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每一門玄功之中,皆蘊藏殺招。】
【再觀兩次與天帝交手,窺得其空間神通“大羅寶庫”的一縷神意。】
【你以《天帝心經》爲基,雜糅百家攻伐之術,終將諸般感悟融爲一爐,推演出獨屬於你的絕學。】
【你將其命名爲“太一元陽洞指”。】
【此法雖脫胎於百家,其根本,仍源於帝鄉祖師的《太一元陽劍》。】
【只不過,你並非僅僅沿用其中的“黑白法相”劍意,而是以如今的眼界,剔其糟粕,融匯諸法,重塑根本。】
【你輕輕抬起左手,中指前節如染墨汁般深邃。】
【一指點出,身後驟然浮現黑色漩渦,電弧隱現,五行之氣流轉生滅,五色神光、三山紫金光在其中閃動。】
【黑色的漩渦之中,七種真靈在其中浮現,有大明孔雀、金翅大鵬、趕山犬、鎮海龜……】
【吞噬周天靈氣,散逸出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
【隨即,你朝海面遙遙一點,一道巨指自黑洞中探出,擊落海面,轟然炸響!】
【黑色雷霆遍鋪水域,所及之處,連海水亦爲之湮滅,歸於虛無。】
【你左手指節間的墨色悄然流轉,化作剔透瑩白。】
【身後那黑色漩渦隨之蛻變爲虛幻白洞,沛然斥力彌散開來,排斥天地萬物,連下方海面都被壓出巨大凹陷。】
【待你指尖光華漸隱,白洞亦隨之消散。】
【白指,可以抵禦排斥一切法術。】
【黑指更是融合“五行劫劍”、“五色神光”、“三山紫金光”、“破魔誅邪神雷”,威力更上一層。】
【被黑洞吞噬就會進入“七寶妙界”。】
【此乃七寶妙相體大成之後,融合七種真靈本源所生的獨有神通,玄妙莫測,猶在尋常法術之上。】
【其中空間初始僅擂臺大小,尚需隨着境界提升而拓展,如今已經有方圓十里大小。】
【被吸入七寶妙界之內,法力神通盡數禁絕,便如恢欣ЙF,不僅要面對法力盡失的壓制,更需抗衡七頭同境真靈的輪番攻伐!】
【然而此法亦有侷限,以你如今修爲,“七寶妙界”僅能維持半個時辰。】
【你氣息再度收斂,此刻的你,已是渡過“二九天劫”的大修士。】
【此等修爲,放眼此界,已可比肩正道九門、外道九流的掌教真人。】
【若欲再渡三九天劫,則需于丹田之內開闢道胎法相,此乃水磨功夫,非一日之功。】
【其間不僅需卓絕天資,更需海量資源支撐。】
【正因如此,自六千年前修行大世開啓以來,此界唯有正、魔、外道三家與龍族曾出過無上大宗師,卻從未有一名散修,能登臨此境。】
【除此之外,三九天劫之險,遠不止於天雷地火,更在於隨之而來的“人劫”。】
【若說渡過二九天劫尚可倚仗天時地利,那第三重劫難,便在於“人和”之考。】
【昔年九陽真人慾渡此劫時,魔道、外道乃至正道之中,竟有八位二九天劫高手齊出阻道,更有蒼生魔主隱於暗處,伺機而動。】
【若非道凌宗舉全宗之力護持,九陽真人必已身消道隕。】
【當年的蒼生魔主亦不例外,魔門幾位教主聯手正道圍剿,他也險些在人劫之下形神俱滅。】
【修士一旦引動三九天劫,天道立生感應,殺劫隨之而起。過往因果、未來業孽,皆如柴薪投入劫火,焚身灼魂。】
【就算是不惹因果,天道也會冥冥之中安排一位無上大宗師爲你而來。】
【更何況,修士行走紅塵萬丈,又豈能真正不沾因果、不惹業障?】
【未能渡過人劫,便終究與無上大宗師之境無緣。】
【不過你如今尚不至那般境地。若欲在金丹內開闢道胎法相,恐怕還需十年苦修。】
【如今,你身具“太平鴻寶合道功”、護身之術“太一元陽洞指”。】
【還有就是你唯一還能跟的上你修爲境界的《玉皇望氣術》。】
【唯一還剩下的法寶,“東極神碑”,這件或許已超越此界各宗鎮派神禁的至寶。】
【你抬眼望去,日頭方纔偏移數寸,不過耽擱了幾個時辰。】
【眸中玉澤流轉,自道心神藏圓滿後,《玉皇望氣術》的推演之能更上一層樓。】
【但見霞城之上,一道晦澀而雄渾的氣息隱於其中。】
【“渡過二九天劫修士?”】
【你笑了笑,“看來不是爲費老而來,爲我而來嗎”】
【你緩步走回開山房。】
【臘十五素知你有清晨外出的習慣,早已在院中等候。】
【“初一哥,今早的梅花開了嗎?”】
【“開了。中土禹州的梅花……此時也該開了。”】
【“中土禹州?”臘十五臉色一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初一哥,你想起來了!”】
【你微微頷首。】
【李彪又驚又喜地湊近:“初一,你實話告訴我,你以前是不是一位的仙師老爺?”】
【臘十五也忍不住好奇:“那初一哥,你原本叫什麼名字?一定很有名吧?”】
【你望向不遠處有兩道身影而來,笑道,“稍後,你就會知道。”】
【“至於有名?……東海應該還有些人知道。”】
【片刻之後。】
【一樁令整個開山房震驚之事發生了,堂堂何家二小姐,竟親臨這礦區之地。】
【只見紫衣丫鬟高心藍在前引路,身後隨着一位身着金衣、氣質端莊的女子,正是何家二小姐。】
【在二小姐身後跟着一個貌美的中年女子。】
【一虚_山工皆不敢置信,連千管事也反覆擦拭雙眼,方纔確信眼前景象並非幻覺。】
【高心藍心中也暗自詫異,不解二小姐爲何會突然親臨這開山房礦區。】
【於是,心款ヮブ拢 �
【二小姐徑直走向石屋門口,腥嘶琶τ硇卸Y。】
【李彪心中不由一緊,畢竟眼前之人是何家二小姐。】
【然而下一刻,這位何家真正的主人,竟向着屋內之人盈盈一禮,卻並沒有說話。】
【一虚_山工只覺眼花繚亂,幾疑身在夢中——二小姐竟對着初一躬身行禮!】
【二小姐身後,另一位容貌端莊的中年女子亦隨之施禮,輕聲道:“周景仙師,我家師叔祖有請。”】
【你抬眸望去,整座開山房已被一道無形氣機徽帧!�
【你微微頷首:“帶路吧。”】
【李彪與臘十五雖覺暈眩恍惚,卻也連忙跟上。】
【李彪猶自低聲唸叨着:“初一……周景?”】
【“莫非……初一真的很出名?”】
【千管事更是雙目圓睜,不敢置信道,“初一……真是仙師,人中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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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咪!
