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56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聶青竹也是含怒出手,卻被其中一人丟出的掌印壓在地上。

  她用出法力怎麼也站不起身,只能無力看着九人前往後山。

  天門境界於龍庭修士,本就一天一地!

第523章 天地風塵三尺劍、我這人善啊!

  九道身影凌空而立,磅礴威壓徽终窳帧�

  他們踏入小青峯地界如入無人之境。

  其中一人負手而立,閒庭信步般打量着四周景緻,“當年小青峯的山水佈局堪稱一絕,便是齊雲峯也不遜色。”

  另一人接話道,語氣中難掩輕蔑:“如今卻連個龍庭境的修士都拿不出手了。”

  竹林沙沙作響,似在無聲抗議。

  九人有女子望向後山,忽然輕笑:“據說一千七百年前,便是宗主親臨,也要在這竹林外恭候通傳。”

  “今日嘛,倒是門戶大開,任我等來去。”

  聶青竹看着頭頂三人的對話,那九人雖用千里傳音之術模糊了本音,卻刻意讓每句話都清晰地傳遍整座山峯。

  兩人的對話一清二楚,響徹整個小青峯。

  雲層中傳來一聲冷哼:“肅清魔門餘孽,乃我輩本份。”

  話音未落,護山竹陣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這可不是在與你商量。”

  江映雪的身外身,卻面容冷靜看着九人。

  九人也不再言語,破開竹林的大陣。

  要闖入那座洞府之內。

  恰在此時。

  夜穹之上,滿月高懸,清冷月華如霜般傾瀉而下,映得整座小青峯宛如浸在一片銀輝之中。

  月色入戶,有“欣然起行”的雅緻趣味。

  方寸山乃洞天福地,四季如春,向來無狂風驟雨之擾。

  此刻微風輕拂,竹影婆娑,本該靜謐祥和,可忽然——

  “那是……?”

  九人之人有人抬頭看着天空之上。

  突然聚集起一個黑點,緩緩旋轉,如墨滴入水,緩緩暈染開來。

  爲首之人眉頭微蹙,神識驟然鋪展,卻如泥牛入海,四周空空蕩蕩,竟察覺不到半點異樣。

  那黑點驟然擴張,化作一道幽邃的漩渦懸於天穹,如深淵之口,無聲地吞噬着九人釋放的威壓。

  聶青竹只覺周身一輕,強撐着重傷之軀踉蹌站起。

  她仰頭望向竹林上空那詭譎的黑洞,瞳孔猛然一縮——

  “年師兄!”

  這一聲呼喚裏沒有半分欣喜,只有掩不住的焦灼。

  上次強行出手已讓年師兄傷了根基,若今日再強邉σ猓慌�......命不久矣。

  九人中傳來一聲輕嘆:“年無悲,你何苦來哉?”

  那聲音裏竟帶着幾分惋惜,“以你如今傷勢強行催動劍意,今日怕是要油盡燈枯了。”

  竹林寂寂,唯有那黑洞緩緩旋轉。

  無人應答,只有漫天月華被一寸寸吞沒,彷彿連天地都在爲這場無聲的對峙屏息。

  九人凌空而立,神色從容。

  他們皆是龍庭境修士,更有兩位已達龍庭後期,面對一箇舊傷未愈、僅勉強維持天門境圓滿的年無悲,又怎會放在眼裏?

  又能翻起什麼風浪!

  天際忽然傳來一聲輕笑,隨風飄蕩,若隱若現。

  千里傳音之術將這道聲音送至小青峯每一個角落。

  “可嘆——”

  “可惜!”

  九人中有人冷哼一聲,語氣森然:“年無悲,上次饒你一命,已是念在同門之誼。”

  他袖袍一震,殺機畢露,“莫要......不知死活。”

  “若不是山中有令,真以爲你一人能驚走我們三人,你又在可惜什麼……”

  就在此時。

  皎潔月色下,忽現一點瑩白,如雪落墨池,繞着那幽邃黑洞緩緩流轉。

  一黑一白,一吞一吐,宛若陰陽輪轉,玄奧難測。

  九人袪懯字艘姶宋⑽櫭迹壑杏幸唤z驚疑。

  聶青竹卻臉色一震,她記得年師兄在《太元一陽劍》只悟道斥劍,什麼時候又悟到了吞劍。

  這“吞劍”和“斥劍”,若是同時使用,記載之中說過乃是禁忌之劍。

  就連始終靜立如冰的江映雪身外化身,此刻也不由瞳孔微縮。

  天穹之上,那道飄渺的聲音再度響起,帶着說不盡的蕭索:

  “可嘆啊,我自學劍以來,這一劍本應該有妖魔出斬妖魔,卻要爲你們這羣鼠輩而鳴,是也……可惜。”

