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要是不損害人的神魂,便頗費周折。】
【幾人修爲太低,倒是不適合帶在身邊,你將其全部安排在風語島修煉。】
【你消化了陳玄子的記憶,按照陳玄子原本的安排,朝陵、何香迎、何家二小姐等人,應是全部誅殺。】
【你卻將其全部關押在陳玄子所在風語島,重新扶持了一支何家之人執掌霞城。】
【此後,你借風語島之名,向疝山仙門索要夜隋國的統轄之權。】
【一位渡過了二九天劫的大修士,只需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自有無數人爭相奔走,爲其效命。】
【偌大的夜隋國,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你傳令風語島,將自己迴歸太華宗的消息帶回。】
【至此,陳玄子現身霞城一事,終告了結。】
【唯餘一人尚在外,風清雲,而此人,本就是你故意放出的一步閒棋。】
【只要他這位師尊還在一日,風清雲就不敢說出一個字。】
【靜室之中!】
【你獨坐凝神,梳理着陳玄子殘留的記憶。】
【如今的太華宗,在外道九流之中已漸趨末流,地位之窘迫,竟與方寸山有幾分相似。】
【即便是風清雲這等聖子,放在九門之中,也稱不上多麼耀眼。】
【兩百年前,太華宗掌教與魔教一戰重傷,自此閉關百年,至今未出。】
【近百年來,鄰近的萬獸宗步步緊逼,不斷打壓,太華宗已接連讓出多處島嶼,門中弟子怨聲四起。】
【昔日曾爲外道第一宗的太華宗,如今早已榮光不再,日漸衰微。】
【就連上一次天帝寶庫開啓,若非盟友無上法宗的月尊親自開口,太華宗所能派遣的弟子名額,恐怕還要再減半數。】
【這位掌教師兄非但不思振興宗門,反而屢屢打壓其他島脈,致使門中人心愈發渙散。】
【陳玄子一心以興盛太華爲己任,早對其所爲頗爲不齒,此志從未動搖。】
【奈何掌教手握神禁法寶“九陽神虛鉞”,更有一位已渡二九天劫的道侶鼎力相助。】
【這“九陽神虛鉞”不但是宗門鎮派之寶,更天生剋制一切純陽功法。】
【縱使陳玄子已渡二九天劫,在此鉞神威之下,一身純陽修爲亦難施展過半。】
【勢單力薄之下,他終被逼遠走海外,再難踏足風語島。】
【門外忽傳來叩門之聲,一名女弟子恭敬稟報:】
【“師祖,風語島到了。”】
【你點了點頭,收回心思,走出靜室。】
【眼前豁然開朗,只見一片無垠碧海之上,一座仙山巨島巍然矗立,雲繚霧繞,宛如仙境。】
第660章 不一樣的祖師、何等境界!
【時值正午,烈陽高懸。】
【浮空寶舟如巨島般懸停,投下的陰影徽肿耪S颉!�
【“師祖,風語島昨日已向各脈傳訊,但至今惟有臨近的海枯島回信,答應今日前來。”】
【“不料今晨海枯島主臨時推脫,只派了幾名二代弟子前來觀禮。”】
【稟報之人是一位身姿高挑的中年女修,一襲長裙緊裹,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她容貌本極出彩,五官精緻,卻被一道斜貫臉龐的傷痕奪去了全部注意,從左眼角直劃至右嘴角,如一道細長的裂痕,破壞了原本的美感。】
【尤其那雙美眸之中,沉澱着幾分揮之不去的戾氣。】
【這位是風語島三位大長老之一的鸚緣,修爲已達龍庭境圓滿。】
【可謂,明面上風語島第一修士。】
【整座風語島竟無一位大道金丹修士坐鎮,可見其被打壓到了何等地步。】
【原本尚有兩位渡過一九天劫的長老,卻在百年前轉投了其他島脈。】
【你微微頷首,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不多時,又見一老一少自島上御空而來。】
【“拜見陳師祖。”】
【當先那位老者五短身材,頭戴毗盧帽,眉目間透着幾分市儈銅臭之氣。】
【此人正是風語島的“財神爺”、三大長老之一的於上祿,執掌全島財務收支。】
【他雖同樣修至龍庭圓滿,年歲卻比鸚緣長了三倍有餘,早已潛力耗盡。】
【然其才華不在修行,而在“開源節流”之道——這些年來風語島雖日漸沒落,門下弟子卻未受清貧之苦,全賴此人呋I之功。】
【另一位年輕男子身形雄壯,虎背熊腰,身披赤衣,雙耳碩大如廟中佛爺,面容亦帶幾分寶相莊嚴,眉宇間卻透着一股精明。】
【此人名爲洪天演,身爲風語島傳法長老,修爲已達龍庭境圓滿,距一九天劫僅一步之遙。其所修《純陽功》堪稱島上第一,無人能出其右。】
【至此,兩男一女齊聚——正是風語島三大長老。】
【財神爺於上祿手捧賬冊,上前躬身道:“師祖,此乃島中百年來賬目,請師祖過目。”】
【你只擺了擺手,“上祿,你辦事我向來放心,不必看了。”】
【於上祿與洪天演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訝異。】
【他們雖與這位陳祖師接觸不多,卻早聞其名,表面看似平和,實則心高氣傲,處事斤斤計較;御人無方,大事常無主見,小節又多疏漏。】
【若非如此,當年陳玄子修爲與掌教本在伯仲之間,又怎會一敗塗地?】
【風語島上一代多少前輩,皆在那場爭鬥中無聲隕落,陳玄子又不管不顧,一走了之。】
【致使島脈傳承幾近斷絕,至今未復元氣。】
