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62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該不會……是畫那枝鮮豔的紅梅吧?畢竟,她遺失的那件衣物上所繡的花紋,正是如此。】

  【一想到這裏,她不由心口一麻,渾身多了幾分燥熱。】

  【再過一個時臣之後,終於有一人走下,獲得了三十多尾的文魚游下。】

  【這是目前最好的一副,那弟子雖得此數,眉宇間卻難掩悵然——自覺筆底已是不凡,竟只得三十尾垂青。】

  【三個時臣之後,已經有三十名弟子已經完成畫作,獲得文魚評鑑。】

  【觀臺上一械茏樱懻撈饋恚斑@足足有一千尾,最高竟然沒有破過一百。”】

  【身旁有人輕嘆:“是啊,文魚鑑畫,竟嚴苛至此。”】

  【“不知道,最高會有多少?”】

  【恰在此時,觀戰弟子中忽起一陣低呼。】

  【有人抬手遙指:“快看,是天音閣的紫瀟仙子!”】

  【“天音閣素來以琴棋書畫聞名,而紫瀟仙子更是其中翹楚,不知會獻上何等佳作?”】

  【一信茏右姶耍瑓s少有好臉色,畢竟天音閣在十八脈特殊,不像火雲峯、丹鶴峯一般,做的就是迎來送往的生意。】

  【紫瀟仙子向主持長老端木熹微盈盈一拜,隨即將畫作置於水鏡之上。】

  【畫面在空中展開,連端木熹微眼中亦掠過一絲驚異。】

  【畫中是一位低首撫琴的女子,筆觸精妙非凡,音容笑貌皆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便會從紙上走出。】

  【紫瀟投入一絲法力進入之後,這畫中竟然有輕輕的琵琶聲響起。】

  【“不錯,”長老頷首讚道,“形神兼備,意境俱足。”】

  【她手中鈴鐺輕搖,但見文魚如受感召,紛紛自水中翩然而起,成羣遊向畫作,,一時之間竟映得整座高臺波光流轉。】

  【觀臺之上便響起驚呼之聲,最後竟有三百四十三尾文魚。】

  【遠超之前的數目,一枝獨秀。】

  【紫瀟卻眼中有着些許失望,她自幼擅長書畫,也是勤學苦練由多,其工畫水平在天音閣首屈一指。】

  【三百多尾,在她眼中還是少了些,畢竟有一千尾文魚,這次的畫作她準備了多日,甚至昨日還在臨摹。】

  【天音閣的弟子,在山中雖受追捧,但是也多有冷眼,這是沒有辦法之事,比鬥法難以勝過各脈,修行界說到底實力爲尊。】

  【好不容易等來一場另類的比試,自然想證明自身。】

  【端木熹微看出她心中所慮,溫言道:“紫瀟,你不必悵然,三百之數已屬難得。這些文魚自幼浸染詩書墨韻,品鑑過萬千畫卷,自然也養出了幾分文人孤高的脾性。”】

  【稍頓片刻,又道:“今日能勝過你的,只怕……寥寥無幾。”】

  【紫瀟再度斂衽一禮:“謝端木堂主點撥。”】

  【她緩步走下高臺,目光卻悄然掠過臺下——昨日辨陣奪魁的傅東城仍在凝神吖P,而小清峯的周景,似乎也尚未停筆。】

  【隨後登場的三十餘名弟子,果然如端木熹微所言,再無人能超越紫瀟的成績。】

  【直至楊塵自擂臺走下,展出一幅《鯉魚躍龍門》圖。畫卷長約一丈,繪出滔滔大河奔湧之勢,數十尾鯉魚逆流奮爭,欲要躍過瀑布——其間靈韻盎然,即便只是水中鯉魚,亦能感受其不屈意志。】