  “少說廢話,看我只手破你。”

  九人中方纔擊落寒潭杜昱的那位再度出手,手掌驟然迸發出熾烈金芒。

  恐怖的高溫扭曲空氣,凝成一條栩栩如生的火焰巨龍,龍首昂然,灼熱吐息將周遭竹葉瞬間焚爲灰燼。

  那道聲音再度傳來,有些追憶道。

  “我記得數千年前那位武碎虛空的謝觀,在飛昇之時留下一言。”

  “我有一劍還請天地作答。”

  “今日,我也有風塵三尺劍,便請諸位作答吧。”

  隨着最後一個字說出。

  天空之中黑白雙洞驟然加速旋轉,天地靈氣瘋狂湧動。

  整座小青峯的靈氣瞬間被全部吞噬。

  天地肅然一靜,彷彿再向某個至高存在俯首稱臣。

  九人不由抬頭一看。

  只見,一隻五指修長的手似乎從明月之中伸出。

  猛然張開,握住旋轉的一黑一白,如同握住兩顆棋子。

  然後,反手壓下。

  天地長鳴,音爆刺耳,寂靜無聲。

  “轟——”

  似乎擊沉小青峯後山的滔天巨響。

  狂風吹拂,壓倒一片竹林,砸下一個寸草不生的百丈大坑。

  九道身影如斷線風箏般墜落,其中七人早已昏迷不醒,護體法寶盡碎,衣衫襤褸地散落在遍地靈器殘骸之中。

  方纔出手凝聚火龍之人最是悽慘,胸口赫然洞開碗口大的血窟窿,氣息奄奄。

  唯剩兩位龍庭後期的強者勉強而立,卻是道袍破碎,發冠崩散。

  他們耗盡了畢生修爲,榨乾每一件護體法寶的靈韻,才堪堪支撐下來。

  此刻披頭散髮,滿面血污,狼狽的不行。

  天穹之上,那道聲音隨風飄落,淡淡道:

  “殺雞一般。”

  其中一位白髮老者聞言,喉頭一甜噴出大口鮮血,枯瘦的手掌劇烈顫抖,卻終究沒敢吐出半個不字。

  若不是對方留手,他們已經命隕。

  聶青竹怔怔望着眼前景象,眼中不敢置信。

  就連江映雪身外化身,此刻也瞳孔劇震,

  幾個呼吸之間,彈指之間,九大龍庭修士敗了。

  聶青竹指尖輕顫着撫過臉頰,彷彿要確認眼前景象並非幻夢。

  “這...當真是我小青峯的《太元一陽劍》?”

  她嗓音發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怎會有如此...驚天動地的威力?”

  白衣女子向來古井無波的眸中泛起波濤,喃喃道。

  “難道小青峯的記載是真的,當年那位帝鄉祖師七百歲悟出此劍。”

  “仗之此劍,無敵於中土禹洲。”

  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都在對方眼中讀到了同樣的震撼。

  那位常年閉關,看似油盡燈枯的年師兄,莫非百年來...一直在藏鋒?

  “年師兄,真當……深不可測!”

  “哐當——”

  寒潭畔傳來長劍墜地的清響。

  杜昱重傷癱坐在血泊中,卻渾然不覺疼痛,只是癡癡望着天穹尚未散盡的劍意餘韻。

  他渾身戰慄,乾裂的嘴脣開合數次,才擠出破碎的呢喃:“原來...這纔是...劍道極境...”

  山風捲起焦土,裹挾着絲絲縷縷未散的劍氣,還在天地流轉。

  已經不見了黑白二洞的法相。

  只有,依舊照耀萬年的一輪明月。

  可是剛剛劍氣觸肌生寒,卻讓所有人心頭滾燙。

  突然!

  那道聲音再度傳來,字字如冰:

  “欲上小青峯?且看你能不能接下這一劍——”

  話音未落,聶青竹驟然抬頭。

  “錚!”

  一道黑白交織的劍光拔地而起,如陰陽倒懸,撕裂長空!

  劍氣所過之處,雲海兩分,天地驟明驟暗,恍若晝夜在這一劍之間輪轉。

  無人可撼其鋒!

  ~

  【“不是,這些人腦子被狗喫了,怎麼不躲?”】

  【“傀儡……?”】

  【“還是一千七百年後,修士把腦子修壞掉了。”】

  【蟻真人直接看傻了,他化作一隻飛蟻落在你肩頭,吐槽道,“年小哥,你都展開《太元一陽劍》的法相了,他們還傻站着幹嘛了?”】

  【“他們不知道,這一黑一百的法相一旦展開,此地乃是生機絕滅之地。”】

  【你也是第一次徹底用出此劍,倒是沒有想到有這種威力,還好你留手了一半,沒有等徹底等“斥”劍和“吞”劍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