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風清雲眼底的驚悸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重拾的底氣,若眼前還是當年那個橫壓同代的周景,他斷不敢如此立於此處。】
【更何況,身旁尚有修行數百載、已渡二九天劫的師尊坐鎮。】
【今日之局,周景已無生路。】
【你望向風清雲,目光中帶着些許恍如隔世的追憶,輕聲道:“想不到,十年之後,竟還能遇見故人。”】
【那玄衣少年聞言,撫掌輕笑,“周景、方寸山,周景!”】
【他面容雖似少年,眸中卻沉澱着歲月的風霜與滄桑。】
【“十年前,我於天帝寶庫中聽聞後輩提起你的名字,縱橫一代,風姿卓絕,便是命星宗人上人,亦不及你風華絕代。”】
【“彼時只道是誇大其詞,今日得見真容,身處如此兇險境地,猶能不驚不懼,方知傳言非虛。”】
【“這般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靜氣,比我這個徒兒,不知強出多少。”】
【李彪聽得雲裏霧裏,但“縱橫一代”這四個字卻聽得真切,心中暗驚:難道初一在仙師之中,竟有這般響亮的名頭?】
【何家二小姐終究出身不凡,對修行界頗爲了解,此刻心中更是波瀾起伏,周景這個名字,究竟藏着怎樣的過往?】
【朝陵與何家二小姐的妹妹何香迎,因早已拜入仙門修行,對天帝寶庫之事自然有所耳聞。此刻聽聞此言,更是神色駭然。】
【人上人,本是此代外道公認的第一人。】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開山工來自正道方寸山,當年竟比那人上人……還要更勝一籌!】
【玄衣少年將目光轉向你,脣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以你的聰慧,當能猜到,我今日親臨此地,並非爲了一個太華宗弟子的私怨。”】
【他視線掃過地上氣息奄奄的費老,語氣淡然:“區區一個道胎境弟子,原也不值得我親自出手。”】
【“但一位道基盡毀、本該永絕仙路之人,竟能重入道胎……”】
【他話音微頓,眼底掠過一抹深意,“此事着實玄妙。周景,我對你身上的祕密……是越發感興趣了。”】
【你凝神感知,玄衣少年氣息淵深似海,分明已渡過二九天劫,一身修爲堪比一派掌教。】
【“你也是爲……《天帝心經》而來?”】
【玄衣少年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反問:“若我說是,你願給麼?”】
【不等你回答,他繼續道:“我可以留你性命,但必須廢你修爲。你這樣的人……太過危險,我放心不下。”】
【“不過,”他話鋒一轉,“事成之後,我可讓你在此地,做何家之主,或是周家。做個富貴家主,安穩餘生,豈不勝過如今?”】
【何家二小姐聞言臉色微變,嘴脣動了動,卻終究沒敢出聲。】
【他繼續道,“甚至,他這個費蔭,我不殺他。”】
【“你身邊這些人,都會有一個好結果。”】
【“若你應允,我陳玄子願以天道立誓,絕不食言。”】
【風清雲的目光緊緊鎖在你身上,他想知道,面對如此局面,你會作何選擇,是交出《天帝心經》保全性命,還是執意尋死?】
【臘十五緊抿着嘴脣,沒有作聲。他自己可以陪初一哥赴死,但阿爺的性命也繫於此,他無法心安理得地做出決定。】
【李彪卻已暗自握緊了拳,做好了與你同生共死的準備。】
【你看向這位名叫陳玄子的太華宗師叔祖,只是搖了搖頭。】
【陳玄子見此,目光依舊平和,“那就沒得談了!”】
【“我本以爲你會懂得審時度勢,沒想到還是如此固執。”】
【你直視着他道,“其實,交不交出天帝心經,你都不會饒了我。”】
【“天帝心經暴露,就算是你,也一輩子不得安寧。”】
【“從你剛剛說出,天帝心經四個字,在場所有人,你今日都不會留下。”】
【你看着朝陵和何香凝、何香迎等人,“你將他們帶在身邊,不是因爲有多器重他們,而是怕他們走漏風聲。”】
【“而這世上,唯有死人……才能真正守住祕密。”】
【玄衣少年終於變了臉色,目光一冷。】
【你目光最後落在風清雲身上,笑道,“風清雲,你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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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章!
