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聶青竹也是含怒出手,卻被其中一人丟出的掌印壓在地上。
她用出法力怎麼也站不起身,只能無力看着九人前往後山。
天門境界於龍庭修士,本就一天一地!
第523章 天地風塵三尺劍、我這人善啊!
九道身影凌空而立,磅礴威壓徽终窳帧�
他們踏入小青峯地界如入無人之境。
其中一人負手而立,閒庭信步般打量着四周景緻,“當年小青峯的山水佈局堪稱一絕,便是齊雲峯也不遜色。”
另一人接話道,語氣中難掩輕蔑:“如今卻連個龍庭境的修士都拿不出手了。”
竹林沙沙作響,似在無聲抗議。
九人有女子望向後山,忽然輕笑:“據說一千七百年前,便是宗主親臨,也要在這竹林外恭候通傳。”
“今日嘛,倒是門戶大開,任我等來去。”
聶青竹看着頭頂三人的對話,那九人雖用千里傳音之術模糊了本音,卻刻意讓每句話都清晰地傳遍整座山峯。
兩人的對話一清二楚,響徹整個小青峯。
雲層中傳來一聲冷哼:“肅清魔門餘孽,乃我輩本份。”
話音未落,護山竹陣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這可不是在與你商量。”
江映雪的身外身,卻面容冷靜看着九人。
九人也不再言語,破開竹林的大陣。
要闖入那座洞府之內。
恰在此時。
夜穹之上,滿月高懸,清冷月華如霜般傾瀉而下,映得整座小青峯宛如浸在一片銀輝之中。
月色入戶,有“欣然起行”的雅緻趣味。
方寸山乃洞天福地,四季如春,向來無狂風驟雨之擾。
此刻微風輕拂,竹影婆娑,本該靜謐祥和,可忽然——
“那是……?”
九人之人有人抬頭看着天空之上。
突然聚集起一個黑點,緩緩旋轉,如墨滴入水,緩緩暈染開來。
爲首之人眉頭微蹙,神識驟然鋪展,卻如泥牛入海,四周空空蕩蕩,竟察覺不到半點異樣。
那黑點驟然擴張,化作一道幽邃的漩渦懸於天穹,如深淵之口,無聲地吞噬着九人釋放的威壓。
聶青竹只覺周身一輕,強撐着重傷之軀踉蹌站起。
她仰頭望向竹林上空那詭譎的黑洞,瞳孔猛然一縮——
“年師兄!”
這一聲呼喚裏沒有半分欣喜,只有掩不住的焦灼。
上次強行出手已讓年師兄傷了根基,若今日再強邉σ猓慌�......命不久矣。
九人中傳來一聲輕嘆:“年無悲,你何苦來哉?”
那聲音裏竟帶着幾分惋惜,“以你如今傷勢強行催動劍意,今日怕是要油盡燈枯了。”
竹林寂寂,唯有那黑洞緩緩旋轉。
無人應答,只有漫天月華被一寸寸吞沒,彷彿連天地都在爲這場無聲的對峙屏息。
九人凌空而立,神色從容。
他們皆是龍庭境修士,更有兩位已達龍庭後期,面對一箇舊傷未愈、僅勉強維持天門境圓滿的年無悲,又怎會放在眼裏?
又能翻起什麼風浪!
天際忽然傳來一聲輕笑,隨風飄蕩,若隱若現。
千里傳音之術將這道聲音送至小青峯每一個角落。
“可嘆——”
“可惜!”