第657章 縱橫一代、逃吧風清雲!
【李彪與臘十五不自覺地繃緊了身子,二小姐在這位中年女子面前那份罕見的恭謹態度,讓他們心裏直打鼓。】
【你平靜地跟在後面,不見半分慌亂,受你這份鎮定感染,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壯起膽子跟了上來。】
【一旁的開山工們卻是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何家二小姐悄然回眸,目光在你們三人身上流轉,最終定格在初一身上,心中暗驚。】
【她萬萬沒想到,十年前隨手救下的此人,竟能引得太華宗的高人側目。】
【一個念頭驀然閃過,莫非你從前也是位身份尊崇的仙師?】
【但隨即,何凝香想起了那位高高在上、身份足以驚動夜隋國的人物,心頭不由一沉。】
【在她看來,無論是初一還是周景,此番恐怕都是在劫難逃了。】
【一行人默然前行。】
【走在前頭的中年女子,亦不時用餘光打量着身後的周景。】
【見你始終面色如常,她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不知等會兒面見師叔祖時,他是否還能保持這般從容,還是跪下求饒!】
【一行人穿過前院,來到開山房的後院。】
【你帶着李彪和臘十五剛踏進院門。】
【院內虯曲的老松樹下,靜靜立着四道身影。而在他們腳邊,一位老者正跪倒在地,身形佝僂。】
【臘十五臉色驟變,失聲喊道:“阿爺!你怎麼了?”】
【待看清老者滿身血跡、雙手被縛、雙眼緊閉的慘狀,他怒火中燒,厲聲質問:“你們對阿爺做了什麼?!”】
【跪在地上的正是費老,他混身是傷,氣息微弱,連眼睛都已無法睜開。】
【臘十五正要衝上前去,卻被你抬手按住了肩膀。】
【被你這麼一攔,他也清醒了幾分,連阿爺都落得如此境地,自己貿然上前也只是徒勞。】
【臘十五強壓下心頭怒火,只能用兇狠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四人。】
【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悠然響起:“我也沒想到會弄成這個樣子。”】
【“他若是肯束手就擒,又何至於此。”】
【“倒是顯得我招待不周了!”】
【費老艱難地睜開雙眼,用盡力氣擠出幾個字:“快……快逃……”】
【李彪面色鐵青,心中已然明白,今日恐怕凶多吉少,四人來者不善。】
【莫非是初一之前的仇人?今日找上門來。】
【就在此時!】
【院中四人裏突然傳出難遇壓制的一聲驚訝之聲:“周景,你果然沒死!”】
【周景!?】
【你聞聲抬頭望去,目光掃過那四張面孔,發現其中兩人竟是見過。】
【那位身形高大的青年,眉宇間凝着厚重的驚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正是你在天帝寶庫中多次相遇的太華宗聖子,風清雲。】
【另一人你也認得,正是此前闖入何家時見過的疝山仙門弟子,朝陵。】
【而四人中唯一的女子,眉目間竟與何家二小姐有着幾分相似。】
【那爲首的玄衣少年,你從未見過,方纔出聲的也正是他。】
【風清雲強自壓下翻湧的心緒,目光緊鎖於你,聲音中仍帶着一絲未能全然掩飾的震動:“想不到……你竟真的還活着。”】
【“周景”二字,在這十年間,早已化作一道揮之不去的夢魘,縈繞在此代正魔、外道三家子弟的心頭。】
【以和他們同輩的年紀,登上登天擂臺,和幾位無上大宗師一爭,何等無上之資!】
【毫無爭議的此界年輕一輩第一人。】
【周景身死,竟有惋惜也有慶幸,惋惜天妒英才,卻也有一絲不便明言的、如釋重負的慶幸,那座曾壓得他們喘不過氣,幾乎斷絕了一代人前路的巍峨大山,終究是……崩塌了。】
【此刻,周景的再度現身,讓風清雲心頭猛然一緊。】
【他當即暗中催動神識探查,卻在觸及你周身時察覺不到半分靈力波動——果然,在天帝寶庫受那般重傷,即便僥倖未死,又豈會不付出代價?】
【回想起從何家得到的消息:當年在海邊被救起時已是氣息全無,此後十年渾渾噩噩,直到近年才逐漸恢復神智。】
【如今竟連本名都忘卻,自稱“初一”,在礦脈中徒勞蹉跎了整整十年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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