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外面的二先生見狀,眉頭緊鎖。】
【與此同時,你對面的陰神卻越發凝練,剛剛損失的元氣也在迅速恢復之中。它彷彿正一步步將你拉向深淵,讓你淪爲只知殺戮的傀儡。】
【只差最後一步,你就要徹底被心魔所控制,失去自我。】
【那道陰神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閉目之後,渾身散發的殺意幾乎要凝聚成實質,讓人不寒而慄。】
【二先生心中暗叫不好,你即將入魔!】
【這時突然!】
【一道劍意從你眉心鑽出,重傷心魔,吐出一口赤焰重新淬鍊心魔。】
【二先生有些意外,怎麼回事?】
【你不是已經被心魔控制,失去理智。】
【怎麼一下子就逆轉了。】
【你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清澈明亮,宛如初雪消融後的溪澗,哪裏還有半點癲狂之色?】
【陰神殘影在烈焰中扭曲着身形,嘶吼着:“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沉溺於殺戮幻境之中,那些殺意絕非虛假!”】
【你淡然地看着他,輕聲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幻境究竟有多真實。”】
【你的神色中多了一份溫柔與懷念:“再者,我只是想再見見母親罷了。”】
【望着陰神那張憤怒扭曲的臉龐,你緩緩說道:“還有,你……真的就是我的心魔嗎?”】
【陰神聞言一怔,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然後似乎被點醒一般,整個人在赤焰之中煙消雲散。】
【一道重現凝練的陰神出現緩緩出現。】
【你皺眉皺起,心神一凝,嚴陣以待。】
【這纔是你真正的心魔!】
【二先生面色微微一變,方纔分明已斬滅陰神,此刻竟又現出一道魂影,饒是他修行多年也未曾見過這般異象。】
【一體雙魂?不對。】
【終於,這道陰神顯露出全部身形,竟然是一個七歲小童,長得明眸皓齒,只是眼睛上蒙了一層白紗,似乎看不見。】
【沒有剛剛陰神的兇戾,反而是一個眼神膽怯、畏懼的孩子。】
【二先生仔細打量,和謝觀有幾分神似,像是謝觀七八歲的時候。】
【這個陰神小童默默打量於你,似乎有些好奇,他給自己壯了膽子,仰起臉,小聲問你,“讀書了嗎?”】
【你周身劍意神魂霎時一滯,眼神不自覺地柔軟下來:“讀書了。”】
【小童怯怯再問你,“梧桐姐姐了?”】
【“在的,”你聲音輕柔,“她一直在。”】
【小童默默點了點頭,終於不在那麼害怕。】
【然後,他託着瘦小的身子,就要離開。】
【你遲疑了一會道,“你不問問,我有沒有做違心之事!”】
【小童聽後駐足,沉默了一會,他忽然綻開一個稚氣的笑容:“反正你長大了呀……就算過得苦,也長大了呀。”】
【話音剛落,那小小的身影便如晨露般消散在暮色裏。】
【你望着他默默消散,眼神黯了一分。】
【二先生有些不解,他是第一次看見心魔主動消散,似乎是童年的謝觀,而且你怎麼會有兩道陰神……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應該要凝聚陽神。】