  【整幅畫兼具形神之美與流動氣韻,觀者彷彿能聞水聲激盪,見浪花飛濺。】

  【端木熹微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目光中流露出讚許之色。】

  【果然,三百一十尾文魚翩然遊近,更有數尾躍入畫中,與畫卷裏的鯉魚一同嬉遊——此數僅次於紫瀟,位列第二。】

  【楊塵對此成績頗爲滿意。他雖擅長書畫,卻並非專精於此道。】

  【他的目光轉向擂臺,只見周景依舊凝神吖P,畫作尚未完成,倒是有些期待。】

  【隨後又有幾位弟子呈上畫作,皆是不凡之作,引得百餘尾文魚停留。】

  【此刻,擂臺之上,僅剩十餘人仍在潛心繪畫。】

  【又有一人擱筆起身,頓時吸引了全場目光。】

  【此人正是昨日辨陣位列第三的五色峯弟子“空明”。他所繪的乃是一尊端坐蓮臺的佛陀,寶相莊嚴,氣韻沉靜,令人望之便心生寧和。】

  【端木熹微凝視着空明,眼神卻略顯複雜。若非如今天府星“孫邈”橫空出世,眼前這位弟子,本該是方寸山這一代的大師兄。】

  【在空中游弋的文魚頓時如受感召,紛紛湧向畫作,竟達四百尾之多,已然超越了紫瀟的數目。】

  【紫瀟見狀,眸中不由掠過一絲黯然,也是想到今日怕是不會有出現一千尾文魚圍覽一畫。】

  【這空明的畫,不僅技藝和意境都是巔峯。】

  【此刻,空明暫列頭名。】

  【未過多久,昨日辨陣位列第四的鬥樞峯弟子“司馬萬里”也走上前來。他展出的是一幅浩瀚星空圖,筆法雖不甚精妙,意境卻極爲不凡。】

  【觀者如見璀璨夜穹,萬千星辰依循玄奧軌跡緩緩咿D,恍若真實星空現於眼前。】

  【也有數目三百九十尾文魚,居於第二。】

  【擂臺之上,陸續又有幾人完成畫作走下臺來。後續幾幅作品皆引得兩百餘尾文魚停留,品質明顯高於先前多數畫作。】

  【觀臺四周,械茏优e目望去,只見擂臺上僅剩兩人仍在凝神吖P——】

  【一人是昨日辨陣奪魁的廣玄峯傅東城,而另一人,竟是周景。】

  【林霜等人不由得緊張起來,目光緊緊追隨着周景的筆鋒。】

  【聶青竹頻頻望向日晷,時辰僅餘最後半刻。】

  【主持擂臺的端木熹微亦面露期待,注視着臺上二人——昨日的辯陣勝出者,也正是這兩人。】

  【紫瀟、空明、楊塵等人靜立場中,所有目光皆匯聚於這兩道身影之上。】

  【小青峯的蔻森表面不以爲意,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遊三封面色微沉,他注意到呂青魚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曾離開周景片刻。】

  【時間悄然流逝,終至最後一刻。】

  【擂臺上,兩人幾乎同時停筆。】

  【傅東城緩步走下擂臺,目光投向仍在臺上的你,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似乎未曾料到竟還有人同他一般堅持至最後。】

  【他行至高臺,將畫作置於水鏡之上,畫面在空中展開。】

  【端木熹微不由得神色一凝,眸中浮現驚喜之色。】

  【觀臺械茏蛹娂娨i望去——】

  【那竟是一幅五彩斑斕的畫作,突破傳統水墨的侷限,以數色交織暈染,勾勒出一條隱於雲霧之間的真龍。龍身鱗甲分明、起伏有致,雖雙目未點,卻已盡顯雄霸蒼穹之勢。】

  【端木熹微露出笑容:“此圖甚妙。早聞人間已研得數種彩灰,可爲畫作賦色,絢如天虹,今日得見,果不其然。”】

  【她話音稍頓,問道:“此龍可能點睛?”】

  【“畫龍點睛,其龍翔天。”傅東城應聲上前,提筆點下龍目。】

  【腥似料⒛雎勔宦朂堃鳌!�

  【一道龍影自畫中騰躍而出,盤旋於雲臺之上!】

  【“這……”】

  【觀臺上一虚L老皆面露驚異之色,未曾想單憑筆墨竟能生出如此神異之象!】

  【神龍於雲端悠然遊動,舉目垂視,龍威隱現。】

  【如此玄妙技藝,令觀臺弟子無不驚歎,歡呼之聲如潮湧起。】

  【隨後,文魚如得召喚,紛紛躍入畫中,竟達七百尾之小!�

  【紫瀟輕嘆一聲,心服口服,暗道看來此番第一,非傅東城莫屬。】

  【傅東城卻微露憾色——七百之數雖校谷晕催_千尾。】

  【你抬頭望向擂臺上方盤旋的虛幻神龍,栩栩如生,宛若活物。】

  【端木熹微撫掌讚道:“真是妙作,聞所未聞,當是今日第一,”】

  【她說出此話,倒是留意在場還有一人道:“該你了,周景。”】

  【你緩緩走上高臺,展開手中畫卷。】

第572章 當爲第一、宗主農牧、也算小有名氣!

