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53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說着朝侍立一旁的管家使了個眼色。

  不多時,幾名侍女捧着紅綢覆蓋的檀木托盤魚貫而入。

  那綢布下隱隱透出靈氣波動,顯然都是價值不菲的法寶。

  “權當是給諸位的一點心意。”

  陳霖含笑抬手,紅綢無風自動,露出托盤上流光溢彩的法器。

  有凝神靜氣的青玉筆洗,暗藏劍意的鎏金髮簪,每一件都恰到好處地契合這些年輕修士的修爲。

  械茏友鄣组W過喜色,卻都規規矩矩垂手而立,直到袁書劍微微頷首,方纔齊聲道:“多謝陳家主厚賜!”

  聲音裏透着掩不住的雀躍。

  陳霖臉上笑意更深,“老夫就愛看你們這般朝氣蓬勃的後生。”

  待腥送讼箩幔w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香爐青煙裊裊上升。

  袁書劍緩緩轉過身來,看着陳霖道,“陳家主,下山之前師叔與我單獨說過,書劍自然審得。”

  “這兩個月我們始終未踏足周家地界,想必陳家主明白其中深意。”

  陳霖神色一凜,連忙道:“實在讓徐長老費心了,陳某慚愧。”

  袁書劍話鋒一轉,“不過嘛……

  “師叔也提醒過這周家背後之人,不好得罪致死,陳家主所求之事,我姑且答應下來。”

  “讓周家的子弟在外堂磨上幾年,鍛鍊一下心性,也是好事。”

  “加上如今周泰已經道胎境界,其實已經能上方寸山名錄……”

  袁書劍說到此處,便不再多言。

  陳霖心中卻是一驚。

  那日漸衰敗的周家背後,竟真與方寸山一位大人物有所牽連?

  能讓徐長老都心存顧忌的,想必是山中某位長老。

  看來對付周家,還需從長計議纔是。

  至於周泰那老匹夫突破道胎境一事,雖在意料之外,倒也不足爲懼。

  不出三月,陳霖自信也可踏入同等境界。

  真正令他如芒在背的,是周家那個被譽爲“麒麟子”的小輩。

  若讓其直入內門,得方寸山真傳,假以時日必成心腹大患。

  “袁師侄所言極是。”

  陳霖撫掌而笑,“年輕人多在外堂磨礪幾年,沉澱心性,反倒是樁好事。”

  “此番多虧袁師侄周全,陳某感激不盡。”

  陳霖見狀,連忙從袖中取出一方搴小�

  即便盒上貼了三道封靈符籙,仍掩不住其中溢出的縷縷霞光,隱約有龍吟鳳鳴之聲透出,顯然裝着非同尋常的寶物。

  “區區薄禮,還望袁師侄笑納。”

  陳霖雙手奉上,眼角堆起殷勤的笑紋。

  袁書劍卻搖了搖頭,目光稍冷,轉身離開,踏入廊外那片瀟瀟竹影中。

  “多謝陳家主好意。”

  陳霖捧着搴姓驹谠兀鋈幌肫痍P於這位方寸山高徒的傳聞——除了冠絕同輩的修爲天資,更出名的是他那“鐵面無私”的性子。

  門中弟子皆傳,袁書劍最常掛在嘴邊的便是“方寸山規矩不可破“,曾爲秉公執法甚至當面頂撞過長老。

  陳霖自嘲地搖搖頭,將搴兄匦率栈匦渲小�

  ~

  【第二日·周府門前。】

  【晨霧未散,幾縷金芒刺破雲層,灑在周家古樸的府門上。】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清越的鶴唳,數十隻雪羽仙鶴振翅而來,鶴背上立着一道道身影,衣袂翻飛間,方寸山的雲紋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周家守門的之人還未回神,爲首之人已飄然落地,正是昨日還在陳家的袁書劍。】

  【“奉山門之令,接引周家子弟入方寸山。”】

  【你告別祖父等人,便坐上仙鶴去往方寸山。】

第496章 方寸山小青峯、一位靈植夫!

