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也是《七寶妙相書》記載的七種真靈之一。】
【想不到一直心心念唸的真靈血脈,怕是踏遍此界也是難尋的真靈血脈,今日一次性得了兩份。】
【你臉上的猶豫之色全部消失,笑着接過兩人的贈寶。】
【“兩位前輩實在慷慨,那就卻之不恭了。”】
【兩人能如此大方,除了此時二人如今修爲只有一九天劫的大道金丹境界,難以直接拿下你。】
【你無力抗衡二人,但若想抽身而退,攔不住你。】
【帝鄉二人,也是看透了其中關竅,才未行強取豪奪之舉,反倒擺出以障啻淖藨B,以重寶相誘。】
【修行界萬古不變的鐵律,實力爲尊。】
【倘若你修爲低下,或是應對落了下成,此刻你早已淪爲二人階下囚,甚至被搜魂奪魄。】
【哪還能在此從容周旋,與兩人討價還價?】
【你心知肚明,緩緩道出天宮見聞,卻隱去了長生大帝賜予東極神碑的機緣,更將那句石破天驚的“小心天帝“之語深藏心底。】
【面對二人追問的方位細節、天宮紋飾,你皆一一認真作答,畢竟以兩人的見識,你要是編造也會有被識破的風險。】
【待你言畢,帝鄉深吸一口氣道,“果然...此界真相,竟真如傳聞一般。”】
【“仙神消失,神靈不在,此世沒有天上仙。”】
【“天地無主,所以此界纔不得飛昇。”】
【帝鄉看向蒼生魔主,“不知,道友覺得是好是壞,改喜改憂?”】
【蒼生魔主只是道,“這不是……天地無拘,任我等遨遊。”】
【帝鄉也是笑道,“是啊,這戲本上說凌霄寶殿,江山輪流做,今年到我家,也不知這天地之主……”】
【你見這兩位無上大宗師,身上的氣質卻微微有所一變。】
【魔主周身氣韻漸沉,如古潭映月。】
【帝鄉祖師,卻更多了幾分從容。】
【你俯視皇城,但見黑霧散盡,滿目瘡痍。】
【昔日繁華盡作斷壁殘垣,萬千妖魔皆被那詭門吞噬一空,成了參見長生大帝的祭品。】
【而這一切不過是有人爲了一個答案。】
【登仙路上,從來都是血海滔滔,屍骨累累。】
【一人得道,天下興耶?苦耶?】
【你不得而知!】
【整座城除開你們三人,在無一活物甚至是陰物。】
【你見事情結束,就準備離去,與這兩位相處,實在耗費心神。】
【看着天上的月色西沉。】
【從你入城的子時,到現在的已經過去三個時辰。】
【這時!】
【帝鄉目光投向遠方天際後,旋即搖了搖頭,無奈道,“來的可真快。”】
【言罷,他轉身望向你們,道:“本君的一些老朋友……實在迫不及待欲來與敘舊。”】
【“這天地,廣袤無垠,卻又狹小至極,與二位暫別,後會有期。”】
【帝鄉罕見的對你們兩人一禮,蒼生魔主也是回禮。】
【你亦隨之還禮,卻聞帝鄉含笑而言:“賢侄,代吾向蟻真人問好,看來,本君亦當往外道一行,尋他敘舊了。”】
【你暗自爲老蟻嘆了一聲,被這位盯上,怕是要倒大黴。】
【嘴上卻應承道,“一定,將話帶到。”】
【至於那所謂的“老朋友”,你心中實難相信半分。】
【依帝鄉祖師那脾性手段,來的多半是仇家而非故交。】
【模樣俊美如謫仙的帝鄉,輕輕捻訣,身體分爲兩個,一個向東,一個向西。】
【他笑道,“兩位,他日再見了。”】
【蒼生魔主道,“後會有期。”】
【說完兩道身影,如同驚鴻一般離去,轉眼便已經不見。】
【你細細看去,自“天宮”之中得長生大帝補足最後道基後,你的眼力愈發精進,於此地亦能洞穿千里,窺見氣吡鬓D之奧祕。】
【你咿D《玉皇望氣術》,細細感知之下,倒也察覺出一絲異樣。】
【東方那道身影,氣機更爲凝實一些,想來應是帝鄉真身所在。】
【只是,這東方究竟指向何方?方寸山往東,便是龍泉劍宗的勢力範圍。】
【若再往東,那便是茫茫東海之上。】
【東海,天帝寶庫?】
【隨着帝鄉離去,你看向皇城外。】
【但見,皇城之外,魔氣滾滾如潮,觀其氣象,似有兩位大道金丹之修士隱匿其間,更有十幾位龍庭境界的修士相伴。】
【應是魔門之人。】
【你再將目光投向方寸山營地,只見其已被魔氣環繞,卻並未見有殺伐之舉。】
【這方寸山的弟子應是安全。】
【方寸山中,最高不過道胎境界之修士,大多還只是塑體境界,面對魔門,實如螻蟻一般,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想來,這便是魔門未曾動手之緣由吧。】
【你微微抬眸,見皇城外有兩位大道金丹的魔修,似乎正往你們這裏趕來。】
【看來是尋這位蒼生魔主。】
【十餘息過後,兩道身影破空而至。】
【但見:】
【一名身着粉衣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濃眉大眼。】
【與他同來的黑衣老嫗面容枯槁,手中拿着一根蛇杖。】
【二人目光在你身上稍作停留,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向年輕臉龐、兩鬢花白的蒼生魔主拜下。】
【那老嫗嗓音嘶啞如磨砂:“老奴參見聖主。”】
【花衣男子則笑得諂媚:“屬下恭迎聖駕。”】
【蒼生魔主淡淡道:“盯梢仁鬼多日,辛苦你們了。“】
【二人聞言渾身一顫,連忙同時伏地:】
【“全賴聖主洪福!”】
【“屬下豈敢居功!”】
【“功就是功,過就是過,我向來如此。功的就要賞賜,過就要懲罰。”】
【兩人聽後,臉色一喜,“謝聖主。”】
【你在一旁觀看,看來今日之局,這蒼生魔主,早就知曉,甚至連盯着的人都找好了。】
【那八臂怪人機關算盡,到頭來不過是爲他人作嫁衣裳,至死都不知自己早成了棋子。】
【花衣中年男子道,“聖主,我們在城外發現分寸山弟子一百一十四名,應該來是下山試煉,皆是剛剛入門。”】
【“我們按照聖主所令,這一行皆是低調行事,只是圍起來,沒有傷害。”】
【“現如今全殺了嗎?還請聖主吩咐!”】
第547章 蒼生離去、真靈血脈、龍族霸四海、又遇四人!