秋咪!
第658章 紙糊的二九天劫、純陽道統或許我可以補上這個空缺!
【風清雲聽到你的話,再瞥見師尊陰沉的臉色,心頭驀然一涼。】
【他這才驚覺,自己一路追尋周景生死之謎,卻忘了《天帝心經》這等無尚功法的消息,師尊又怎會輕易與他人分享?】
【此言一出,周圍的朝陵、何香凝等人也紛紛色變,神情頓時複雜起來。】
【風清雲對你厲聲道:“周景,你死到臨頭還想挑撥我與師尊的關係,不覺得可笑嗎?”】
【陳玄子此時已恢復從容,淡淡接口:“果然是個狡猾之徒。”】
【“可惜,修行之道,從來不是靠嘴皮子功夫。”】
【他周身氣息開始節節攀升,龍庭境圓滿只作剎那停留,便直入大道金丹,隨即勢如破竹,悍然衝破二九天劫的界限!】
【那浩瀚如海的威壓盡數收斂於此方小院,未泄分毫,卻更顯深不可測。】
【費老瞳孔驟縮,臉上盡是駭然——他原以爲這位太華宗師叔祖最多渡過一九天劫,卻不想竟是渡過二重天劫的大能!】
【這等人物,莫說疝山仙門,便是整個東海修行界,也難尋抗手。】
【若他這一脈師尊在此,恐怕也只能坐以待斃。】
【“完了……”費老心中一片冰涼,已然絕望。】
【至於初一的來歷身份,此刻他更是無從揣測,在開山房隱姓埋名數十載,他早已與外界斷了聯繫。】
【只知道是正道方寸山而來的修是,曾經縱橫一代,可是如何與這種修行數百年的老怪物相比。】
【李彪與臘十五面對這等境界威壓,宛若凡人直面天威,只一瞬間便要被那恐怖氣勢壓垮,幾近昏厥。】
【二人渾身冷汗淋漓,氣血凝固,胃裏翻江倒海——這便是真正修行者與未入道凡人之間,那宛若天塹的差距。】
【僅僅一絲氣息泄露,便足以壓彎脊樑,生死全然不由自己。】
【所幸,你此時輕輕踏前半步,身形如激流中屹立的礁石,悄然將那滔天氣息從中分開。】
【兩人頓時如蒙大赦,宛若溺水之人終於得救,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臘十五咬緊牙關,從齒縫間擠出顫抖的聲音:“這……就是修行者?”】
【李彪更是面色慘白,腹中翻騰不止,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遭不住了,遭不住了……”】
【你卻輕笑一聲,拍了拍他肩膀:“彪子,要吐去邊上吐,別在這兒丟人。”】
【陳玄子雖將氣息控制得收發由心,未傷何凝香等人分毫,但何凝香與朝陵面對這遠超想象的威壓,仍覺汗毛倒豎,生不出半點反抗念頭。】
【陳玄子眉頭微蹙,見你不僅輕描淡寫破去他的氣勢,竟還有閒心與旁人談笑,未免太不將他放在眼裏。】
【院中空氣陡然灼熱,恍若升起一輪烈日,縷縷純陽真氣自陳玄子周身蒸騰而起。】
【太華宗鎮派玄功《純陽功》在陳玄子手中已臻化境,周身流轉着純陽不敗的磅礴氣息。】
【風清雲死死盯住對面的你——面對如此威勢,你卻依舊靜立原地,不見絲毫動作。】
【這般姿態,未免太過託大!】
【陳玄子終究存了生擒之念,沉聲道:“周景,且先讓你嚐嚐苦頭。”】
【院中純陽真氣轟然匯聚,如烈焰焚空,凝成一龍一虎之形,攜驚天之勢向你當頭鎮壓!】
【你緩緩抬起左手,食指指尖泛起一抹霜白。不知何時,一輪潔白的法相已在身後悄然展開。】
【“噹——”】
【純陽龍虎尚未近身,便撞上一道無形壁障,隨即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斥力猛然反彈。】
【陳玄子還未及反應,整個人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接連撞塌數重院牆,直墜數十丈外。】
