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聶青竹雖仍對排名之事耿耿於懷,但見門下弟子如此歡欣,冷峻的眉眼也不由柔和了幾分,和年老等人離去。】
【你剛走下擂臺,便同門圍住。道賀之聲不絕於耳,其中還夾雜着不少探究的目光。】
【忽然,一陣幽香襲來,那位天音閣的紫瀟仙子翩然而至。】
【她輕攏鬢邊青絲,朱脣微啓:“周景師兄若得閒暇,不妨來天音閣小坐。紫瀟願爲師兄撫琴奏樂。”說罷眼波流轉,似有萬千情意。】
【你笑道:“下次一定。”】
【袁書劍、陳瑤等人也到恭賀。】
【楊塵看着兩人苦笑搖頭道,“我就說吧,你們就是看我出醜的。”】
【“算了,輸給周師弟,也不丟人。”】
【袁書劍倒是問道,“周師弟,不知,後日的比試書畫,可有準備?”】
【你只道,“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楊塵倒是神色一動,他也是未曾見你有過書畫之上的造詣。】
【他眼中精光一閃,忽然撫掌笑道:“如此說來,後日比試時,周師弟可莫怪師兄不講情面了。】
【秦世一時想起:“險些忘了,楊師兄出身書畫世家,最擅人物工筆與符畫之道。”】
【他轉向你,半是提醒半是調侃道:“周師弟這次可要當心了。”】
【你笑道,“那便...拭目以待。”】
【廣場之上,周圍弟子聚集弟子不少。】
【不過,小青峯畢竟只是十八脈末席,完全比不上這次辯陣第一,廣玄峯傅東城,他已經被各脈弟子圍住,皆是爲求認識。】
【也是夕陽西下,楊塵等人送你回小青峯。】
【穿過蜿蜒的山徑,眼前出現一座掩映在翠竹間的三層閣樓。】
【這是你所居的院落。】
【青磚砌就的院牆上爬滿藤蘿,碧瓦在夕陽別有一番趣味。這本該是嫺靜雅緻的歸處,卻不想——】
【“錚——”】
【五道劍鳴驟然劃破寂靜。】
【但見,呂青魚一襲青衣立於門前,身後五柄靈劍如開屏般展開,五行靈氣在劍鋒間流轉激盪,掀起陣陣罡風。】
【你腳步一頓,面露詫異:“呂師姐,這是何意?”】
【少女杏目圓睜,劍指一點:“好你個周景,瞞得我好苦!”】
【“看劍!”】
~
方寸山。
常青山作爲“斜月三星洞天”十八脈靈樞匯聚之地,堪稱方寸山第一靈根所在。
此山雖不高聳入雲,卻是整座洞天的龍脈交匯之處,更是掌教真人清修之所。
山中景象迥異凡俗,百年靈芝生於幽澗,千載石髓凝於崖壁。
仙鶴銜芝而過,靈猿捧果獻壽。每至晨曦初露時,可見紫氣東來,化作漫天靈雨。
待到月滿中天,又有星輝垂落,凝成遍地霜華。
一草一木皆蘊道韻,一石一水俱含玄機。
十八脈靈氣在此交融流轉,哪怕是道行湵〉耐忾T弟子至此,也能感受到那近乎實質的靈氣在經脈中自發流轉的玄妙之感。
常青山腳下,雲霧繚繞處。
方纔主持辯陣的長老此刻已收起遁光,恭敬地立於山門外的青石階前。
這位罰惡堂副堂主——堂堂渡過一九天劫的金丹真人,竟連山門都不敢擅入,只敢在山腳駐足傳音。
“稟宗主,辯陣大比結果已出。”
他雙手捧着那面子母鏡,鏡面流轉着淡淡清光。
山間雲霧忽而翻湧,一道似有若無的威壓掠過,驚得林間仙鶴紛紛振翅。
長老的頭垂得更低了,在這方寸山至高聖地之前,連呼吸都不自覺地緊繃。
常青山巔,雲深不知處。
無人應答!
唯有那面子鏡突然掙脫長老雙手,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雲海之中,轉瞬不見蹤影。
“第一是誰?”
主持長老身子低了幾分,這才恭敬道,“稟宗主,小青峯,周景。”
“小青峯!”
一句感嘆之言,整座常青山卻爲之一動,雲海中隱現金光,似有巨龍晃動,山間靈獸盡數俯首。
“有趣!”
長老仍保持着躬身姿勢,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第567章 無支祁法身、龍牙峯、第二輪比試!