  【終於到了最後一位揭曉的時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於此。】

  【畫卷徐徐展開,影象浮現在半空之中,那是一片宛若天宮的瓊樓玉宇,雲階層層,以柔白的雲霞砌成,一路延展至最高處。】

  【雲端之巔,安放着一座孤高而寂寥的王座。】

  【一名白衣女子正踏着雲階,一步步向天闕之上走去。】

  【除此之外,畫面中再無他物,不見神光流轉,也未有異象紛呈,整幅作品顯得格外平靜,甚至……平常。】

  【與方纔傅東城那幅“畫龍點睛”、引得神龍盤繞擂臺經久不散的驚人手筆相比,眼前這幅顯然黯淡平凡許多。】

  【蔻森看到這裏,嘴角不禁浮起一絲譏誚。他原本緊繃的心神頓時鬆懈下來,先前的擔憂,怕周景會像辨陣之時那樣再出驚世之作,看來終究是多慮了。】

  【如此平凡普通的一幅畫,便不足爲懼。】

  【呂青魚並未多在意整幅畫的意境,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畫中的白衣女子吸引。】

  【她心中悄然生疑:師弟爲何會畫一名白衣女子?此人究竟是誰?雖僅是一道背影,可自己素來不穿白衣……應當不是自己。】

  【那會是誰?】

  【聶青竹同樣心生困惑,暗自思忖周景筆下的女子究竟是何人。莫非他偏愛白衣?她不禁想着,往後自己或可多穿白衣。】

  【然而令人覺得奇異的是,擂臺上獲得文魚數目最多幾人,卻始終目不轉睛地望着這幅畫。】

  【尤其是主持大比的賞賜堂主端木熹微,更是神情格外專注,彷彿要從畫中看出另一重天地。】

  【傅東城也是如此,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快看!那畫……畫!”】

  【“這是……什麼!”】

  【一聲驚呼陡然響起,瞬間打破了現場的沉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腥朔嚼u只是看了此畫一眼,待再次回神之際,卻驚覺自己已立於一座巍峨天宮之內。】

  【眼前玉柱盤龍,金階棲鳳,穹頂星河流轉,腳下雲海翻湧,天地交輝,恍若神域。】

  【與此同時,兩句真言如天啓般浮現於腥俗R海:】

  【“三十六宮春晝永,白玉京中第一重。”】

  【抬眼望去,雲海奔湧,托起一道通天玉階,階如凝霜疊雪,層層攀升,直入渺渺九霄。】

  【階頂之上,孤懸一尊帝座,其形其勢難以描摹、不可名狀。】

  【細看之下,帝座周身雕鏤萬象猩猴w蟲走獸、山川湖海、日月星辰皆蘊其間。】

  【恍惚間,腥酸輳犯Q見——】

  【那至高帝座之上,曾有一人獨坐,俯視天地經緯、萬象人間,曾經有一位……偉邈不可想象的存在。】

  【而後,一聲清喝,響徹四方!】

  【只見,一廣袖如雲的白衣女子,登臨天階,揮劍將整座天闕從中劈開!】

  【腥蓑嚨厣袼记迕鳎腥换厣瘢瑓s發現自己仍立於觀臺座位之上。】

  【一時間,竟久久怔立,心馳神蕩,難以平復。】

  【待再定睛望向那畫卷時,哪還有什麼天宮帝座、白衣女子——】

  【唯有一卷素白畫紙,靜靜鋪展,彷彿先前種種,皆是一場大夢。】

  【是夢耶?幻耶?】

  【然則,那原本氣勢駭人、盤旋不去的神龍,竟似受極大驚懾,倏地縮回傅東城畫中,再不敢現世。】

  【不僅是觀臺上下,連二層樓閣之上的一虚L老,也皆面色一變。】

  【祁靈眼中震撼尤深,一直憩息在她肩頭、以玄妙道韻顯化的火鳳,竟似受驚一般,驀地投入她的眉心,遁隱不見。】

  【高臺之上,原本等候端木熹微搖鈴指引的千尾文魚,此時卻如得敕令,紛紛躍落而下。】

  【它們並未湧向那幅已成空白的畫卷,而是翩然環繞於周景周身,流轉飛舞,鱗光爍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