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9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說書人長嘆一聲:“自此,這方天地便成了絕地天通之界。外不能入,內不能出,唯有那殘存的飛昇臺......成了唯一飛昇的機會。”

  他又重新坐會椅上,“這些天選者,哪個不是身負驚天造化?靈根、悟性、機緣,無一不是冠絕當世。若在靈氣充沛之時,他們早該覺醒前世記憶,傲視寰宇。可如今......”

  說書人忽然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成也如此,敗也如此。”

  “正因他們根腳太深,因果太重,反而遲遲勘不破這胎中之謎。”

  烏丸眼中精光暴閃,“你是說......李青牛就是......”

  “不錯。”說書人緩緩點頭,“多年前我便注意到此人。在他還未成就大宗師之時,我三次有意殺他,他都臨陣修爲暴漲,鴻啐R天般從我手中逃脫。”

  說書人輕撫着肩頭已經要昏昏欲睡的金毛小猴,低聲道:

  “而我此去發現李青牛......仍未醒來,以爲自己是終南山李青牛。”

  烏丸眼眸輕抬,即便他與說書人在東海尋仙時所遇,又一路結伴而行。

  這些密辛,這位戴着猴頭面具的故人可從未透露過半句。

  三人重新落座,面色各有所思。

  班超忽然開口:“那此界的真名喚爲是?”

  說書人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揚起:“正要說到此處。此界來歷,恐怕比諸位想象的更爲驚人。”

  他忽然拔高了聲音,一字一頓道:“此界名爲——鯤虛。”

  “鯤者,混沌未開時的本源之象;虛既是太虛之境,又暗含墟字古義——”

  “意爲萬物的起源,猩墓枢l。”

  “古時的鯤虛,四極廣闊,無邊無際,上有九天,可謂無垠。”

  班超瞳孔微縮,緩緩重複:“鯤虛......世界。”

  “在我殘存的記憶裏,”說書人聲音也變得鄭重起來,“那些天選者即便在外界,也都是通天徹地的大人物。可他們不惜自封修爲,甘冒奇險潛入此界......也是爲了。”

  猴頭面具下,他最後兩個字在賬內迴盪:

  “仙緣!”

  烏丸眼中驟然迸發出攝人的精芒,渾身氣息都難以掩飾,連聲音都微微激動:

  “仙緣?!連那些真仙都要爭奪的......那是何等珍貴。”

  說書人肩頭的小猴突然驚醒,不安的“吱吱”叫了兩聲。

  他輕笑着撫過猴毛:“不錯,那是此界孕育的先天至寶,能證道不朽的造化之物,先天之寶。”

  “我也只知道此物不凡,乃是諸界唯一,與天地共存之物,其餘便一概不知,所幸……”

  “還留下的一段記憶知曉,取寶之法?”

  “夫子若有意,我願傾囊相告。”

  烏丸語氣意味不明道,“如此重寶,閣下爲何不自己取了?反倒......”

  “要來便宜他人?這是何道理?”

  說書人緩緩道來:“緣由並不繁複,向夫子透露取寶之法,自是有所求。”

  “再者,以我對夫子之深知,如此千載難逢之機緣,夫子豈會輕易放手?此乃連那些大能之士亦不惜以命相爭之物。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皆備,夫子你更是當世無雙,這等唾手可得的機緣……”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即便你之後飛昇此界,恐怕也會抱憾終生!”

  烏丸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且先談談你的條件吧?”

  說書人輕輕伸出兩根手指:“其一,助我奪得一座飛昇臺。以我現在的實力,不足以獨佔一座飛昇臺。”

  烏丸略作遲疑,緩緩頷首:“此事……可議。”

  說書人復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替我誅殺一人,乃此界中人。”

  烏丸聞此,不禁啞然失笑:“殺人?莫非是那連你都難以匹敵之輩?莫非是三真一門之人?”

  說書人搖了搖頭,“非也,而是汴京城中的一人。”

  烏丸道,“書院的老三,還是老四?或是謝鴻?”

  說書人道,“都不是,而是夫子你遇到過得那人!”

  烏丸負在身後的手指微微一動。心底已經有了答案,緩緩吐出兩個字:“謝觀?”

  猴頭面具輕輕點頭。

  夫子負手而立,問道,“飛昇此界之後,還會和此界再有牽連?”

  說書人斷然道,“此界因果,飛昇即斷。”

  夫子淡淡道,“這兩個條件我都答應了。”

  班勝聽到這裏,微微疑惑,謝觀又是何人?

  說書人見夫子答應,便沒有猶豫將取寶之法相告。

  兩人是用傳音之法,班勝也就不得而知。

  烏丸聽後若有所思,“原來如此,險些錯過!”

  說書人拱手作揖,“那便預祝夫子得寶順利。”

  “不過既然要謨勺w昇臺,眼下是不是該先......清理些煩人的蠅蟲?”

  烏丸輕拂衣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許江仙、蓮池那幫人倒是識趣,早早聚在一處,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

  “本想作壁上觀,坐山觀虎鬥,只要旁人不來招惹便罷。誰曾想......終究還是要出手。”

  說書人和夫子走出帳外。

  夫子卻緩緩駐足。

  猴頭面具微微側轉:“夫子不與我同去?”