【你看着青衣少女鋒利的劍刃,離着你的脖子只有半寸處。】
【你並不慌忙,以你的現今的修爲,尤其是《七寶妙相書》煉成棟兩道真靈法身之後,就算呂青魚拼盡全力砍上一劍,不控制肉身氣血法皮膜,根本傷不了你分毫,甚至她自身還要被其反震受傷。】
【不過,此時呂青魚雖是氣勢不弱,可是混身卻沒有半分殺氣,而眸子噙着水霧。】
【有着怨氣氣,還有委屈。】
【你還是輕輕推開劍刃一寸,“師姐,這是怎麼了?”】
【“你騙我!”】
【呂青魚聲音裏帶着罕見的哽咽,“你還說你根本不會辨陣。”】
【“師姐,可冤枉我了,我何時說過不會辨陣。”】
【呂青魚不信,手中劍刃又挪動一分。】
【“你還說沒有,今日分寸山十八脈弟子,共計九十人,你周景第一。”】
【你解釋道,“可是,師姐,我何時說過,我不會辨陣。”】
【“而且,我記得給師姐說過,這次比試我會名震方寸山。”】
【呂青魚持劍的手微微一顫,似乎想起了你曾說過的話,“此劍無需冠名,待我名震天下,自有人爲其命名。”那時她只當是少年意氣,未曾放在心上。】
【她語氣難免一急,“可是,可是你……”】
【你緩緩嘆氣,“或許呂師姐從不當回事,覺得我說笑,或是說……呂師姐,從沒有瞧得起我。”】
【呂青魚一陣氣短,連忙反駁道,“我纔沒有!”】
【你這才用手指彈動劍刃,問道,“那師姐,你這是何意?”】
【呂青魚眼中有着委屈,“明明簫婉兒和沈輕雪,都知曉師弟辯陣……我卻不知道。”】
【話至此處,兩行清淚倏然滑落,她倔強地別過臉去,可顫抖的嗓音卻出賣了她的情緒:“我……竟是最後才知曉的……”】
【你倒是一時難辦,這個時機安撫呂青魚,似乎能奏效。】
【可是,並非你所願,你待天帝寶庫歸來之後,便是整五年會下山返俗。】
【祖父說過,天下之大,男兒志四海。】
【山中並不是你所求,下山自有一番天地,你來方寸山一是爲了祖父之願,二是學一身能行走天下的本事。】
【你望着眼前淚眼朦朧的少女,終是輕嘆一聲:“師姐,其實我們……”】
【話音未落,一抹青影倏然撞入懷中。溫軟的觸感讓你身形微僵,鼻尖縈繞着淡淡的幽蘭香氣。】
【你怔了怔,終是抬手,在她肩上輕輕一拍:“好了,師姐。”】
【“此事是我考慮不周,下次…”】
【懷中人身子一顫,隨即傳來細若蚊吶的低語:“景哥……是我太任性了。”】
【這聲“景哥”讓你心頭一震,還未回神,呂青魚已如受驚的小鹿般彈開。】
【她慌亂地提起裙角,靈劍已經被她收回,連御空訣都掐得凌亂,身影忽高忽低,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雲熘小!�
【你望着她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周景啊,周景啊……只是你自詡磊落。”】
【回到院落,陣法光華流轉間將外界隔絕。】
【你盤坐院中,周身氣息漸漸沉凝。經過這些時日的苦修,“無支祁“法身已臻圓滿,只差最後一步精血相融,便可成就真靈之身。】
【內視紫府,那尊通體靛藍的猿形法相正在翻騰咆哮。】
【無支祁乃上古水行真靈,天生便掌“河圖搬水術”,舉手投足間可令江河改道、湖海倒懸。】
【你想起典籍所載:當年人皇治水,這尊兇靈爲禍一方,竟掀起萬丈波濤相阻。最終被人皇一箭射殺,滔天洪水方纔退去。】
【關於這段上古祕辛,各派典籍記載多有出入。有說無支祁乃真靈一族推舉出來阻撓人皇治世的先鋒。】
【但無論哪卷古籍,都記載着同一個結局,人皇滅殺了無支祁。】
【你取出蒼生魔主給予的無支祁精血,是一顆鮮紅血珠。】
【真靈血脈果然玄妙,即便歷經千年歲月,這滴精血仍如初生時般鮮活沸騰。】
【相傳那些修爲通天的遠古真靈,哪怕只剩一滴精血未泯,亦可藉此重塑真身。】
【可謂,滴血重生。】
【尋常修士煉化真靈精血,都是極爲驚險,輕則爆體而亡,重則神魂皆失。】
【你手中竟浮現出細密咒文,正是《七寶妙相書》記載的“真靈契“。】
【這也是煉化“無支祁”血脈的關鍵所在。】
【血珠化作一道赤芒沒入眉心。紫府中那尊無支祁法相竟自行躍出,將精血吞入腹中。】
【你再次閉眼,遠方天際吞沒最後一絲餘光。】
【一直煉化到了清晨,東方既白之時。】
【你終於將全部精血消耗殆盡,這次煉化無支祁的精血,比大明孔雀還要耗費法力。】
【倒不是說明,無支祁強於大明孔雀!】
【而是《七寶妙相書》的玄奧之處正在於此:每多煉就一尊法身,所需承受的洗筋伐髓之苦便翻上一番。】
【身體內需要調節的真靈又會多了一重,其難度越發之大,若不能平衡,只會被幾種真靈血脈毀去道基。】
【但相應的,對肉身根基的淬鍊效果亦是成倍增長。】
【此刻你周身骨骼隱隱泛着青玉光澤,血液流動時竟有江河奔湧之聲。輕輕握拳,空氣便被捏出爆鳴。】
【這是將三道真靈法身完美融合後纔有的氣象。】
【此時!】
【你眸中精芒乍現,虛空中驟然響起潺潺水聲,湛藍的波紋自你腳下盪漾開來,院中池水彷彿受到召喚,化作晶瑩水幕將你層層包裹。】
【水幕旋轉間,忽然探出兩隻覆滿青毛的巨臂,一頭三丈高的真靈法相破水而出。】
【白首青身的一隻巨猿。】
【金目開闔間兇光凌冽,修長的脖頸上纏繞着玄奧的水紋。】
【這正是《真靈錄》中記載的無支祁真容。】
【相傳此猿入水則神力暴漲,翻掌間可令江河倒懸。昔年淮水之神曾與之鬥法,在其主場竟被壓制得節節敗退,足見其兇名。】
【你輕動手指,便覺控水之術似有精進。輕嗅之間,水汽流轉,周遭河流湖泊之所在,已經在眼底盡出。】
【傳說無支祁能辨水文地理,正所謂“神通廣大,辨物居方”,果不虛言。】
【你手中掐訣,那巨猿的身影在渦流中扭曲變形,待水霧散盡,立着的竟是個猿臂蜂腰的少年郎。】
【手臂之上肌肉精煉,只是嘴角有兩顆比較突出的牙齒,在人族之中其實也常見,乃是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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