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528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姑母也有先天的境界,卻在你手中撐不過數招。】

  【“你怎麼知道的?是不是你那個該死的祖父的設的局?”】

  【你看着她已經鮮血染紅的裙襬,“姑母,山中猛虎噬人尚知潛行,悄無聲息,你的眼神太明目張膽了。”】

  【三日後,父親率族中長老歸府。誅殺了姑母。】

  【轉眼五歲生辰將至,一場大雪,祖父風塵僕僕自方寸山宗歸來,肩頭還沾着未化的雪霰。】

  【老人眉間溝壑更深——縱使他搬出你四歲先天圓滿的驚世之資,山門執事仍漠然揮袖:“中土禹洲的天才還少嗎?要是人人都收,我方寸山豈不是山頭早就站不下。”】

  【周老太爺找遍了之前的關係,可惜人走茶涼,沒有相助之人。】

  【你祖父安慰你不要失望,你只是道,“明年再去不遲!”】

  【祖父卻遺憾的是,以你的天資在家中一年,都是耽誤!】

  【日子如常流逝,秋意漸濃時。】

  【這一年秋,中土禹洲大旱,清河郡來了數萬災民。】

  【那日你牽着三歲堂妹在朱門外嬉戲,忽見幾個蓬頭垢面之人蜷縮在石獅旁。】

  【他們襤褸的衣衫掛着草屑,枯瘦的手臂像極了後山乾裂的棗樹枝。你困惑地歪頭——】

  【這些人爲何要把自己弄得如此骯髒?隔着一丈遠,腐葉混着膿血的腥氣便撲面而來。】

  【其中還有幾個年紀和你差不多的孩童,更是衣不蔽體,赤腳都是泥巴下面還有血跡。】

  【堂妹捏着鼻子,氣呼呼道,“好臭,景哥哥,我們走。”】

  【老管家青緞靴無聲地橫在你們身前,彎腰溫聲道,“景少爺、小姐,小心臟了眼。”】

  【老管家轉過身,右手卻在背後打了個凌厲的手勢,家中護衛立刻提着水火棍衝出。】

  【你看着躲在父母身後和你一般大小的孩童,一雙雙驚慌害怕的眼神。】

  【“慢着!”】

  【一道聲音喊住了他。】

第488章 旱魃、斜月不老術、讀聖賢書!

  【“慢着!”】

  【薛管事聞聲一頓,手懸在半空,眼前這位景少爺天資卓絕,最得周老太爺歡心,平日裏便是磕着碰着也要惹得老太爺心疼半日,他哪敢有半分怠慢。】

  【你負手而立,故意學着父親平日訓話時的腔調,將話音拖長半拍:“薛管事,給這些人備些飯菜,記在五房賬上。”】

  【見管事面露遲疑,你又道:“父親常教導,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如今正值祖父兩百二十歲壽誕,若府前鬧出人命,豈不晦氣?”】

  【薛管事聞言一凜,連忙應道:“少爺思慮周全,老奴這就去辦。”】

  【你微微頷首,攜着表妹踏入朱漆大門。轉過影壁時,餘光瞥見管事正招呼小廝抬來粥桶,災民們渾濁的眼中終於泛起一絲光亮。】

  【連着的五六日。】

  【府門外聚集的災民日漸增多,枯槁的面容、瘦骨嶙峋的身軀。】

  【昨日還有個婦人抱着嬰孩在石獅差一點就要斷氣,那青紫的小臉比你剛剛出生的堂弟也大不了多少。】

  【好在,你找來府中下人送來飯菜,才堪堪救活。】

  【你終是按捺不住,趁着晨省時攔住祖父周泰:“祖父,清河年年鬧災,爲何今年格外嚴重?”】

  【你祖父告訴你,中土禹洲每年都有災害,今年尤爲嚴重,便是因爲清何上游有一頭旱魃作祟,大旱而無雨。】

  【旱魃乃是民間傳說中的凶煞之物,所過之處赤地千里。此物形如枯骨,通體生滿白毛,雙目長於頂門,晝伏夜出,能吸盡方圓百里的水脈精氣。凡其盤踞之地,井枯河涸,生靈塗炭。】

