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565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隨手拿捏住這等真靈,這位帝鄉祖師可真是一位絕世猛人。】

  【至於,蟻道人說的什麼“君子之約”,怕是信不了一點,從蟻真人見到《太元一陽劍》直接就認輸了,應該是被帝鄉祖師給打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你讚了一聲,“蟻道人神通廣大,更難得是重信守諾,實乃磊落的君子。”】

  【青衣老道有些臉紅的咳嗽點頭。】

  【沈輕雪在一旁也是問出疑惑,“可是慕容禾山,他們怎麼會認爲是紫金天角蟻的幼體?”】

  【蟻真人呵呵一笑,“那不過是我吞吐周圍靈氣,擴散的氣息被這些蟲子蟲孫碰上了,有了爺爺幾分皮毛造化。”】

  【你眼中咂稹队窕释麣庑g》周圍景象便,一道道紫色的氣流如同絲線纏繞在老道人身上。】

  【絲線的末端便是那兩百畝的靈田。】

  【你視角一邊,這雙眼竟然能從俯瞰山河一般再開小青峯的風水邉荨!�

  【那口突兀的山上井赫然破壞了原本天衣無縫的頂級風水陣勢——若非這一處破綻,眼前這位千年真靈恐怕至今仍被困鎖山中。】

  【禍兮福所倚,這蟻真人倒是因禍得福,終得脫困之機。】

  【你本以爲是方寸山其餘十七脈在其中作祟,想不到竟然是祖師“遺澤”。】

  【對於這位蟻真人自誇之言,你也認可,畢竟這位可是一頭真靈,真正巔峯狀態應該是大道金丹之上的“無上大宗師”。】

  【所以,你對這位帝鄉祖師的戰力,又有了進一步認識。】

  【眼前蟻真人雖已脫困,卻僅剩龍庭境界的修爲,顯然這兩千年的鎮壓已使其真靈受損。】

  【若再被困上幾百年,怕是真要化作一抔黃土了。】

  【這也是這位帝鄉祖師的可怕之處,除了他設計的這副“玄武吞天”的風水,還有這蟻真人恐怕最後會被練成一副傀儡。】

  【你搖了搖頭,要是月圓之夜,方寸山靈氣倒流,封禁天地,一頭堪比無上大宗師的真靈突然在方寸山之內。】

  【帝鄉祖師滅門這一塊……依舊專業。】

  【蟻道人一直注意觀察你的神情,要是你要把他再關回去,定要魚死網破,要拼命。】

  【可是,見你神態似乎沒有動手打算。】

  【蟻真人眼珠一轉,試探問道,“年道友,要不允我道一個方便,你家帝鄉祖師也是答應了,五百年允老道自由了。”】

  【“至於這超過的時間,老道心胸海個大,也就不追究了,如何。”】

  【你含笑頷首:“自然,道友來去自由。”】

  【蟻道人眼中精光一亮,卻見四周五色雲霞依舊繚繞不散。他乾笑兩聲,“那年小哥……可否行個方便?”】

  【“待老道到了東極青州,定將你的威名遠揚,讓海山十二洞都知道分寸山出了位驚天動地的人物...”】

  【你恍若未聞,轉而溫聲對身旁的沈輕雪道:“輕雪啊,近來修行可還順遂?丹藥、功法、靈獸可有短缺?”】

  【語氣中帶着幾分歉疚,“這些日子俗務纏身,倒是疏忽了你的修爲功課。”】

  【沈輕雪聞言俏臉微紅,隨即會意,偷偷瞥了眼蟻道人後道:“缺!師兄,可太缺了!”】

  【你這才慢悠悠轉向老道:“方纔蟻真人說什麼來着?走神沒聽清。”】

  【蟻道人一拍腦門,故作恍然:“瞧我這記性!老道這兒還有顆無暇玄門金髓丹,服下可洗筋伐髓,直入無漏道胎之境。”說着從袖中摸出個玉盒,寶光流轉。】

  【“看看,這還要一截雷眼天雷竹,乃是海外仙品,由經過天雷七七四九重洗禮。”】

  【見你仍不爲所動,只顧藉着月光端詳掌紋,有些漫不經心。】

