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那位被稱作多寶道人的矮胖老者,手中輕輕轉動着一方羅盤。
他辨明方位後,含笑接口:“青山娘娘所言不虛。若非老蟻身負紫金天角蟻的血脈天賦,我等恐怕也沒這麼容易,能悄無聲息地鑿穿這天帝寶庫的屏障。”
蟻真人聞言,不禁得意地輕撫鬍鬚,嘴上卻謙遜道:“多寶道友過譽了。”
這位被稱爲多寶道人的矮胖老者,實乃外道中極負盛名的修士,其真身正是上古真靈——多寶鼠。
他修爲已臻圓滿之境,身具真靈之體,實力僅稍遜於無上大宗師半籌。
多寶鼠天生嗜寶如命,倒是在東海並不興風作浪,隱居在海外仙山。
唯有一次,外道太華宗不慎觸怒於他,竟惹得這位真靈一怒之下,險些將整座六舟島生生鑿穿,沉入海底。
最終,還是外道無上大宗師“天上人”親自出面說和,多寶道人才肯罷休。
這位青山娘娘同樣來歷不凡——她本是一株得道的青山竹修行有成,在東海亦是聲名赫赫。
其修爲高深,同樣只稍遜於無上大宗師半籌。
只因,青山竹乃世間罕見的神物,天生具有祈福、綿摺㈡倝簹膺之玄妙神通。
昔年龍族覬覦其本體,曾掀起萬丈波濤意圖強奪。
然而即便兩位龍王親自統率水族大軍,竟也久攻不下青山娘娘所駐守的青山島。
此戰之後,青山娘娘之名,更是明震東海。
蟻道人自然不必多說,一千七百年前就是外道的坐上賓,和當時的外道之主白澤親如兄弟。
更是上古大凶的真靈紫金天角蟻。
這三人身份倒是顯得鱧魚化形,僅僅只渡過一九天劫的汪甾,有些稀鬆平常了。
青山娘娘又囑咐道,“雖然有青山住代爲遮掩,但是幾位切不可露出原本修爲,不然天帝寶庫之中天劫加身,連蒼生魔主、九陽、天上人都只有身死道消。”
“老蟻省得!”
多寶真人展開手中的堪圖,“此地應該是天帝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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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誰能弒殺天帝?、紫竹、葫蘆藤!
多寶道人微微頷首,手指輕捻着脣邊的八字鬍,沉吟道:
“上古天帝寶庫,畢竟是傳說中的祕境,再怎麼謹慎也不爲過。”
“老蟻自不必說,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矮胖道人說着,目光轉向一旁的汪甾。
那鱧魚化形的魁梧大漢頓覺背脊一涼,連忙正色道:“幾位哥哥放心,汪某絕不誤事。”
蟻道人適時開口:“多寶真人把心放肚子裏。”
“汪老弟乃是我引薦之人,辦事穩妥、不辭辛勞,你就放心把。”
“也是,他這鱧魚真身,才能護我等安然渡過空間亂流。”
青山娘娘也柔聲接話,露出少有的笑容:“汪道友,純血鱧魚之軀、可遊渡虛空,此番探索,還要多勞汪道友出力。”
汪甾聞言,頓時受寵若驚。
畢竟,他纔剛渡過一九天劫,在場三人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抱拳道,“全仗蟻老哥的提攜,小弟一定不負所望。”
“青山娘娘此言更是折煞在下了。”
汪甾一副栈陶恐的模樣。
蟻真人與多寶道人對視一眼,皆是咧嘴,會心一笑。
二人當年不打不相識,一番交手竟誰也奈何不了誰,從此“英雄相惜”。
此番探訪天帝寶庫,雖是青山娘娘出面攢局,但真正早有淵源的,千載之前,三人便從昔年的外道之王白澤處得知天帝寶庫即將出世的消息。