九人中有人冷哼一聲,語氣森然:“年無悲,上次饒你一命,已是念在同門之誼。”
他袖袍一震,殺機畢露,“莫要......不知死活。”
“若不是山中有令,真以爲你一人能驚走我們三人,你又在可惜什麼……”
就在此時。
皎潔月色下,忽現一點瑩白,如雪落墨池,繞着那幽邃黑洞緩緩流轉。
一黑一白,一吞一吐,宛若陰陽輪轉,玄奧難測。
九人袪懯字艘姶宋⑽櫭迹壑杏幸唤z驚疑。
聶青竹卻臉色一震,她記得年師兄在《太元一陽劍》只悟道斥劍,什麼時候又悟到了吞劍。
這“吞劍”和“斥劍”,若是同時使用,記載之中說過乃是禁忌之劍。
就連始終靜立如冰的江映雪身外化身,此刻也不由瞳孔微縮。
天穹之上,那道飄渺的聲音再度響起,帶着說不盡的蕭索:
“可嘆啊,我自學劍以來,這一劍本應該有妖魔出斬妖魔,卻要爲你們這羣鼠輩而鳴,是也……可惜。”
“少說廢話,看我只手破你。”
九人中方纔擊落寒潭杜昱的那位再度出手,手掌驟然迸發出熾烈金芒。
恐怖的高溫扭曲空氣,凝成一條栩栩如生的火焰巨龍,龍首昂然,灼熱吐息將周遭竹葉瞬間焚爲灰燼。
那道聲音再度傳來,有些追憶道。
“我記得數千年前那位武碎虛空的謝觀,在飛昇之時留下一言。”
“我有一劍還請天地作答。”
“今日,我也有風塵三尺劍,便請諸位作答吧。”
隨着最後一個字說出。
天空之中黑白雙洞驟然加速旋轉,天地靈氣瘋狂湧動。
整座小青峯的靈氣瞬間被全部吞噬。
天地肅然一靜,彷彿再向某個至高存在俯首稱臣。
九人不由抬頭一看。
只見,一隻五指修長的手似乎從明月之中伸出。
猛然張開,握住旋轉的一黑一白,如同握住兩顆棋子。
然後,反手壓下。
天地長鳴,音爆刺耳,寂靜無聲。
“轟——”
似乎擊沉小青峯後山的滔天巨響。
狂風吹拂,壓倒一片竹林,砸下一個寸草不生的百丈大坑。
九道身影如斷線風箏般墜落,其中七人早已昏迷不醒,護體法寶盡碎,衣衫襤褸地散落在遍地靈器殘骸之中。
方纔出手凝聚火龍之人最是悽慘,胸口赫然洞開碗口大的血窟窿,氣息奄奄。
唯剩兩位龍庭後期的強者勉強而立,卻是道袍破碎,發冠崩散。
他們耗盡了畢生修爲,榨乾每一件護體法寶的靈韻,才堪堪支撐下來。
此刻披頭散髮,滿面血污,狼狽的不行。
天穹之上,那道聲音隨風飄落,淡淡道:
“殺雞一般。”
其中一位白髮老者聞言,喉頭一甜噴出大口鮮血,枯瘦的手掌劇烈顫抖,卻終究沒敢吐出半個不字。
若不是對方留手,他們已經命隕。
聶青竹怔怔望着眼前景象,眼中不敢置信。
就連江映雪身外化身,此刻也瞳孔劇震,
幾個呼吸之間,彈指之間,九大龍庭修士敗了。
聶青竹指尖輕顫着撫過臉頰,彷彿要確認眼前景象並非幻夢。
“這...當真是我小青峯的《太元一陽劍》?”
她嗓音發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怎會有如此...驚天動地的威力?”
白衣女子向來古井無波的眸中泛起波濤,喃喃道。
“難道小青峯的記載是真的,當年那位帝鄉祖師七百歲悟出此劍。”
“仗之此劍,無敵於中土禹洲。”
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都在對方眼中讀到了同樣的震撼。
那位常年閉關,看似油盡燈枯的年師兄,莫非百年來...一直在藏鋒?
“年師兄,真當……深不可測!”
“哐當——”
寒潭畔傳來長劍墜地的清響。
杜昱重傷癱坐在血泊中,卻渾然不覺疼痛,只是癡癡望着天穹尚未散盡的劍意餘韻。
他渾身戰慄,乾裂的嘴脣開合數次,才擠出破碎的呢喃:“原來...這纔是...劍道極境...”
山風捲起焦土,裹挾着絲絲縷縷未散的劍氣,還在天地流轉。
已經不見了黑白二洞的法相。
只有,依舊照耀萬年的一輪明月。
可是剛剛劍氣觸肌生寒,卻讓所有人心頭滾燙。
突然!
那道聲音再度傳來,字字如冰:
“欲上小青峯?且看你能不能接下這一劍——”
話音未落,聶青竹驟然抬頭。
“錚!”
一道黑白交織的劍光拔地而起,如陰陽倒懸,撕裂長空!
劍氣所過之處,雲海兩分,天地驟明驟暗,恍若晝夜在這一劍之間輪轉。
無人可撼其鋒!
~
【“不是,這些人腦子被狗喫了,怎麼不躲?”】
【“傀儡……?”】
【“還是一千七百年後,修士把腦子修壞掉了。”】
【蟻真人直接看傻了,他化作一隻飛蟻落在你肩頭,吐槽道,“年小哥,你都展開《太元一陽劍》的法相了,他們還傻站着幹嘛了?”】
【“他們不知道,這一黑一百的法相一旦展開,此地乃是生機絕滅之地。”】
【你也是第一次徹底用出此劍,倒是沒有想到有這種威力,還好你留手了一半,沒有等徹底等“斥”劍和“吞”劍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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