  【老道人“哎呀”一聲,“年小友,咱們一見如故!”說着又掏出個迥遥斑@兩枚紫金天角蟻的卵,在老道儲物袋裏都快發黴了!”】

  【你這纔回神義正言辭道,“蟻道友,使不得,使不得,這如何使得。”】

  【蟻真人咬咬牙,一發狠,“年小哥,我這裏正好有着一部功法,不適合我真靈脩煉,要不給小友掌掌眼,品鑑一二,可以錘鍊肉身接近於真靈。”】

  【你終於展顏一笑:“道友盛情難卻,在下就卻之不恭了。”說話間,儲物袋已攤開在蟻道人面前。】

  【蟻真人看着你一臉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嘴角有些抽搐。】

  【你看着儲物袋被蟻道人塞的滿滿當當,點頭道,“蟻真人果真君子之風,慷慨解囊,急人之所急,通人性。”】

  【“蟻真人,你可真是又高又硬。”】

  【話音未落,四周五色雲霞已悄然散去。】

  【蟻道人眼中精光暴漲,周身法力湧動,正要化作遁光。】

  【你卻抬手一攔:“且慢。”】

  【老道一張老臉頓時垮了下來:“年小哥,老道當真連壓箱底的寶貝都掏空了...真掏兜了。”】

  【沈輕雪見剛剛氣焰囂張的老道人如此愁眉苦臉的表情,忍不住“噗呲”一笑。】

  【你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拿了蟻真人太多,只得咳嗽一聲,“蟻真人莫急。這般貿然出去,方寸山裏可不止一位大道金丹坐鎮,若是蟻真人你全盛時期,自然是殺將出去。”】

  【“如今你這一身真靈氣息,怕是剛出山門就走不脫。”】

  【蟻真人心神一亂,剛剛只想出小青峯倒是忘記了這裏是方寸山。】

  【“年小哥,那該怎麼辦?”】

  【“倒也不難。”】

  【你本就不欲插手此事,即便攔下蟻道人又如何?徒然暴露修爲,反倒攪擾了自己清淨的修行生活。】

  【還有兩年半,你就要下山。】

  【你讓蟻真人在洞穴內留下一塊皮肉作爲氣息,如此既能解釋慕容禾山誤認紫金天角蟻的緣由,又不至牽連自身。】

  【而且,按照蟻真人所說,當年他闖方寸山福地,還未進山門就被半路遇到的方寸山一個平平無奇的弟子,擒住了。】

  【這個平平無奇的弟子,自然是帝鄉祖師。】

  【蟻真人直呼倒黴,今日出來,又遇見你。】

  【你只能說在發掘“人才”這一塊,蟻真人是有天賦的。】

  【蟻真人關押之事,這件事小青峯應該也沒有人得知了。】

  【畢竟,已經被屠過山門了,而且還是兩次。】

  【這裏之事,已經解決。】

  【你望向小青峯後山,按照剛剛草木堂的少女所說。】

  【今日的小青峯熱鬧的很!】

  【你笑着看着蟻道人,“聽聞真靈之屬,大可吞天搬海,小可藏於芥子。不知真人可否...”】

  【話音未落,老道渾身一顫,霎時化作人高的玄色巨蟻。】

  【但見甲殼上紫金紋路流轉,又在眨眼間縮成飛蟻大小,輕巧落在你肩頭。】

  【一縷神識傳音入耳:“年小友今日助我脫困,老道在此立誓——”】

  【那聲音忽轉肅穆,“縱使山嶽傾頹,天地倒懸;哪怕舉世爲敵,四海皆仇;只要小友有難,老蟻必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笑道,“好說,好說。”】

  【隨後,你看向半山腰的一處,“看來,今日又要苦一苦年老了。”】

  ~

  小青峯後山,竹林深處。

  竹葉沙沙作響間,一直有涵養的聶青竹一掌拍碎身旁青石,怒聲道:“簡直欺人太甚!方寸山十八脈向來同氣連枝,何時變得這般烏煙瘴氣?”

