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因爲這煉化人形,都是和你相貌類似,便有幾分俊美。】
【只是,比不上紫金天角蟻的冷酷妖異、氣息迫人,大明孔雀的天資神性、寶相莊重,反而多了幾分天生地養難馴的兇狠。】
【你自然而然血脈之中便通明瞭一種神通——“河圖搬水術”。】
【這是無支祁天生的天賦神通,無支祁也有血脈傳下比如一般湖泊小河之中的“水猴子”,也有御水之能,卻只得這神通的隻言片語。】
【這完整的神通,只有血脈最爲純正的無支祁才能完全繼承。】
【你以《七寶妙相書》淬鍊精血,實則是在返本歸元,將血脈推演至極境。】
【只需練就法身,便是一頭純血真靈。】
【此法不僅能喚醒血脈深處的天賦神通,更能得大道認可,承認其身。】
【越是參悟,你越覺此功法玄妙非常——能從上古浩劫中傳承至今,其開創者必是震古爍今之輩,定然在典籍道藏中留有真名。】
【至於爲何不留下姓名?】
【結合上古的背景,倘若此法被當時的真靈知曉,必會掀起滔天殺劫。】
【人族與真靈之間本就微妙的平衡,恐怕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
【尤其是功法記載的那七種真靈,定會不死不休。】
【遙想上古之時,真靈橫行天地,人族尚未主宰此界。】
【那位創法者恐怕也深知其中利害,故而將此術隱於歲月長河,不敢昭示此界。】
【如今乃是上古斷絕之後靈潮再起,此功所載的七種真靈幾近絕跡,甚至真靈都成了稀罕物。】
【否則,這《七寶妙相書》也不能如此輕易從蟻真人落入你手。】
【一飲一啄,皆是天意。】
【你指間法訣輕轉,無支祁法身化作縷縷水霧消散,現出你本來面目。】
【此刻體內三道真靈法身已成,精血耗盡之際,恰是功行圓滿之時。】
【煉化精血之後,你的修爲又再進一步,又差一點衝破龍庭境界,你只好再用《混元火宅鎮世圖》封禁一次修爲。】
【你沐浴更衣後,抬眼望了望天色,略作思忖,便舉步走出院門。】
【今日是“摘星會”比試的第二輪,倒也無需前往守鶴堂集合。】
【昨日已經把比試的擂臺和雙方對手,已經抽排出。】
【如今,小青峯一脈,僅餘呂青魚、遊三封、簫婉兒、沈清雪、祁靈五人,其四人皆在初賽敗北。】
【今日,簫婉兒與呂青魚之比試,都將在龍牙峯舉行,你遂決定直赴龍牙峯。】
【你剛御光飛離小青峯,便見數人似早已在此守候。】
【“師兄,還請留步。”】
【你定睛一瞧,乃是林霜、薛如意等五人。】
【“你們這是?”】
【“我等特來此等候師兄,師兄應該是去龍牙峯,能與師兄一路嗎?”】
【你目光掃過林霜、魏芷、張桐,以及躲在身後的薛如意姐妹,微微頷首,並未拒絕。】
【林霜見狀,露出笑意:“我就知道,師兄定不會拒絕。”】
【腥颂る叾穑蜃琵堁缻o方向疾馳而去。】
【你足下生煙,凝氣爲劍,身形穿行於雲海之間。】
【身形魁梧的張桐駕着青銅飛梭與你並行,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周師兄,爲何舍了法寶不用,偏要以法術凌空?這般耗費法力不說,速度也...”】
【畢竟,在修行界之中御空飛行乃是以法寶爲最,還有法劍,法符,坐騎,最次纔是法術。】
【你聞言輕笑,倒是心念微動。只見背後那柄看似尋常的桃木劍忽的輕顫,這截“先天壬水桃木”特有的水紋泛起瑩瑩藍光。】
【它似有靈性般自行飛出,穩穩懸於你足下。】
【你笑着看着張桐,“這樣如何?”】
【“這……”】
【張桐一時語塞,眼前這柄桃木劍平平無奇,雖有些許靈性,卻如何比得上各脈用神鐵仙金精心煉製的飛劍法寶。】
【他訕訕一笑,“師兄用得趁手便好。”】
