭的目光中,琉璃般的磅礴法力托起整座島嶼,竟將其緩緩拔離海面!】
【青老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不可置信。】
【空中的少年張開嘴,從胸中吐出一口真氣,朝着下面的風語島一吹。】
【聲隨氣至,朗朗吟道:“吐吞風月酒神通!”】
【整座島嶼瞬間如入洪爐,純陽真火轟然爆散,化作赤浪席捲每一寸土地。】
【數百年前早已黯淡的古老陣紋,竟在這一刻逐一亮起,流光溢彩!】
【一道道法陣如同銘文一般,從空中白衣少年手中打落在風語島上,如同一個個巨大的金符落在島嶼,又消散於無形。】
【只是,片刻功夫,整座風語島亮起一道恢宏護島法陣。】
【整座島嶼又開始緩緩落入海面之下。】
【宴會之上所有人,皆是站起,臉上全是無法置信。】
【鶴茗剛剛還胸有成竹,一臉平靜的臉上,現在全是驚駭。】
【這一手托起風語島,一口純陽真炁煉化護島大陣。】
【這是什麼手段,實在過於驚人。】
【立在高空的鸚緣、洪天演三人,雖是有所預料,可是見此神蹟,還是目瞪口呆。】
【雲夢澤的澤主花蟬玉,花容失色,眼眸之中全是震驚失神。】
【下一瞬!】
【風語島廣場的主座之上,已經落下一道白衣少年的人影。】
【“諸位辛苦了,拜師大典開始吧。”】
【風語島一械茏舆B忙反應過來,“拜見師祖,恭賀師祖。”】
【漸漸喝彩之聲,傳遍風語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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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咪!
第664章 青老計策、開壇講道!
【煉化風語島的護島大陣之後,之後的拜師典禮,進行的順利。】
【鸚緣拜師,奉茶。】
【原本鎮海島的鶴茗真人,以及馬道良一行人,本是有備而來,帶着幾分譏諷之意。】
【然而自始至終,他們竟未發一言,只默然靜觀。】
【直至宴席結束,鶴茗真人率先離去,腥司o隨其後。】
【雲夢澤澤主花蟬玉,在臨行前回望了一眼主座上那位白衣少年。】
【今日這位陳師叔所展現的手段,實在令人心驚——隻手託島,胸中純陽真炁煉化大陣。】
【如此神通當前,誰還敢在他的收徒大典上出言不遜?】
【腥诵闹胁唤碘猓哼@位被逼離開太華宗的陳玄子,究竟得了何等造化,竟擁有這般實力?】
【有人悄然猜測,“莫非……他已將純陽功修煉至十七層?”】
【花禪玉心中亦有此種想法,然而馬宗主手中握有“九陽神虛鉞”這件神禁法寶,專克一切純陽功法。】
【太華宗內,青老等人怕是難成氣候,最終勝負,恐怕仍將歸於馬道良與鶴茗之手。】
【賓客陸續散去,席間只餘寥寥數人。】
【青老帶領的幾脈島主。】
【這位海枯島主,臉色泛着紅光,混身酒氣,看着你,有些驚疑道,“陳小子,你真將純陽功練到十七層境界了?”】
【青天輩分極高,性格隨性,對於馬道良和陳玄子,兩人都是如此稱呼。】
【他這一問,周遭數人無不屏息凝神,連侍立一旁的鸚緣與洪天演也豎起了耳朵。】
【你微微頷首,淡然道:“或許吧。六百年來無人達此境界,我亦難以斷言。”】
【以《太平鴻寶合道功》中玄異法力模擬純陽功第十七層之象,倒是無人能夠識破。】
【青老鑽研純陽功大半生,卻連十六層的門檻都未曾觸及。】
【他長嘆一聲,語氣複雜:“果然……陳小子,你的天資,當真算得上一等。”】
【“想當年,老夫也被師尊許爲一等資質,只可惜……爲一些仙子所誤,流連花叢,終究蹉跎了天賦。”】
【青天悠悠一嘆,配合他那五短身材與酒糟鼻的尊容,這番話實在欠缺幾分說服力。】
【青老目光炯炯地看向你:“陳小子,老頭子再問你一句,這次回來,你到底所圖爲何?今日須得說個明白。”】
【腥寺勓裕俣葘⒛抗馔断蛑髯系陌滓律倌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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