  【在修行界也是不多見,許多修行高深之人沒有超度,怨氣極深,埋入極陰之地,便能形成。】

  【你想起曾在藏書閣翻過的典籍。正道九門之中,三真門的“玄天鎮魔符”、清虛殿的“太乙誅邪劍”皆是剋制妖邪的至寶。】

  【清河屬於方寸山勢力範圍。】

  【你好奇問道,“祖父,方寸山的仙師難道不管嗎?”】

  【旱魃有“道胎”境界,一頭旱魃對於清河郡來說可能是個麻煩,如今清河郡的三家都已經聯手早做了防備。】

  【但對方寸山這等龐然大物來說,不過彈指可滅的微末妖孽。】

  【祖父似乎深有感觸,嘆了口氣。】

  【“景兒,有些事,我們管不了,也沒法管。”】

  【你注意到祖父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瞥向祠堂方向——那裏供奉着方寸山兩百年前賜下的“玄宗護法”金匾。】

  【這是你當年祖父下方寸山,宗門賜下。】

  【祖父語氣溫和道,“賑災救民,你做的不錯,修行一路,要懷慈悲之心,我們也算力所能及。”】

  【“景兒,你的天資,躋身道胎境界只是時間問題。”】

  【“這片天地從不缺天才,缺的是崛起的天才。”】

  【“獨善其身,才能長久。”】

  【“修行一路,自身最爲重要,要貴己。”】

  【你點了點頭,卻滿腦子都是旱魃的修爲境界,如今你所知的境界。】

  【氣動,凝真、先天、塑體、固神、道胎!】

  【你四歲已經先天!】

  【之上的境界,你還不知曉。】

  【祖父便是固神境圓滿,這等修爲在清河郡已是一方巨擘。】

  【周家能與陳家、宋家鼎足而立,全賴祖父坐鎮。三家明爭暗鬥數百年,卻始終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只因各家都只有一位“固神”圓滿的老祖撐持門面。】

  【每一境都如天塹,困住無數修士。】

  【你的父親如今,也還困在塑體境界。】

  【祖父的手掌在你肩頭輕輕一按,忽然露出一絲的笑意:“景兒,門雖未將你收入門牆,但方寸山師長已準我傳授你《斜月不老術》。”】

  【斜月不老術,乃是方寸山的“七大天功”之一,雖只有到塑體功法也不是一般功法可比。】

  【祖父建立周家,家中子嗣卻沒有一人傳授此功,皆因方寸山鐵律:非門內弟子,不得修習天功。】

  【你雖不想學習,惱怒於方寸山的倨傲,既不願收你入門,又何必施捨功法?可望着祖父殷切的目光,心軟了下來。】

  【爲了這道口諭,這位曾經叱吒清河郡的老人,不知要向昔日的師門折損多少顏面,付出多少代價。】

  【那簇怒火終究化作了喉間一聲輕嘆,“孫兒,必不負祖父所望。”】

  【一夜之間,祖父讓你立下血祭重誓,不得方寸山允許不得傳授給他人。】

  【這可不是簡單的發誓,“以血爲引,天道爲證”——你分明感覺到冥冥中有雙無形的眼睛正在注視這場儀式。】

  【如今靈潮復甦之後,天道顯世,超脫於萬道之上。】

  【祖父傳你《斜月不老術》。】

  【若是周家的家傳功法,還不能顯你的天資。】

  【這本方寸山的天功,終於露出你的天姿一角。】

  【《斜月不老術》的玉簡入手冰涼,卻在接觸皮膚的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晦澀篆文。】

  【這門玄功,需要有三萬六百四十個上古籙文組成,需要記熟之後,才能讀懂其意。】

  【當年祖父花費了兩個月才堪堪記住,你只是看了一眼,觸類旁通一般全部讀懂。】

  【在讀真言,祖父還在講解,你周身已經靈氣成型咿D。】

  【在額頭的靈臺上有三顆虛浮的三星徽帧!�

  【祖父的講解聲突然頓住。他看見你周身自動凝聚的靈氣漩渦,更看見你眉心處浮現的三星靈紋——那是方寸山典籍中記載的“靈臺三星”異象。】

  【當年他苦記兩月才堪堪入門的功法,你竟在呼吸間直指本源。】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斜月不老術》塑體篇十二重關隘,你已連破三重。體內靈氣如大江奔湧,在奇經八脈中自成周天循環。】

