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658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一切發生得太快,莫說無尚法宗與龍泉劍宗腥耍瓦B血海魔宗的弟子們也未能及反應。】

  【堯夏等人面露愕然,厲羅生竟爲方寸山一個外人,悍然斬殺同門,且是宗內第二位突破龍庭境的弟子!】

  【月雲卿眸光微斂,沉默不語。】

  【而血海魔宗腥耍挥虚_始驚異之外,再無一人流露異色。在他們魔宗看來,上位者對下位者本就握有生殺予奪之權。】

  【此刻,他們望向厲羅生的目光中,反而更添一分灼熱——這位聖子出手如電,瞬斬龍庭,何等實力,何等威嚴!】

  【你冷眼旁觀,卻看出了更深的一層。】

  【丹靈之所以瞬殺那位龍庭境修士,另有一番緣由——方纔那血海魔宗弟子看向厲羅生的眼神中,分明藏着幾分異樣。】

  【丹靈不過是藉機發揮,將未來可能出現的禍患,提前斬除。】

  【哪怕只是一絲隱患,也要扼殺於萌芽之中。】

  【你的目光悄然轉向無上法宗的月雲卿,她是知曉丹靈真實身份的人。】

  【如今看來丹靈還想繼續用厲羅生這個身份,以他性子,只怕月雲卿在天帝寶庫之中……凶多吉少。】

  【厲羅生目光掃過血海魔宗腥耍曇衾滟骸爸艿烙涯宋矣讶恕H暨�有人膽敢不敬,休怪我……言之不預。”】

  【血海魔宗腥诵念^一凜,紛紛垂首稱是。】

  【一旁,月雲卿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眼中若有所思。】

  【而龍泉劍宗一械茏涌聪蚰愕哪抗庵校延袔追謪拹褐I頎懻赖茏樱古c魔教之人廝混一處,實在令人不齒。】

  【雲飛塵和蟬輕對視一眼,眼都有疑惑,他們可是記得剛剛厲羅生對於方寸山的瞧之不起,差一點就要覆滅方寸山一行。】

  【堯夏見你與厲羅生並肩而立,眉宇間掠過一絲言說的怪異,卻仍開口道:“周道友,方寸山的諸位似是往西邊,稍後應當便會尋來。不如你先隨我們……”】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嗓音倏然響起,打斷了他,也讓在場腥藸懼徽!�

  【“周道友,若你一時尋不着同門……”】

  【“雲卿冒昧,願邀道友與我無上法宗同行。”】

  【腥搜曂ィf話之人竟是來自月雲卿,場中頓時又起一陣低譁。】

  【這周景究竟何德何能,竟能讓聖女主動相邀?更令人驚訝的是,她甚至不惜打斷堯夏的話,搶先開口。】

  【月雲卿已知道你的真名正是周景,她望向你,目光灼灼,沒了那般清冷。】

  【唯有真正經歷過生死一線,才懂得活着是何等珍貴。】

  【面對這位上古天帝幼子的臨世,她實在不知該如何抗衡。】

  【如今唯一能與之一較高下的——恐怕只有你,周景。】

  【月雲卿做事果斷,定要抓住這生還之機。】

  【美人一雙秋眸如此眼神,連龍泉劍宗的弟子,都升起憐惜之色,恨不得立馬替你答應此事。】

  【你眼簾微垂,並未立刻應聲。靜默思忖片刻後,方緩緩頷首。】

  【天帝寶庫乃是以“虛空淚”貫通兩界壁壘,接連兩重天地的通道。】

  【月雲卿身爲無上法宗弟子,此後若要離開此地,出了意外或許仍需借重於她。】

  【至於,和方寸山腥藚R合,暫時你並不打算,那樣只會束手束腳在天帝寶庫之中。】

  【有丹靈這位帝子在,輕車熟路,收穫自然也會大的多。】

  【你轉向堯夏,笑道:“此番多謝堯師兄了。”】

  【“只是如今,既有云卿仙子相邀,在下豈敢推辭。”】

  【月雲卿美眸如珠玉亮起,側身帶着一袩o上法宗的弟子走到你身後。】

  【無上法宗的弟子,自然唯月雲卿馬首是瞻。】

  【於是,龍泉劍宗弟子便見到了頗爲奇異的一幕——】

  【你與厲羅生並肩而立,身後分別跟隨着血海魔宗與無上法宗的兩派弟子。】

  【一位正道弟子,不僅孤身置身於外道與魔宗之間,沒有羊入虎口之感,更隱隱立於腥酥啊!�

  【厲羅生目光似是無意地掃過堯夏,隨即側首道:“周兄,我們該動身了。”】

  【你微微頷首,向堯夏拱手作別。隨即,兩宗人馬齊齊轉身,化作兩道洪流,向着此地離去。】

  ~

  天帝花園,東極。

  堯夏目送血海魔宗與無上法宗的人馬遠去,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劍子,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身旁傳來雲飛塵的聲音,帶着幾分凝重:“方纔在琅琊祕境中,周景與厲羅生同時消失,如今又一同出現……此事牽涉不死藥,恐怕不容輕忽。”

  堯夏緩緩收回目光,遠處的人影逐漸消失。

  他心中卻仍縈繞着厲羅生臨去前那似有若無的一瞥。

  不知爲何,那眼神竟讓他心底升起一絲罕見的驚悸。

  這與以往交手的厲羅生截然不同,那一瞬間的恍惚,讓他原本想要出口的勸阻,噎在喉中。

  堯夏原本打算邀周景隨龍泉劍宗同行,也好藉機探問方纔祕境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纔會出口相邀同行,也是一種保護,終究要看在方寸山與那位瑤臺仙子的情分上,不會過於咄咄逼人。

  可是!