【風清雲瞠目結舌,望着那片塵煙瀰漫的廢墟,渡過二九天劫的師尊,竟在一合之間被震飛?!】
【他腦海中驀然浮現出天帝寶庫中那道身影,那道曾與無上大宗師比肩的絕世風采,此刻正與眼前的周景緩緩重合!】
【還有方纔那句如驚雷般的話語:“風清雲,快逃吧!”】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驟然湧現:若師尊當真奪得《天帝心經》,自己……還能活命嗎?】
【風清雲猛地驚醒,正對上你似有若無掃來的目光。】
【霎時間——】
【他身形如驚鶴沖霄,化作一道青影直掠天際!】
【“走!必須立刻離開!”】
【什麼《天帝心經》,什麼周景十年修爲又到了什麼境界?他通通不想知道。】
【此刻他心中唯有一個念頭,逃!無論如何都要逃出這片死地!】
【院中驚變驟起!】
【何家二小姐等人尚未回過神來。】
【朝陵已駭然看見太華宗大師兄竟不顧一切倉皇遁走。】
【他心念電轉,再無猶豫,一道寶光驟起便要御空逃離。】
【卻見殘影閃過,陳玄子憑空現身,一縷純陽真氣如利刃掠過——】
【朝陵頭顱飛起,元神還未及逃脫,已被磅礴法力碾爲齏粉。臨終前一瞬,他只看見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眸。】
【“也敢走!”】
【陳玄子望向風清雲遁走的方向,冷笑森然:“徒兒啊徒兒……在爲師手中,你又能逃到何處?”】
【話音未落,他已重回院中。雖法衣破損,卻氣息平穩,儼然毫髮無傷。】
【院中腥耍渭叶〗恪⒑蜗阌c那中年女修,目睹風清雲逃亡、朝陵慘死,皆面無人色,遍體生寒。】
【腥嗣嫒缢阑遥昙俺佤~,這位太華宗的師叔祖不會放過他們!】
【陳玄子看着你多了幾分認真,“周景,你絕不止龍庭境界。”】
【他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你剛剛用的是什麼神通,莫非也是……天帝心經而來。”】
【你看着他,搖了搖頭。】
【陳玄子臉上最後一絲平靜終於消失:“既然不願說,那我便抽魂煉魄,親自從你記憶中找尋答案。”】
【你笑了笑,“我只是,不喜歡和將死人說話。”】
【“找死!”】
【話音未落,你周身氣息轟然爆發,修爲節節攀升,瞬間衝破二九天劫之境,其威勢之盛,竟更在陳玄子之上!】
【陳玄子勃然變色:“不可能!你才修煉多少年歲……怎麼可能度過二九天劫!”】
【你緩緩抬起左手,食指指尖墨色浸染。】
【一道漆黑漩渦自虛空浮現,瞬息徽终郝洹!�
【只見,一根纏繞着百丈雷霆的巨指自黑色漩渦法相中探出,指間五行輪轉、劫滅氣息翻湧,五色神光與紫金玄芒交相輝映。指節之上,更有鯤鵬展翅、孔雀長鳴、神龜負山的驚天異象。】
【“轟——隆——”】
【煙塵散盡,周遭院落已盡數化作廢墟,唯餘一個縈繞着黑色雷霆的巨大深坑。】
【李彪、臘十五、何家二小姐等人早已在衝擊中昏死過去,不省人事。】
【深坑底部,陳玄子僅存的頭顱殘存着最後一絲清明。金丹盡碎,元神蜷縮其中,已是油盡燈枯。】
【他最後只聽到一道聲音,“紙糊一般的二九天劫修士!”】
【“留力這般多,竟還是差點打死。”】
【一隻手掌扣在他額頭之上,一股別樣的之力貫穿他的元神,侵入他的記憶。】
【“搜魂…你要做什麼?”】
【可那力量太過玄異,他連自爆元神都來不及,便徹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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