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至於那魔門之人,剛剛已全部撤走了。”】
【林霜眼神緊緊鎖住你,凝視片刻後,堅定地搖了搖頭,道:“我不信!”】
【你無奈地攤了攤手,道:“事實確實如此。”】
【“周師兄,你定是做了什麼?”】
【你略一思索,道:“確實做了點事。”】
【林霜趕忙追問:“是什麼?】
【“師兄我方纔與那蒼生魔主一見如故,還和另外一位無上大宗師相談甚歡呢。”】
【蒼生魔主?可是那位南疆魔門之主?還有一位無上大宗師?相談甚歡?”】
【林霜滿臉不信,無上大宗師那是離着整個方寸山都很遠的人物。】
【“算了,師兄不說,師妹也不強求。”】
【你也不在意,有時候真相確實比謊言更加離譜。】
【說罷,你已抬步準備轉身離去。】
【林霜連忙道,“師兄,你就這樣走了?”】
【“不問問我,爲什麼要離開此地?”】
【你搖了搖頭,笑着看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不是嗎?”】
【林霜緩緩愣住,神思飄遠。其實她心中斷定今日之吉凶,只因在一次試煉中,她偶然得獲一枚上古龜甲,此甲神異非常,能預知吉凶禍福,數次救了她性命。】
【而此地,按龜甲所示,乃是大凶之兆,乃是最險之境。】
【她看着你的背影離去,嘴中喃喃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不是嗎?”】
【那周師兄的祕密是什麼了?】
【師兄,真是好神祕,又好深不可測!】
第549章 旱魃的禍首、東極神碑之威、就這?!
【你悄然尋回呂青魚一行六人,卻只以長春功的溫和氣勁喚醒了簫婉兒一人。】
【晨露未晞的山林間,赤足少女倏然睜開的眼眸裏漾起漣漪,宛如春水初生。】
【“小景,我就知道是你。”】
【你有些無奈,看着赤足少女整個人貼上來,環住你。】
【你扶住她的肩頭,“簫師姐,好了,好了。”】
【簫婉兒在小青峯弟子面前冠以清冷和生人勿近著稱,在你面前卻格外乖巧。】
【“都聽小景的。”】
【簫婉兒什麼也沒問,你回到了方寸山的營地。】
【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楊塵等人回來,聽說魔修已如潮水退去,幾位同門相視間俱是劫後餘生的恍惚。】
【楊塵尋至你處,見你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心中暗自思量。這位周師弟自始至終未曾離開營地半步,此乃事實。】
【然而,他總有一種莫名的預感,就如上次“白蛇懷孕”之事一般,彷彿與你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可一旦提起線頭,卻又無從下手。】
【林霜引着五人自薄霧中走來,你也沒有向呂青魚等人稟告五人離開之事。】
【“周師兄!”】
【五人打過招呼,幾人臉上都有欣喜之色。】
【尤其是薛如意姐妹靜靜站在你身後。】
【魏芷卻敏銳發現,剛剛林霜向你打招呼時,語氣多了幾分別樣意味,尤其是姿態放低了許多。】
【你對他們五人輕輕點頭。】
【昨晚到今日的遭遇,可能是分寸山這批弟子,終生難忘的經歷,離着生死只有一線。】
【楊塵沒有安排立馬離去,反而在原地紮營等待。】
【直到下午!】
【方寸山的長老才姍姍來遲,械茏右娚介T援兵終至,頓時歡呼雀躍,緊繃的心絃終於鬆懈,這一刻才真正從鬼門關前逃了回來。】
【楊塵、秦適、呂青魚等人眼中卻又失望,他們比誰都清楚,山門這次來的如此晚,其實早已經將他們視爲棄子。】
【幾人也不是愚笨莽撞之人,縱使胸中鬱氣翻湧,面上仍不顯露出來。】
【楊塵領着腥松锨耙姸Y,雲扉g陸續落下十餘道身影,爲首的兩位龍庭境大圓滿的長老。】
【沒過多久,方寸山長老便做出決定,由一位龍庭長老護送你們一行試煉弟子回山。】
【還有一位龍庭長老,去皇都之中巡查一番。】
【楊塵等人自無異議,帶着一百多名弟子登上飛舟,準備回山。】
【你站在小青峯械茏又校壑兴朴杏駶呻[隱閃動。】
【忽然,你的目光凝在了一虚L老上首交談的那道身影上,“想不到竟然是他。”】
【林霜站在你身邊,敏銳地捕捉到你語氣中那一絲罕見的寒意,】
【“怎麼了?師兄。”】
【“沒事。”】
【你的目光卻穿過人羣,牢牢鎖住玄袍玉冠的一位長老,也是在場兩位龍庭圓滿的長老之一。】
【當年清河郡大旱,旱魃肆虐,屍橫遍野,你誅殺旱魃之後出現的一位龍庭境界修士。】
【那個時候你還在道胎境界,一時間只能和西崑崙那位聖女躲在寺廟之下。】
【這股法力的氣息你記憶深刻,旱魃雖是害人,可是沒有此人庇護,清河郡不會死成千上萬的災民,此人材是禍首。】
【這些年你一直在尋找此人,可是再也沒有遇到了,如同石沉大海,你都以爲再難尋覓。】
【沒想到——】
【你隨着一械茏拥巧锨嘤耧w舟,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目光變得柔和,輕輕笑道。】
【“莫急,等上了船,待會我來找你。”】
【林霜在一旁只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你身上冒出,可再定睛時,你仍是那個眉眼溫潤的周師兄。】
【你登上飛舟,去敲響了簫婉兒的房門。】
【“小景?”赤足少女,她眼底倏然亮起。】
【“借師姐廂房暫避片刻,方便嗎?還有師姐,能不能換一個稱呼。”】
【簫婉兒緩緩關上房間,“那喊什麼了……”】
【他輕啓朱脣靠在你肩頭道,“景哥嗎?”】
【你額頭爬上諸多黑線。】
【你坐在房中,從儲物袋之中更換了一件雲紋黑衣,“師姐,我出去一趟,還請幫我遮掩一二。”】
【更衣並非刻意爲之。只是這小青峯制式的衣袍,你統共不過兩套。前次再皇城已毀去一件,眼下這件便是僅存的了。若再損毀,少不得又要去功德殿耗費善功置換。】
【於是,簫婉兒看着你的身形化作雲煙,順着窗縫消失不見。】
【簫婉兒推開窗,浩蕩長髮吹動她的長髮。】
【只見,那飛舟已然翱翔於雲海之上,四周是碧海藍天相接,一望無際,哪裏還有你的半分身影?】
【赤足少女不由有些怔怔出身,目光又緩緩掃向你剛剛脫下的青衣外袍。】
~
方寸山營地處。
玄袍玉冠的一位長老似有所感,心中一動,有一道冰冷視線刺來。
他緩緩回過頭,在人羣之中細細尋找,卻一無所獲。
身旁有長老見此道,“黃隆師弟,怎麼了?”