  “這般明目張膽,當真不把我小青峯放在眼裏,也不講絲毫的同門之誼。”

  “竹姨息怒。”

  一道清冷嗓音自她身後傳來。

  但見月光穿透竹影,映出一道虛幻的朦朧白衣身影,正是小青峯峯主江映雪的身外化身。

  這是躋身大道金丹纔有的神通,卻並沒有任何修爲。

  江映雪真身此刻正在洞府深處閉關,參悟那《七殺劍典》。

  這具化身語氣淡然:“這般局面,我們不是早有預料麼?”

  她看着竹林之外,“映雪參悟此功法,只是爲報血海深仇,報師長之仇,爹孃之仇,山門卻還是放心不下……”

  對方選在這個時機發難,顯然是算準了江映雪本尊閉關的關鍵時刻。

  若非如此,一位大道金丹境的劍修坐鎮,其餘各脈行事前,少不得要掂量掂量。

  “他們今日也沒有徹底撕破臉皮,來的都是龍庭境界的修士。”

  聶青竹只有天門後期的修爲,跨入龍庭境界實在是如同天譴。

  一重修爲一層天。

  她黯然嘆氣,“還是我等太弱,如今連映雪閉關,都護不住。”

  “年師兄,上兩次強行出手,怕是又傷了命脈根本,被他們試探出底細。”

  白衣身影卻沒有怒色,“竹姨,放心吧,就算他們今日逼得本尊出關。”

  “最多是,本尊元氣大傷,之後再難參悟《七殺劍典》,本尊絕不會隨他們的意,讓此事暴露人前,連累你們。”

  聶青竹剛要開口,白衣身影突然凝實了幾分:“來了。”

  竹海無風自動,白衣女子眸光如劍:“東南兩處,西南兩處,正北五處。”

  她冷笑一聲,“九位龍庭境修士,當真是好大的排場。”

  霎時間!

  九道身影瞬間浮現在竹林上空。

  他們周身徽衷诜▽毜碾硽韫馊A中,面容身形盡數隱去,唯有那磅礴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下。

  整片竹林在這股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青翠的竹竿紛紛彎折,竹葉如雨墜落。

  白衣身影依舊挺立如劍。

  聶青竹卻已面色煞白,難以挪動分毫。

  九位龍庭境修士聯袂而至,其中更有兩人已達龍庭後期。

  這般陣仗,此刻峯主閉關,掀翻小青峯輕而易舉。

  聶青竹咬破舌尖強撐身形,心中卻已冰涼:即便年師兄此刻出手,在這等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今日這般到來,說明山中已經下了決定,必定要阻撓峯主閉關。

  上面九道人影也不說話,有的抱臂冷笑,有的氣息深沉,有的姿態放鬆,也有氣息高漲對小青峯懷恨在心。

  爲首之人只是漠然道了句,“得罪了。”

  就在此時——

  “錚!”

  寒潭水面驟然炸開,一道淒冷劍光破水而出。

  但見那劍芒如龍,在月下劃出驚天長虹,伴隨着一聲怒喝:

  “小青峯境內,外人禁行!”

  聶青竹見此,自然知道在寒潭修行,峯主弟子之一的劍癡“杜昱”。

  然而那道驚豔劍光尚未觸及來人,便被九人中一位隨意揮袖。

  但見雲紋廣袖翻卷間,凌厲劍氣竟如薄冰遇烈陽,瞬息消融殆盡。

  又反手一指,烈陽一般的氣息席捲竹林之中的寒潭。

  寒潭水面瞬間蒸騰起丈許高的白霧,潭底卵石都在可怖的高溫下發出爆裂聲響。

  黑衣中年手中長劍尚未完全出鞘,就被這道氣勁當頭壓下。

  劍鋒與氣勁相撞迸發出刺目火花,杜昱虎口崩裂,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重重砸回寒潭,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杜昱掙扎着想要再度起身,染血的五指死死扣住潭邊青石。

  可當他強提真元時,周身經脈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最終無力地跪倒在及腰的潭水中,唯有那雙眼睛仍燃燒着不屈的火焰。

  雲端傳來一聲輕蔑的嗤笑:“所謂小青峯劍修...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