  和預想之中場景完全不一樣!

  堯夏沉吟片刻,終是低聲嘆道:“這位方寸山的周景……果真不簡單。”

  他抬眼望去,只見遠處十數道流光正破空而來,轉眼已至近前。

  雲飛塵凝目望去:“是方寸山的人?”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孫邈已帶着祁靈、袁書劍等人落在眼前。

  孫邈甫一落地便徑直開口,“堯師兄,方纔離去的可是血海魔宗與無上法宗的人馬?”

  他目光掃過腥耍肿穯柕溃骸爸芫皫煹堋苍谄渲小�

  此言一出,祁靈、傅東城、袁書劍等人的目光瞬間齊聚於堯夏身上。

  堯夏略作沉吟,而後微微頷首。

  孫邈見狀,眉頭當即蹙起。

  袁書劍在遠處便已隱約察覺到一絲與周景相似的氣息。

  他神色一緊,“定是那血海魔宗的厲羅生挾持了周師弟!”

  龍泉劍宗腥寺勓裕嫔辖愿‖F幾分古怪之色。

  傅東城亦是臉色一沉,目光掃向龍泉劍宗腥恕�

  其意也明顯:周景孤身一人,勢單力薄,自然難以與血海魔宗、無上法宗抗衡。

  可龍泉劍宗身爲正道同盟,竟未出手相助?

  齊雲峯的姬橫聽聞後,眼中掠過一絲竊喜,周景該有此劫。

  祁靈心中卻另有一番思量,她總覺得那位周景師兄深藏不露,此事未必如表面這般簡單。

  堯夏見狀,便將方纔情形簡略解釋了一番。

  方寸山腥寺勓悦婷嫦嘤U,臉上皆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孫邈遲疑道:“竟是雲卿仙子……主動邀請周師弟同行?”

  “確實如此。”

  袁書劍緊接着追問:“那厲羅生……當真爲周師弟出手,誅殺了同門弟子?”

  “是的。”

  堯夏適時解釋道:“並非我等不願出手相助,而是周師弟……確實無需旁人相助。”

  方寸山腥艘魂嚦聊�

  孫邈露出笑容,“堯師兄說笑了。”

  “既然眼下不便尋找周師弟,也只能等天帝寶庫再遇之後再說了。”

  他話鋒一轉,提議道:“此間危機四伏,我們兩派不如結伴而行?”

  堯夏頷首:“正有此意。”

  “當務之急,是先離開此地。”

  商議既定,方寸山與龍泉劍宗腥吮阋煌瑒由恚鲾档懒鞴饴酉蛱祀H。

  隨着腥穗x去。

  原本喧鬧的藥園重歸死寂,再無半點活物氣息。

  六七日過去。

  一處地面突然微微拱起,如麪糰漲動,似是被什麼東西從下方頂動。

  緊接着,一個黝黑的洞口被猛然捅開,隨後!

  一顆腦袋從中探了出來,警惕地四下張望。

  片刻觀察後,激動的聲音率先打破了寧靜:

  “蟻老哥!咱們真摸到天帝寶庫了!”

  “他孃的,這靈氣……嗆得老子都想打噴嚏!”

  另一道聲音跟着響起,帶着幾分讚許:

  “老蟻,你這洞打得是真不賴,祖上傳下來的手藝沒丟。”

  還沒等話音落下,第三個聲音便不耐煩地催促起來:

  “行了行了,別磨嚵耍∷麐内s緊出去,憋死老子了!”

  四道人影從洞口掠出顯出身形。

  四人裝束頗爲奇特,皆身着青竹編織的衣衫,頭戴竹葉纏成的草帽。

  若是周景在此,百能一眼認出其中的一位瘦竹竿的長臉老道人。

  乃是被困在小青峯的蟻真人。

  其餘三人,各有異相。

  一位是曾在東海渡劫的異獸鱧魚所化的魁梧漢子,名喚汪甾,周身隱有水意流轉。

  一位是身着黃衣八卦袍的矮胖老者,笑容可掬,眼神卻透着精明;

  最後是一位女子容貌極美,體態豐腴,眉眼間卻凝着一縷清冷貴氣,宛如幽谷寒梅。

  四人方一現身,便迫不及待地環顧四周。

  汪甾深吸一口氣,激動得聲音發顫:“此地的靈氣,竟比東海海眼還要濃郁數倍!”

  他目光掃過遍地靈藥,忍不住低吼:“咱們這回……可真要發達了!”

  蟻真人咂了咂嘴,面露不耐:“汪老弟,有點追求行不行?這才哪兒到哪兒?”

  “天帝寶庫這種機緣遍地都是,傳說中的不死神藥、上古神器,可都是存在。”

  “你好歹也是渡過一九天劫,活了上千年的海族,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汪甾撓頭憨厚一笑:“都聽哥哥們的。”

  蟻真人轉頭望向那位女子,語氣瞬間柔和了太多,搓了搓手,甚至有幾分討好之意。

  “青山娘娘,你這身文竹玉衣當真不俗。連正魔外三道都束手無策的天帝寶庫的‘天地大限’,也是隨手化解……真乃神女手段。”

  女子神色依舊冷漠,只淡淡瞥了老道一眼:“此事也須謝過蟻道人與多寶道人。”

  “若非二位相助,即便我手握青山竹,只怕也難以繞過正魔外道三家和龍族。”

  老道聞言立刻挺直腰板,連連擺手:

  “青山娘娘此言可折煞老蟻了!以娘娘的威望,三家誰敢不給幾分薄面?若有不服的,我老蟻第一個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