【隨着最後一道陰神歸虛,你泥丸宮中突然迸發璀璨金芒。至純至陽的元神如旭日初昇,自天門一躍而出,在夕陽下凝成與你一般無二的身形。】
【那陽神衣袂翻飛間竟在地面投下清晰的影子,恍若實質。】
【你心念微動,陽神化爲流光投入你的泥丸宮之中。】
【你身形緩緩落在潭邊。】
【二先生笑道:“善,今日得見陽神!”】
【“元神十境乃是此界能修至巔峯,元神由虛化實,從此五行不侵,雷火難傷,更可瞬息發動道法...威力數倍。”】
【白衣少年話音慢慢減弱,他望着你有些默然的面孔,“怎麼,晉升了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
【他好奇道,“你剛剛怎麼會有兩道陰神,而且這心魔也是與胁煌�?”】
【你沉思之後道,“幼年時母親去世之後,在哭瞎雙眼之後,我便極靜之中便產生了兩個我,一個是不願長大,害怕面對外界的我。”】
【“一個是帶着母親囑託,自強不息的我。”】
【你臉色平靜,突然想起剛剛小童的神色。】
【“不過,對於一個只有七歲的孩子來說,一切都太難了。”】
【二先生終於明白,爲什麼心魔會自己消散了。】
【執念化生的心魔,都不忍再苛責那個在獨自長大的少年。】
【你收拾好心情,全部心神內斂,心海之中陽神坐如神祇。】
【你看向二先生,又變得戰意勃勃。】
【白衣少年悄然退後一步,一道虛空凝聚的劍意已經出現在他站裏所在。】
【二先生手中凝聚出長劍,笑道,“你這可算不講規矩!”】
【瞬間火海瀰漫,甚至不需要你掐訣,一道火焰冒出,如同火龍一般圍繞住亭子。】
【“轟——”】
【你張口一吐,滔天火焰燃燒。】
【不過,一道青色劍意已經劈開火海。】
【這是二先生這麼多次,第一次真正執劍,不再是那截桃花枝。】
【你們交手數十招,千百道劍氣在瞬息間碰撞湮滅。二先生劍勢忽變,一股超脫五感的力量自劍鋒湧現——】
【你緩緩停下,眉頭一皺。】
【武道九境與元神十境“陽神”,已是此界修行之極。即便二先生已凝聚本命,在修爲境界上應當與你仍在伯仲之間。】
【這是什麼氣息?】
【二先生目光深邃地看着你,收起了玩笑之意,緩緩說道:“武道璇丹與陽神結合,除了能形成本命之外,還會孕育出一種區別於真元和元神之力的全新力量,夫子將其稱之爲‘界力’,意爲此界最強之力。”】
【“正因如此,天下大宗師對於武道璇丹或陽神境界的高手,往往能一擊而潰,毫無還手之力。”】
【白衣少年,輕彈劍身,笑道,“所以,天下皆言,不成大宗師,終爲螻蟻。”】
【一股你沒有感應到的力量從劍身出現,這是當時在羣芳園之上蓮池大師和魔師身上所感受得到相似!】
【比之更高一層次的力量?】
【你體內璇丹轉動,一尊“佛陀金身”出現,卻在瞬間如如同積雪遇見滾燙的熱水消融。】
【你又叱觥瓣柗洝蓖鲁龀嘌妫K於抵抗了一陣,卻還是被這種力量磨滅。】
【此刻,你終於明白了陸華所言:“不成大宗師,連參與這次飛昇之戰的資格都沒有。”這句話的沉重與真實。】
【必須要,凝聚本命。】
【二先生輕輕一眯眼,在無半點慵懶之氣,又成了那個劍壓天下的書院二先生,“注意了!】
【“此劍,可斬真仙。“】
【驀然!】
【這道劍意高懸如天罰,似乎還未揮劍,你便已經已經中劍!】
第465章 天級摩柯、第九劍.落紅塵忘前身!