  【你乘白鶴御風而行,歷經四日跋涉,終至正道九門之一的方寸仙山。】

  【臨近,便覺靈氣如潮,較之清河郡濃郁何止十倍。但見天地靈氣凝如薄霧,時聚時散,恍若仙境。】

  【山門巍峨,上書“方寸山”三個古篆文字。】

  【兩側,矗立着兩尊百丈高的青玉麒麟,雙目鑲嵌靈珠,威嚴凜然,任何心懷不軌之人靠近,必遭其神念震懾。】

  【靈泉自山巔飛瀉而下,形成千丈瀑布,水珠濺落騰起,顯出彩虹一般。】

  【主峯高聳入雲,山勢如劍指天,四周羣峯拱衛,宛如行桥踉隆!�

  【仙鶴、青鸞盤旋,羽翼流光溢彩,清越啼鳴,迴盪山谷。】

  【你們這批新晉弟子乘鶴懸於雲海,腳下煙波浩渺。不少人目眩神馳,更有人伸手欲攬那近在咫尺的流雲,卻見雲絮自指縫流過,徒留滿手清露,冰冰涼涼。】

  【除卻你們這批從清河郡遠道而來的弟子,雲海之上還懸停着八九支隊伍,皆是從中土禹洲各地遴選而來的新秀。】

  【這些尚未入門的少年,年歲或與你相仿,或稍長几歲,此刻無不睜大了雙眼,眸中映着方寸山的巍峨仙景,滿是憧憬與嚮往。有人低聲驚歎:“真是好大一座仙山!”】

  【隨行引路的方寸山入門弟子中,有人眼含輕蔑,有人冷眼旁觀,顯是對這般大驚小怪的新人早已司空見慣。】

  【唯獨袁書劍身後的一械茏樱瑐�個神色肅穆,御空列陣一絲不苟,連衣袂飄動的幅度都似有規矩,不見半分懈怠。】

  【你不由多看了這位袁師兄一眼,心中暗忖,看來這些弟子對他,不僅是敬重,更有幾分畏懼。】

  【很快,附近幾支隊伍的領隊修士紛紛上前與袁書劍寒暄,言語間透着幾分恭敬。】

  【這位袁師兄在方寸山的地位,恐怕比想象中還要尊崇。】

  【藉着腥私徽勚H,你悄然探查他的修爲——道胎中期,竟比祖父還要高出一線。】

  【這般年紀就有如此境界,難怪如此。】

  【不多時,數位身着雲紋道袍的方寸山弟子踏雲而來,開始分派你們這批清河郡來的弟子,被打散分入各脈。】

  【人羣中頓時熱鬧起來,同鄉們互相報着姓名,有些甚至已經開始與其他郡縣的弟子攀談結交。】

  【你卻獨自靜立一隅,細細體悟着體外靈氣的變化。】

  【方寸山濃郁的靈氣讓你如魚得水,修煉效率竟比往日快了數倍。】

  【若不是你刻意壓制,周遭的靈霧恐怕都要被你吸納一空。】

  【環顧四周,不少初來乍到的弟子正因靈氣過盛而面色潮紅,有人甚至頭暈目眩,幾乎搖搖欲墜,顯然尚未適應這仙家福地的環境。】

  【你舒展身軀,只覺得四肢百骸說不出的暢快,彷彿每個毛孔都在吞吐着天地靈氣。】

  【思緒流轉間,忽然想起曾聽祖父提及:正道九門中,天玄宗的“太虛洞天”纔是真正的修行聖地,據說那裏的靈氣濃度比方寸山的“斜月三星福地”還要濃郁數倍。】

  【一念及此,你不禁心馳神往——那等仙家福地,不知又是何等光景?】

  【前方,接待弟子正高聲宣讀分配結果:“陳霄,資質乙下,入龍牙峯。”】

  【“宋隘,資質乙下,入火雲峯。”】

  【“蔡亞,資質丙上,入廣玄峯。”】

  【這些資質評定早在各郡篩選時便已測定,此刻不過是按例宣讀。】

  【很快輪到你時,那執事弟子仔細比對着名冊上的描述,確認無誤後朗聲道:】

  【“周景,資質丁上,入小青峯。”】

  【清河郡所來之人,都是目露驚訝神色,對於你的名頭,他們自然聽過。】

  【你四歲便是先天境界,怎麼可能只有丁上的資質。】

  【你聞言眉頭一動,在清河郡時分明未曾測試過根骨,這“丁上”的評定從何而來?】

  【略一思索,便相通其中關鍵,應是陳家在其中作祟,卻也不在意。】

  【當接引弟子念出你名字的剎那,你敏銳地察覺到袁書劍的目光投來。】

  【你神色如常,從容接過接引弟子遞來的小青峯的腰牌。】