  夫子道,“你仙往,我先佈置明日攻破汴京之事,自會前來。”

  說書人面具之下傳出一道聲音,“還望夫子不要失約。”

  說罷,準身離去。

  班超看着一人一猴離去的背影,“你就這般信他?還是存了想他去送死的心思,反正消息已經得到。”

  烏丸又恢復了那副貴公子風度翩翩的氣質,“不全信,信與不信本在兩可之間。”

  “至少現在,還未到取他性命的時候。”

  夫子轉過身問班勝,“天王,你怎麼看?”

  “你熟讀兵法,精通韜略,又多稚茢唷!�

  “汴京內有我兩位不孝弟子在,還有三真一門,長生天內有四位大宗師。”

  “還有一位來歷蹊蹺,自稱是外鄉人的說書人,拋出的天大誘惑!”

  “只有四座飛昇臺,八方皆是豺狼,若是你是我,你會如何抉擇?”

  這位身着麻衣,長相平凡普通的男子,沉思良久後,忽然抬首。

  “亂局當用簡法。先減變數,再削枝葉......”

  夫子微微一笑,道:“你我倒是想的不侄希瘸ヒ徊糠郑灞P上少一兵一卒,總是對我有利”

  他自傲道,“畢竟現在場中……只有我一個莊家。”

  班超沒在說話,而是望向汴京方向,眼中憂色一閃而逝。

  他對飛昇之事興致索然,卻忍不住擔憂——明日城破之時,這滿城百姓該當如何?

  微風拂過,軍帳外落葉紛飛。

  不少赤目軍都是眼神制熱看着汴京城,這座天下首善鉅富之地。

  夫子卻抬頭看天,眼神癡迷,看着天空之中越發璀璨。

  在雲層霞光之中豎起的四道天門!

  ~

  說書人步出赤目軍大營後,肩頭金色小猴忽地開口,聲音蒼老嘶啞。

  “你覺得那書院的夫子,可是信了你的話?”

  小猴端坐肩頭,瞳孔中閃爍着人般的智慧之色。

  戴着猴頭面具的說書人輕笑一聲,與說書人之前與夫子對話的嗓音截然不同。

  這位天下十宗的說書人,此時清脆如黃鸝般悅耳,如同年輕女子的聲音。

  “管他信不信,飛昇臺竟會開得如此之快,實屬意料之外。”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小猴繼續以那蒼老之聲言道:

  “那爲何——你竟要將取寶之法坦障喔妫俊�

  說書人笑容更甚,道:“自然是欲擒故縱,釣大魚……總要有些真餌!”

  小猴道,“這夫子……不簡單啊,本以爲是一個末法時代得道的螻蟻,倘若此人若是飛昇此界,怕是也是不得了的人物。”

  說書人點頭,“那當然,每一個從鯤虛飛昇之人,都不是簡單之輩,都是……”

  小猴突然打斷她,蒼老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六千年了...我們困在此界整整六千年。”

  它爪尖刺入說書人的衣衫,“若再不飛昇,真靈遲早要被這方天地同化,徹底湮滅。”

  天地之間又起變換,四座門戶似乎緩緩連通天地。

  說書人面具下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更可怕的是...鯤虛消失萬古的真正的主人,似乎正在甦醒。”

  “這次飛昇之後,靈氣潮汐必將席捲天地。那些沉睡的天選者們...”

  小猴聲音越來越低,“那些天選者,得天獨厚的鐘靈之輩,也將要從鯤虛中醒來。”

  “你我這樣的罪徒,就真的...永世不得超生了。“

第467章 妙悟九劍、神藏、二先生消散!

  【桃花源內,落英繽紛,絢爛如畫。】

  【那株用以計日的古老桃木上,又添了一百八十道凌厲劍痕,時日過去了半年時間。】

  【二先生靜觀亭中,謝觀端坐如松,三十日已過,他猶如枯木,紋絲不動,衣袂未曾輕拂,一片靜謐。】

  【白衣少年倒是不急,近來在碧波盪漾的池塘裏紮了個木筏,悠然自得。】

  【此刻正慵懶地躺在筏上,枕着手臂望天,任木筏隨波輕晃,好不愜意。】

  【又過了五六日,桃林裏的蟬聲漸起。】

  【謝觀依舊保持着入定之姿,連呼吸都微不可聞。】

  【二先生忽然並指爲劍,一道無形劍氣掠過,謝觀的身軀竟如鏡花水月般寸寸碎裂。】

  【然而,須臾之間,那身影又在落英繽紛中重新凝聚,宛若重生。】

  【你緩緩睜眼,眸中映着漫天飛紅,輕聲嘆息:“終究還是差了些火候。”】

  【你沉浸於二先生那道劍意之中,苦苦摸索因果之法,企圖領悟其中真諦,剛剛已有走火入魔之兆。】

  【你擁有“筆中有神”的天賦,將劍意描畫於心,如觀照法般日日觀想。】

  【半年枯坐,卻始終未能觸及那一絲劍意之精髓。】

  【二先生緩步而來,輕輕拍了拍你的肩膀,語氣溫和:“也不用這般着急,這般玄妙的因果劍意,若輕易參透,反倒不值得學了。”】

  【你默默思索,如何才能捕捉到那一絲存在的因果。】

  【謝觀凝視着池中自己的倒影,忽然福至心靈:“勞煩二先生,你再展此劍。”】

  【白衣少年也不猶豫,手中持劍,對着你,你只感覺身上出現傷痕,似乎這一劍不是從前面斬來,而是過去而來。】

  【你不再抵抗,任由那道劍意將身形寸寸瓦解。】

  【須臾之間,身形再度凝聚而出。】

  【若在現實,這一劍早已斷絕生機,形神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