【倒是一旁的林霜眼波流轉,“能被周師兄隨身佩戴的,豈會是凡品?”】
【薛家姐妹聞言也連連頷首,兩雙杏眼裏滿是好奇。】
【你指尖輕撫劍身,桃木紋理間隱有靈光流轉:“算是寶物吧。”】
【林霜眨了眨眼睛,突然問道:“周師兄也用劍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回想起上次生死試煉,明明九死一生的險境,可這位周師兄竟從未真正出過手。念及此處,她不禁暗自心驚——同門多年,竟連這位師兄主修什麼功法都不得而知。】
【林霜忍不住追問,“師兄擅長什麼?”】
【張桐笑着插話:“這還用問?師兄自然是擅長陣法之道。昨日可是第一個破開一千三百道禁陣呢。”】
【你搖了搖頭,輕笑道:“沒什麼特別擅長的。”】
【這倒是實話。你仔細回想,似乎所有都擅長,正因爲如此,反而顯得沒有特別突出的長處了。】
【龍牙峯前!】
【腥苏f話間已來到龍牙峯地界,作爲方寸山十八脈中排名前列的一脈,整座山脈氣勢恢宏。】
【從雲端俯瞰,幾座險峯如巨龍獠牙般橫亙天地,正是“龍牙”之名的由來。】
【山間雲霧如輕紗般繚繞,其間隱約露出幾座亭臺的輪廓。】
【山中竟有妖魔氣息隱隱浮動,而且數量似是不少。】
【此乃,龍牙峯之獨特風貌。】
【想當初方寸山開山立派之際,這龍牙峯便是專門用以鎮壓監禁妖魔之所,後來才漸漸棄置不再作此用途。】
【不過,也正因如此,龍牙峯便留存下了以妖魔來磨礪門下弟子的傳統。】
第568章 火雲峯、呂青魚落敗、火麟體!
【龍牙峯的擂臺,比之丹鶴峯就要簡陋的多。】
【甚至有些陳舊,因爲其中不少擂臺原本就存在,龍牙峯以善鬥而聞名。很多弟子解決問題的方式便是直接擂臺鬥法,誰贏誰有理!】
【你隨林霜一行人抵達“丁卯”擂臺時,上面有掛着兩個公示的玉牌。】
【“小青峯、呂青魚。”】
【“火雲峯、李鼎。”】
【這就是今日比試的兩人,觀臺之上也聚集了不少小青峯熟悉的面孔。】
【差不多有四五十人來此地,並沒有昨日你在丹鶴峯聚集的多,倒不是說明比你呂青魚聲望高。】
【而是因爲,今日祁靈、遊三封、沈輕雪,簫婉兒都在不同的擂臺,導致小青峯械茏颖环至鳌!�
【呂青魚也是早早到來,今日她神色已經沒有昨日的“羞澀”,反而目光沉靜,見你走來,對你點頭示意,便登上擂臺。】
【林霜在一旁道,“看來,周師兄和呂師姐感情很好啊。”】
【“今日,這麼多比試,特地來看呂師姐。”】
【薛如意兩女,立馬豎起耳朵,不過只等來你輕輕點頭。】
【擂臺觀戰還是分爲上下兩層,上面爲長老所在,下面是一械茏印!�
【今日,這擂臺人數不算多,比之你們去看“袁書劍”、“鳳清歌”的比試,完全滿席的情況,倒是有不少空位。】
【畢竟,那兩場比試皆是名動一脈的大師兄與大師姐,聲勢自然不同。】
【而此番呂青魚的對手,那位火雲峯的李鼎,也並非該脈首席弟子。】
【火雲峯與丹鶴峯相似,皆以豪富著稱,峯中擅煉器,家底極爲豐厚。】
【時辰將至,擂臺上終於現出呂青魚對手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金色法衣的青年,身形高挑清瘦,五官雖尋常,一雙粗眉卻極是惹眼,眉宇間傲氣凌人。】
【主持長老見雙方已就位,沉聲道:“雙方見禮!”】
【呂青魚與那青年依言相互一禮,隨即各退數步,擺開架式。】
【這位長老一身修爲已至大道金丹境,氣息淵深。】
【摘星會第二輪,分寸山重視程度自然不一樣,多是各脈的精英弟子,磕着碰着都會心疼,這種比試要是出現傷亡,自然需要避免。】
【遣出不少門中修爲精深的長輩前來坐鎮。】
【“比試——開始!”】