黃隆笑道,“剛剛在一械茏樱娨蝗碎L得倒是有些像亡妻,一時失了神。”
“師弟,何必執着於亡人了,百年了,該放下了,不然以你的天資怕是早就晉升大道金丹,而且那婦人……背地裏修煉邪術,害得你本來前途遠大,連累了你,如今這些年只能在外巡查,不能回山。”
“黃隆師弟,你本來是好好的前程也是耽擱,一脈峯主說不定都是囊中之物。”
黃隆道,“師兄,還請別說了,皆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好了,這次你回山,宗門也是對你在不追究了。”
“此次趙國皇城之事,便有勞你多費心了,還望你能盡心盡力,不負宗門所託。”
黃隆拱手作揖,“多謝宗門寬宥,也謝宗門諸老之厚愛。我定當竭盡全力,以報宗門之恩。”
十幾艘青玉飛舟破空遠去,只餘五六個天門境修士懸於半空。
黃隆袖袍一揮,腥吮闼纳⒍ィ毩羲蝗烁┮曌畔路揭殉蓮U墟的皇城。
他恭敬的臉上逐漸消失變爲冷笑,“方寸山,遲早要毀在你們這羣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手裏。整日只會勾心鬥角,治下的地界都不敢來人,膽小如鼠。”
他御使法寶緩緩降落在皇城廢墟中,靴底碾過一塊漆黑的神像。
“這魔門之人,果然是靠不住,若不是我提供小青峯祖師的遺體,又遮掩了趙國之事。”
“你們會有這般順利,可是你們答應我的一個也沒有做到。”
皇城不見任何活物陰物的影子,只有幾座祭壇,有着漆黑神像“玄黃應德輪轉王”。
“也罷...”他抬手撫過神像表面龜裂的紋路,“既然你們辦不成,那就讓這些祕密...”
“永遠埋藏在這裏吧!”
黃隆神色戚然,眉宇間徽肿乓粚雨庺d,聲音低沉而沙啞:“可惜...經此一役,這詭國怕是再難開啓。汐月,今生今世,怕是在難以相見。”
“一切就要怪,那清河郡的僮樱蝗幌履阋簿鸵院调芍碇胤店栭g了。”
黃隆聲音裏透着森然寒意:“這些年我暗中查訪清河郡上下,卻始終尋不到那偃僳欅E...”
他恨聲連連,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兇光:“不然,定要將那僮觿兤こ榻睿楣菗P灰!更以其魂魄養在天燈之中,讓他日日受盡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突然!
一道清冷的聲音幽幽傳來,如寒泉擊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僮樱课也贿^是替天行道罷了。”
那聲音帶着幾分譏誚,又隱含森然殺機,緩緩迴盪在四周。
“想殺我?你大可以……試試看。”
黃隆臉色瞬間驚變,眼中驚怒交加,惶恐地環顧四周,喝道:
“誰?”
一位少年在面前顯出身形。
~
【你出了飛舟,咂稹队窕释麣庑g》,轉瞬間就發現了剛剛那人的蹤跡。】
【這也是這次《玉皇望氣術》再進一層之後,所展現出的特異,只需要照出氣象,不超過千里之內,都有追蹤之能,無所遁形。】
【倒是省去你不少功夫。】
【你隱於暗處,咿D《太元一陽劍》中的“吞劍”之法,無聲無息地吞噬着你逸散的氣息,隱藏周身氣息。】
【以你如今的修爲,雖與黃隆同處一個境界,但法力之渾厚、神通之玄妙遠勝於他,他自然難以察覺你的存在。】
【從他口中吐露的隻言片語中,你漸漸明悟——原來趙國這場災劫背後,竟也有他的影子。】
【正是此人暗中謩潱艑е聼o數生靈塗炭。】
【那場旱魃之禍,果然是爲了復活某個重要之人。】
【爲此不惜讓上萬災民命喪黃泉,更害得清河郡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當真是...該死!】
【你你撤去隱匿,現出真身,冰冷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想殺我?你大可以...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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