【拿着蛇杖的老嫗道,“聖主,方寸山境內死了這麼多人,那些自詡正道的僞君子卻都視若無睹。”】
【“這方寸山之內多半有仁鬼的爪牙。”】
【粉衣漢子也是附和道,語氣冷漠道,“是的,這些正道的小人死不足惜。”】
【“該死!”】
【你暗中觀察着這兩位大道金丹境的魔教高手,發現他們談及正道時眼中多是恨意。】
【昔日,魔道被正道與外道聯手逐出中土禹州,如喪家之犬,乃是世仇。】
【如今,方寸山一百多名下山弟子的處境,恐怕危如累卵。】
【就在你欲要開口之際。】
【蒼聖魔主卻忽然轉向你,意味深長地笑道:“小友,對此事如何看?”】
【此話一處,花衣漢子和老嫗兩人目光又落在你身上。】
【觀你的氣息乃真靈之軀,修爲已達龍庭圓滿,距金丹大道僅一步之遙。】
【真靈脩行,與人族迥異,全憑血脈稀薄與純正。血脈稀薄者,難至天門之境,血脈純正者,只需要成年大道便是金丹之境。】
【譬如某些湖泊中的蛟龍血脈,化形之後,或留尾,或存角,甚至只能保持人形而獸首不褪,此皆血脈不純之故。】
【像你這般只需要見化形之後,幾乎於人一模一樣,只是帶一些紫金色紋路的,乃是真正的純血真靈。】
【越像人,血脈便越純。】
【二人自非孤陋寡聞之輩,世間真靈雖少,然雜血者卻並不少見。】
【真靈乃天地鍾秀之種,生來便具上等根骨,肉身強橫,自卵化溼生便自有神通,壽元悠久更是遠超凡人修士。】
【然而,真靈雖得天獨厚,卻大多矇昧自傲,靈智渾沌,稍加引誘,便易墮入殺劫,孽障纏身,最終化爲灰灰。】
【然此世道,真靈難活,又無世代傳承,故而一般行走世間的真靈,難以剋制口腹之慾,吞嚥生靈成千上萬,或是恣意玩鬧,導致洪水地動,生靈塗炭。】
【無不孽障纏身,凶煞之氣盈體。】
【可你不同——】
【老嫗與粉衣漢子暗中打量着你,見你周身清正,不染血腥,眸光澄澈,顯然未曾肆意屠戮,沾染業障。】
【這般靈智通明的真靈,無一不是氣呒由怼⑶巴緹o量之輩。】
【二人雖是魔修,卻也不會得罪這種真靈。】
【更令他們驚疑的是,你竟能與蒼聖魔主並肩而立。】
【聖主何等人物?乃是魔門這四五千年來,真正的集大成者,才情遠超比之前幾任聖主。】
【尋常真靈在他面前,要麼俯首稱臣,要麼被煉成血食,而你卻似與他平等一般,不由又對你高看一眼。】
【你聽後心中猜不透蒼聖魔主突然發問的用意。】
【你所修的《七寶妙相書》玄奧莫測,除非是深諳此道的高人,否則絕難窺破你的底細。】
【他是在試探你?還是另有所圖?】
【當然,最有可能的還是他覺得你和帝鄉祖師一般,似乎和分寸山牽連頗深。】
【你神色從容,只是輕嘆一聲,坦然道:“倒讓前輩見笑了,確實與方寸山有些因果。”】
【蒼聖魔主眉梢微動,卻並未深究,“既然如此,自然給小友面子。”】
【他轉向粉衣漢子,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花農,這些人就放過吧。”】
【漢子立馬領命,“是的,聖主。”】
【“屬下在皇城外圍還擒獲六名昏迷的方寸山道胎境弟子,這六人一併,放過嗎?”】
【六名弟子?道胎境界?】
【你心中想到應該是揚塵和呂青魚六人。】
【這漢子倒是“借花獻佛”一般,眼神瞥向你。】
【明明是道胎境界的弟子,值不得這三人留意,此人卻無意還是有意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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