只是如今寶庫現世之期,竟比原推演足足提早了三百年。
不過對他們而言,這倒也不算意外——天機推演,本就難逃釐偏。
三人爲此佈局已久,其間惟一的變故,是蟻真人遠赴中土禹州追尋白澤蹤跡,意外失陷了一千七百年。
這條異獸鱧魚,他們三人其實早在千年之前就已尋定。
據白澤所言,鱧魚雖非什麼真靈之身,但只需渡過一九天劫,便能擁有橫渡破碎虛空之能,於天帝寶庫無恙。
於是由蟻真人出面結交,多寶道人與青山娘娘則在暗中護道,一路看顧。
可以說,汪甾本就是他們爲開啓天帝寶庫而精心培養的一枚關鍵棋子。
上次汪甾渡那一九天劫時,除蟻真人明面護法外,多寶與青山皆隱於周遭,以防不測。
方纔多寶道人那番言語,不過是刻意敲打,免得這鱧魚生出驕恣之心,不好驅使。
多寶道人手託一方羅盤,此物源自外道第一大宗命星宗,最是能窺探天機,辨識方位。
他指尖輕撥,盤中指針幾次轉動,便已鎖定方向。
“寶庫內的方位時刻都在變幻,我們無需深究,只需找到傳送陣即可。”
青山娘娘舉目四顧,但見周遭靈氣氤氳,奇花異草遍地生長。
而不遠處卻呈現一片焦黑土地,彷彿曾被山火席捲,與周遭生機形成鮮明對比。
蟻真人適時開口,語氣凝重:“依先前謩潱斓蹖殠熘杏袔滋幗兀覀兘^不能涉足。”
“其一,是那黃泉水域。傳聞那是天帝從黃泉一族,挪移來的忘川,其中更囚禁着一頭五爪真龍,其中多有兇險,不知會生出何等變故,不宜靠近。”
“其二,便是天帝御花園。園中琅琊天境生長着一株不死藥帝吾樹,不過其中關押這天帝的幼子,那株不死藥可能還是已死,風險未知,不值得爲其以身試險。”
多寶道人話音落下,蟻真人與青山娘娘皆是微微頷首,神色間並無意外,倒像是早已瞭然於心。
若周景與丹靈在此聽見,定會大爲震驚!
這三人竟似未卜先知,不但對琅琊天境與帝屋樹,甚至連丹靈的存在也一清二楚。
蟻真人略作沉吟,開口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宜在此久留,不如直接前往天帝行宮。”
“那天帝行宮,也正是走出登天山外藏寶最多之地。”
多寶道人聽到“藏寶”二字,眼中露出精光。
青山娘娘亦表贊同:“便依此議,先赴行宮,再上登天山。”
多寶道人語氣從容,繼續說道:“況且,天帝行宮乃天帝珍藏之所。除我們已知的兩株不死神藥外,更藏有一部天帝親修的至高功法。”
汪甾聞言心神一抖,不由脫口道:“兩株不死藥?天帝功法?!”
蟻真人含笑解釋:“汪老弟稍安,我等所知,亦是源自多寶道友手中一張上古堪輿圖。”
他略頓一頓,緩聲道:“其中一株,名爲‘紫竹’;另一株,則是那先天而生的‘葫蘆藤’。”
多寶道人聲音微沉,“至於那部天帝所修的功法,名爲——《天帝心經》。”
汪甾聽得一時怔然,這三樣寶物,他竟一樣都未曾聽聞。
可心頭卻不由自主地灼熱起來——不死藥,那可是隻存在於上古傳說中的神物。
而天帝親修的功法,更是超乎想象的存在!
就連一向淡雅清冷的青山娘娘,在聽到“紫竹”二字時,眸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彩。
多寶道人輕笑一聲,道:“如今九陽、蒼生、天上人那三位皆已陷落於天帝寶庫之中,其餘龍族幾位龍王又無法踏入此地。”
他語氣中透出幾分傲然:“我倒要看看,如今還有誰能攔得住我們!”
蟻真人也隨之呵呵一笑。
他們三人皆爲真靈之體,本來同境界就佔盡便宜,少有人能勝之。
如今將修爲壓制在龍庭境界,一身強橫肉身卻影響頗小。
依託於此,在這等境界之中,他們堪稱,“無敵”二字!
蟻真人含笑望向汪甾,問道:“汪老弟,你意下如何?”