【你瞳孔驟然收縮,心神一震,未及反應。】
【對面的二先生明明連劍都爲拔出來,你卻身形已經被打散,在不遠處重新凝聚而出,皺着眉頭。】
【你生出的感覺,這已不是你所能抵抗,就算你叱龇鹜诱嫔硪彩堑挚共蛔 !�
【而是,這件事似乎已經發生,你纔去抵抗,你不由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而且這一劍似乎還有某種冥冥之中,撥動了什麼一般,讓你幾乎有一種投石入湖之感,湖面一會後恢復如初,可是這湖卻因爲這塊石頭多了些許不同。】
【此劍必中,似乎你也必定受傷。】
【白衣少年指尖輕旋,青鋒化作流雲散去,“此劍如何?”】
【你感受剛剛的劍意,斟酌道,“這是二先生你的本命,名爲斬仙?連夫子也懼怕的劍意?”】
【二先生走到湖邊,“當年我璇丹和陽神合一,所凝聚而出的本命,我取名斬仙。年少輕狂以爲可以斬下天上仙人。”】
【“此方世界宙宇用劍已窮,劍道走到了盡頭,我便想着用心蘊劍。心者無涯,心之所想,萬里雲天不過咫尺,一念乾坤爲之倒懸,心之力無窮無盡。”】
【白衣少年眉峯微揚,眼底掠過一絲笑意:“當年那位燕王能破界飛昇,恐怕與此道亦有淵源。只是三千年歲月消磨,留下的痕跡太少了……”】
【“那位燕王,乃至當年三位飛昇者,絕非史冊記載那般簡單。”】
【湖面倒映着他略帶譏誚的側臉:“如今世人,甚至九境武夫——都道三千年前的飛昇之戰不過如此,說什麼女帝、魔師若在當世,不過爾爾。卻不知,幾人恐怕在心靈脩爲上達到了極其深的層次。”】
【“心靈脩爲?”】
【你心中信服,在羣芳宴上燕王與夫子對決時那道斬裂天穹的氣息,至今仍在神魂深處震顫。】
【“此劍斬的並非當下。”二先生並指,對面一棵桃木已經斷開成兩截,他再用指間輕輕劃過虛空,“而是倒置因果,先定結局,再補過程。”】
【你眉頭大皺,前面桃木已經斷開,二先生才用出劍意,“先果……後因?倒轉因果。”】
【二先生笑道,“換言之,當我動念出劍的剎那,你中劍的果便已註定。之後種種,不過是在填補這個既定的因果。“】
【你眼神一震,“若是如此……那不是隻要二先生你揮劍,必定會中,絕無落空之理。”】
【“不止如此。”白衣少年袖袍無風自動,四周落下的桃花懸停半空,“此劍能斬斷你在此界留下的痕跡。就像...你本身不存在一般。”】
【“存世之因?”】
【你猛然想到夫子的尸解法,只要大齊、長生天、佛國,他留下的道統不凋零,他就能一直存世,無法真正殺死。】
【當年四位先生聯手,能逼得夫子留下屍身,便是因爲此劍,可以斬去他和尸解的因果,毀去尸解法。】
【二先生笑道,“世人說,我是九劍合一可斬夫子,這也是謬論。”】
【“我只有這一劍可傷夫子,當年他們三人困住夫子一瞬,我斬出此劍,夫子其實並未受到重傷,他實在謹慎,便金蟬脫殼,逃走了陽神。”】
【“留下一具肉身在修身樓!”】
【你微微點頭,夫子之強確實貫絕天下,無敵當世。】
【你看着二先生,有些口乾舌燥道,“這一劍我能學嗎?”】
【二先生搖了搖頭,“這是我凝聚的本命,你如何學?”】
【二先生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輕揚,搖了搖頭,“此乃我凝聚的本命,如胎中帶骨,旁人如何學得?”】
【你不由有些失望!】
【“不過...”白衣少年忽然轉身,漫天桃花在他周身凝滯,“若是從前確實不行,但如今……”】
【“我是他斬開天門所留下的劍意……我的實力只有兩甲子之前的他,可是我的境界只會高於他。”】
【說完,白衣少年身上流露出絲絲的紫氣,頭頂有紫色的天花撒落,整個桃花源都在晃動,如同地龍翻身。】
【“這……天人境界。”】
【你也隱隱有所猜到,跟隨你的兩隻神鳥班昭鸞,會認你爲主,便是因爲你得了二先生劍意,所留下的天人氣息。】
【白衣少年似乎很滿意你驚訝的表情,你平常一副淡然姿態,想不到你也會有這種表情。】
【你毫不猶豫,立馬躬身道,“還請二先生教我!”】
【“二先生?”】
【“還請先生教我!”】
【白衣少年這才點頭。】
【二先生收攏回氣息,不然這黃粱夢都要被他這一縷氣息整碎。】
上一篇:洪荒:吾东华帝君,立不朽仙庭
下一篇:污蔑圣女全族,老祖出山你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