  【祖父向來沉穩,也是臉上駭然,三重關卡,他當年足足用了兩年時間,你一個晚上便有此功。】

  【這種打擊差一點讓他根基晃動,站立不穩,深吸幾口氣之後,穩下心神。】

  【祖父想到你是周家之人,這才道,“周家,當爲清河第一家族。”】

  【“周家有麒麟兒!”】

  【待祖父激動的腳步聲消失,你指尖突然迸發出月華般的清輝。】

  【靈臺處三星再現,這次卻不再虛幻——三點星芒如活物般游出眉心,在你掌心凝成一枚晶瑩剔透的流光飛梭。】

  【要是祖父在此,一定大喫一驚,這將靈臺三星具像而出,乃是《斜月長生術》第八重境界纔有的術法——靈臺三星鎖。】

  【你今年四歲,修爲已經突破先天,晉升塑型境界。】

  【這般修行速度,莫說清河郡,便是放在方寸山內門也堪稱驚世駭俗。】

  【祖父擔心你還未進方寸山門內,惹人嫉恨。】

  【讓你隱瞞修爲實力。】

  【祖父卻不知,你如今境界其實已經塑型圓滿,只差一步便可以成爲“固神”境界。】

  【這一年暮春時節,周府來了位特殊的客人。】

  【一位青衫長鬚儒生,看似只有而立之年的相貌,其實真實年歲已經一百八十多歲,名叫元丘生。】

  【身穿儒衫乃是正道九門“紫陽書院”的修士,同樣修爲是“固神”境界。】

  【元丘生今日來訪,是因爲修爲已經在“固神”境界困頓幾十年,眼看大限將至,準備離開中土禹洲去往東極青洲尋找機緣。】

  【固神境修士若無逆天機緣,終究難逃兩百載大限。】

  【中土禹洲雖爲四大洲之首,靈脈福地盡被九大道門瓜分。】

  【像他們這等未能突破道胎的修士,反倒不如去外道九流之地搏一線生機。】

  【當然也有特例,比如方寸山的《斜月長生術》、西崑崙的《青帝羽化經》有着延壽之能。】

  【你的祖父得益於《斜月長生術》的延壽之效,雖已兩百二十餘歲,尚能維持氣血不衰。】

  【但體態也從中年相貌成了老年之相,若不能突破“固神”境界晉升“道胎”境界,最多十年便要大限來臨。】

  【若祖父仙去,失去頂尖戰力的周家,頃刻間就會被虎視眈眈的陳、宋兩家分食殆盡。】

  【周家嫡系雖校瑓s只有你的大伯,在方寸山中修行,之後兩代無一人進入方寸山門牆。】

  【你大伯更是在你出生之前,在方寸山一次圍剿妖魔之中殞命。】

  【祖父得知消息之後,一晚上蒼老是十幾歲一般。】

  【如今周家雖位列清河三族,在九大門派中卻已無依無靠——這纔是祖父不惜代價也要將你送入方寸山的真正緣由。】

  【只要你進了方寸山,一者這樣才能對得起你的天資,二者便是宗門會庇護周家。】

  【元丘生這一去是吉是兇就,誰也說不準?】

  【他特地前來向祖父周泰辭別。】

  【今日,元丘生和祖父見面,你隨祖父一起,侍奉在左右。】

  【元丘生道,“周兄,我決意遠赴東極青洲,你不用再勸。”】

  【周泰一聲嘆氣,“東極神洲外道九流橫行,並不是一個好的去處。”】

  【元丘生撫摸着長鬚笑道,“說不定,此地與我有緣!”】

  【周泰嘆息道,“紫陽書院修行,儒門經典《劍經》、《易經》、《樂經》、《禮經》、《射經》、《御經》、《書經》”】

  【“元道友,你前面諸多經典已治,以你的天資怎麼會跨不過道胎境界。”】

  【你在一旁侍奉,早就通過祖父聽說過這位元丹丘的名頭。】

  【當年,這位元先生在紫陽書院,可是七經皆通的大才,被正道九門之一的紫陽書院破格收入門下。】

  【可惜,命邿o常,造化弄人。】

  【他本已窺見大道門徑,修爲一進再進,卻在六十歲後不進反退,再度蹉跎數十寒暑,至今仍困守“固神”之境。】

  【這般際遇,令他在紫陽書院中成了腥诉駠u,淪爲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