  【指尖觸及腰牌的瞬間,分明感受到上面刻着的“小青峯”三字略顯粗糙,與其他峯脈的精工細琢大不相同。】

  【直到你將腰牌系在腰間,那道審視的目光才緩緩收回。】

  【你心中瞭然——來方寸山本就是爲了完成祖父心願,至於落腳何處,於你而言並無分別。】

  【小青峯便小青峯,哪裏對於你都一樣。】

  【隨着各脈弟子陸續被接走,偌大的接引臺漸漸空蕩。】

  【煉丹閣的弟子乘着丹頂鶴翩然而去,齊雲峯腥笋{着劍光沖天而起……最後只剩下你們十餘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人羣中開始響起窸窣的議論聲。有人偷瞄着手中粗製的腰牌,臉上難掩失落——誰都看得出來,這小青峯怕是方寸山十八門庭中最不起眼的一脈。】

  【你對周遭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只是藉着這難得的濃郁靈氣繼續修煉。】

  【體內真元流轉間,竟在周身形成一道肉眼難辨的靈氣漩渦,倒是有些趣味。】

  【修行一個半個時辰之後,周天圓滿,你緩緩收功。】

  【驀然回首,卻注意到隊伍中有一名紫衣女童,正盤膝而坐,與你一般修行入定。】

  【細看之下,你心頭微震——這女童周身氣息晦澀難明,雖刻意收斂,卻仍能感知到那修爲深厚,至少是“塑體”境以上的境界。】

  【她爲何會出現在此?又爲何要隱匿修爲加入小青峯。】

  【當然,這不關你的事!】

  【你只是目光略過,便不在意。】

  【女童睜開雙眼,似乎感覺有人窺探,但是周圍卻無此等修爲之人,便謹慎結束脩煉。】

  【直至日影西斜,暮色漸染雲海時,才見兩道身影姍姍來遲。】

  【當先是個矮胖中年道人,腰間掛着個酒葫蘆,圓臉上堆滿笑意。】

  【其後跟着個青衣少女,巧笑嫣然,只是眉宇之間有些俏皮靈氣。】

  【“讓諸位師弟久等了!”矮胖道人搓着手笑道,“在下游三封,這位是呂青魚師妹。”】

  【那呂師姐抿嘴一笑,“師弟師妹們不用這幅神色,小青峯雖小,卻最是自在。”】

  【你暗自探查,發現二人都有道胎中期修爲,這名青衣少女年紀不大,應只有十三四歲,卻有如此修爲,到讓你頗爲驚訝。】

  【而你們這批新弟子大多停留在塑體前期,你刻意將修爲壓制在此境界,倒也毫不顯眼。】

  【腥吮磺嘁律倥卑字挻疗葡敕ǎ粫r間間臉色窘迫。】

  【腥颂ど隙思莱龅那嘤裰郏灰娺[師兄拍了拍圓潤的肚皮,笑眯眯道:“咱們小青峯在三十六峯中確實排在最末...人數也是最少的,算上你們這批新弟子,統共還不足五十人。”】

  【此言一出,舟上頓時譁然。】

  【有弟子驚訝萬分道:“不足五十人?!”】

  【臉上寫滿不敢置信——要知道齊雲峯弟子逾千,龍首峯更是有一千五百餘校@般對比之下,小青峯簡直寒酸得可憐。】

  【呂師姐青袖一拂,竹笛在掌心輕轉:“峯主常言,修行一道,貴精不貴多。”】

  【你暗自好笑,眼前這羣被各峯挑剩下的“丁等”資質弟子,怎麼看都與“精”字相去甚遠。】

  【械茏用婷嫦嘤U,個個面如土色,顯然都已預見到自己黯淡的修行前景。】

  【青衣少女忽然俏皮地眨眨眼:“況且...”】

  【她壓低聲音,“人少有人少的好處。至少不用像龍首峯那般,爲了一瓶丹藥都要打破頭。”】

  【“說起來,其他支脈弟子卸啵B洞府都要數人共用。唯獨我們小青峯不同,每位弟子都能獨居一院。”】

  【呂青魚笑吟吟道:“不過你們如今尚是外山弟子,若不突破道胎境,是不能錄入方寸山的,都是要下山還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