【你凝目望向呂青魚的對手,那位身披金衣的青年。他一身道胎後期修爲頗爲凝實,距天門境界恐怕也只差臨門一腳。】
【兩人境界在伯仲之間,勝負難料?】
【然而在你雙眸注視下,卻察覺這火雲峯弟子肉身氣血深沉內蘊。】
【呂青魚率先出手,她所修乃是帝鄉祖師親創的《五行遁甲劍經》,此法兼顧五行生剋,攻守兼備,並無短板,更能爲日後衝擊龍庭境界奠定根基。】
【只見,五柄靈劍應勢而起:輕靈如絲的“庚金劍”、烈焰吞吐的“離火劍”當先激射而出,金紅二色劍意交纏如龍,化作一道璀璨光柱直貫擂臺對側的李鼎!】
【而那青衣少女的身影早已隨劍而動,纖手輕握五劍中最顯靈動的“葵水劍”,人隨劍走,宛如驚鴻。】
【話音未落,她身影已驟然出現在李鼎身前!】
【金衣青年冷哼一聲,儲物袋中一件“青色瓷碗”應聲飛出,滴溜溜旋轉着懸停頭頂,灑下道道青光。】
【庚金劍與離火劍交融而成的熾烈劍柱轟然撞上光幕,竟如激流衝擊礁石,只迸出一聲沉鬱的巨響——“咚!”,光幕漣漪陣陣,卻巋然不動。】
【呂青魚手中葵水劍尚在半空,右手乙木劍已然青光大盛!】
【雙劍交錯,輪轉斬落!】
【沛然巨力竟將李鼎連人帶那護身瓷碗,硬生生震退數丈開外!】
【呂青魚卻輕輕蹙眉,不進反退,身形瞬間後掠。】
【幾乎就在她退開的同一刻,李鼎指訣疾引——她方纔立足之處,三十張“爆裂火符”轟然引爆!】
【轟隆——!!!】
【烈焰如怒放的赤蓮席捲半空,震耳欲聾的爆鳴裹挾着灼熱氣浪橫掃整座擂臺!】
【“爆烈火符”乃是威力極強的火行高階符籙,僅一張便足以滅殺道胎境妖魔。】
【其價值亦極爲昂貴,依方寸山善功折算,一名外門弟子即便終年儉省,所得善功也僅能換取十餘張。方纔那一瞬絢爛而殘酷的轟鳴,便已燃盡了數名弟子整年的心血積蓄。】
【然而觀戰席上的弟子們卻大多面露習以爲常之色。】
【火雲峯與丹鶴峯弟子便是如此——法器符籙於他們而言,彷彿大風颳來一般。】
【這也導致,這兩脈的弟子鬥陣的風格也是如此,頂着如同龜殼的法寶,然後是爆豆子一般撒法符,法器,幾乎是熟悉的風景。】
【雖說各峯弟子月例皆由宗門統一發放,但丹鶴、火雲兩脈內部購置丹藥法器的價格卻遠低於外界。更不必說,兩峯弟子皆可承接宗門任務,額外開爐煉丹、煉製法器——材料皆由宗門承擔,而成品售出後的收益,弟子竟能分得四成!】
【此等優待早已是宗內公開的慣例,不知引得多少弟子初入山門時便心嚮往之。】
【這兩脈的弟子,在山內的人緣和道侶,都不會太差。】
【只可惜兩峯門檻高築,每年所納新徒數目極爲有限,徒留卸嗔w慕嘆息。】
【爆炸餘波未散——】
【呂青魚手中戍土劍已插入檯面,一面厚重土牆轟然升起,將肆虐的烈焰與衝擊盡數擋下,巋然不動。】
【小青峯弟子皆暗歎可惜,方纔那電光火石間的第一輪交鋒,若換作昨日擂臺的對手,恐怕早已被呂青魚抓住破綻,一舉擊潰。】
【你卻格外留意那三十張“爆裂火符”爆裂之處,能於瞬息同時激發如此多的高階符籙,不僅彰顯其身家豐厚,更意味着此人對元神強盛、對時機的拿捏,絕非尋常弟子可比。】
【戰局再開,呂青魚身隨劍走,《五行遁甲劍經》咿D如心,五柄靈劍如臂指使,更不時與種種法術融合變幻,攻勢如潮。】
【然而那李鼎竟仍從容不迫,頭頂那青瓷小碗光華稍黯,便立刻換上一尊吞吐煙霞的“護法金蟾”懸於頂上。】
【他手中符籙彷彿無窮無盡一般,更接連祭出上百支凝着寒光的“破煞法箭”,如疾風暴雨般潑灑而出!】
【在這般毫不吝嗇的靈符法器的狂轟濫炸之下,呂青魚縱使劍法精妙,竟一時也難以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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