【於上祿本以爲這位祖師初回風語島,必會先施下馬威,早已備好賬目以待質詢,卻未料他連看都未看一眼。】
【他當即躬身道:“多謝祖師信任,只是賬目還是應當覈查,以免其中有所疏漏……”】
【話未說完,手中賬冊竟無火自燃,轉眼化作飛灰。】
【“祖師,您這是……”】
【你淡然一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上祿,這些年來你的苦心經營,我都看在眼中。只是風語島池溗�是太小,埋沒了你這身本事。”】
【“說來慚愧,倒是祖師無能,愧對你了。”】
【於上祿望着掌心殘餘的黑灰,耳畔迴盪着話語,一時怔在原地,心緒翻湧難言。】
【鸚緣在一旁也有些詫異,陳祖師竟然能說出這一番話來,和她記憶之中的祖師似乎有些不同。】
【莫非這三百年海外漂泊,真讓祖師轉了幾分心性?】
【洪天演見狀,連忙上前躬身:“天演有罪!身爲傳功長老,卻眼見島中人才日漸凋零,實是教導無方。”】
【你頷首道:“確實有罪。”】
【洪天演眼神一凝,未料回應如此直接,卻不敢辯駁,只將頭埋得更低。】
【那聲音繼續傳來:“你身爲傳功長老,島中人才不興,此責你難辭其咎。”】
【“現罰你百年俸祿,革去傳功長老之職。”】
【鸚緣聞言色變,萬沒想到責罰如此之重,脫口而出:“祖師,洪師兄這些年來兢兢業業……此事不可啊!”】
【陡然間,一股寂滅氣息徽秩珗觯|縷純陽之氣如燭火搖曳,映照四方。】
【鸚緣與於上祿臉色驟變,只覺背脊生寒——僅是這一絲威壓,便如置身傾天暴雨之中,令人窒息。】
【鸚緣猛然驚醒:眼前這位祖師乃是渡過二九天劫的大修士,只需一念,三人便絕無生機。】
【修仙界,終究以實力爲尊,這位還是門中祖師,無論實力還是身份,他們連反駁都不敢。】
【她再不敢多言,只得垂首默立。】
【你目光轉向洪天演,語氣平淡:“可有不服?”】
【洪天演低着頭,看不清臉上神情:“天演恭聽祖師吩咐,不敢不從。”】
【你淡淡一笑:“嘴上說着服氣,心裏怕是未必。”】
【洪天演默不作聲,卻已經跪倒在地。】
【你的話語繼續響起,“凡人一生所求爲何?平安喜樂,或是封侯拜相。”】
【“我們修士所求了?天演,你已經多少年歲了,已經快三百歲了吧,還困住龍庭境界,豈不知像外道之中的天驕,早就衝破此關,晉升大道金丹。”】
【“一個傳功長老,你便看的如此之重,島中掌功之職,這點名譽,你便舍之不下!”】
【“修行之道,除卻天資與勤勉,更重在一個‘純’字。”】
【洪天演雄壯的身軀微微一震。】
【“我革去你傳功長老之位,自明日起,你便隨我身邊修行,我助你破開天劫。”】
【“現在,你可還有不服?”】
【洪天演猛然抬頭,眼中盡是不可置信,當即伏地叩首:“天演……拜謝祖師恩典!”】
【你周身氣息盡數收斂,又似凡人般平靜而立,微微頷首,一股柔和勁力將洪天演托起:“我不喜人跪我。”】
【鸚緣目睹此景,心中更是驚異,這位祖師確與往日不同,言行間竟真有幾分宗師神意。】
【你的目光轉向這位面容帶疤的女子:“鸚緣,你也不必稱我師祖。你雖爲四代弟子,卻已有衝擊大道金丹的潛質,其他島脈也有心招你,你卻屢次拒絕。”】
【“風語島,也不會負你。”】
【“你師尊當年結丹失敗,如今你既無師承,我門下又僅有清雲一人,你便拜入我門下吧。”】
【此言一出,鸚緣身軀微震,就連洪天演與於上祿也面露震驚之色。】
【一位渡過二九天劫的大修士,竟願親自收徒!】
【“這……”】
【“莫非不願?”】
【鸚緣當即跪拜行禮:“徒兒拜見師尊!”】
【你微微頷首,聲音陡然化作恢弘道音,如潮水般向四方盪開:】
【“半月之後,我將於風語島舉行收徒大典,並重煉護島大陣。”】
【“敬請太華宗諸脈同門,共赴觀禮。”】
【浩蕩道音頃刻傳遍周遭諸島,遍覆太華宗疆域,引得海面迴響,雲海翻湧。】
【一時間,道音如潮聲層疊,響徹天際。】
【洪天演臉上一怔,看着這般傳遍海域之音,臉上全是瞠目結舌,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這是什麼……修爲!”】
【鸚緣更是被深深震撼,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白衣少年自寶船信步而出,踏雲而下。下方早已列陣的風語島弟子齊聲高呼:】
【“恭迎祖師回島!”】
【只見你指尖輕點,漫天純陽之氣應聲凝聚,化作一道霞光流轉的階梯,自雲端鋪展而下,輝映長空。】
【鸚緣仰望着那白衣身影沿霞階徐步而下,風姿絕塵,恍若神人臨世。】
【於上祿連忙躬身道,“恭迎祖師回島!”】
【三人不再猶豫,招亩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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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宗,鎮海島。
雄踞東海之濱,乃此方海域第一仙山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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