汪甾連忙躬身回應:“全憑几位兄長與青山娘娘做主。”
蟻真人頷首道:“那便有勞汪老弟現出原身了。”
汪甾應聲而動,身形一晃,赫然化作一頭巍峨巨獸。
其形如玄龜,卻生得魚首魚尾,周身雷光繚繞,竟能在這破碎虛空中自在遊弋,彷彿魚歸大海。
蟻道人見狀哈哈大笑。。
三人當即飛身踏上魚背,但見巨獸擺尾之間,已破開重重空間亂流,徑直朝着天帝行宮的方向遨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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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後緊隨着月雲卿與一袩o上法宗弟子,身旁則是厲羅生及其麾下的血海魔宗腥恕!�
【腥艘宦芳捕荩贿^半個時辰,便已掠出天帝花園的東極地界。】
【那原本如通天囚话愕木薮笫丝讨涣粝乱坏廓M窄門戶,且已被重重禁制封鎖。】
【厲羅生竟尋得一條隱祕路徑,帶着你們迅速穿行而出,省下了不知多少時間。】
【厲羅生輕車熟路,便引你們尋至一處隱蔽傳送陣。】
【你不由心生感慨:有熟人辦事果然不同,那需要像你們一般,苦苦尋覓。】
【丹靈彷彿行走在自家院落,讓你們省去了諸多周折。】
【你抬眼望向天帝花園其餘方向——除你們方纔離開的東方,南、北、西三域依然徽衷陔鼥V靈霧之中,靜待探索。】
【厲羅生看出你心中所想,解釋道:“另外三座藥園中雖也生有不少稀有靈藥,若在平日,倒值得一探。只是眼下……恐怕真正寶貴之處,讓人捷足先登。”】
【他轉而望向你,“周兄可知,這天帝寶庫中,何處最爲珍貴?”】
【你略作沉吟,抬眸望向極遠之處——那裏矗立着一座難以形容的巨嶽,即便相隔無盡虛空,仍能清晰看見其巍峨輪廓,彷彿撐起了整片天地。】
【此山之巨,已非凡俗所能揣度。】
【厲羅生頷首道:“寶庫之中,自當以登天山爲尊。不過我們不必急於一時,此刻……還不到它開啓的時機。”】
【“去了也是浪費時間!”】
【你們二人交談之際,並沒有避開腥恕!�
【血海魔宗一械茏咏允邱雎牐缤埽灰姺磻!�
【月雲卿亦始終謹慎,未曾輕易開口,身後的無上法宗弟子同樣默然肅立。】
【你目光再次掃過天帝寶庫的幾處要地——中央的天帝牧場,最珍貴的乃是神駒、異獸,如今卻已生靈絕跡,空餘寂寥。】
【除卻你們身處的天帝花園,便只剩下黃泉水域與天帝行宮兩處。】
【不待你開口,厲羅生已給出答案:“當去天帝行宮。”】
【隨即解釋道:“天帝行宮乃天帝珍藏法寶之地,更孕育着兩株不死神藥——紫竹與葫蘆藤。”】
【“紫竹乃先天靈根之一,相傳是天地間第一根紫竹所化,蘊藏着無窮神異。”】
【“葫蘆藤亦爲崑崙神山所孕育的先天靈根,其上所結的的葫蘆,皆是奪天地造化的神物。”】
【厲羅生並未過多描述,但“不死藥”三字本身,已足以說明一切。】
【帝屋樹的神異,還歷歷在目。】
【一株不死神藥,便足以造就一方上古大族。】
【月雲卿聞言亦是面露驚容——這兩樣神物她曾在宗門道藏中見過名目,卻僅有名號流傳,未見任何具體記述。】
【你倒是依稀記得關於紫竹的隻言片語:傳說天帝曾折其一段,鑄成一柄無上神劍。】
【至於那葫蘆藤,縱使你搜遍記憶,也尋不到半分相關記載。】
【腥诉�在消化信息之時,厲羅生的聲音再度響起,“除開這兩株不死藥外,行宮中最珍貴的,當屬一部功法——天帝親創之《天帝心經》。”】
【“此經分上下兩冊,上冊窮盡練氣士修行之道,下冊所載,則是與道合真、登臨至高之法。”】
【丹靈語氣雖平淡,這番話落在腥硕校瑓s不亞於驚雷炸響。】
【《天帝心經》,竟是天帝親筆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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