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92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塵土飛揚間,朴刀僧已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刀鞘抵在其咽喉:“去還是不去,今日你若不點頭,休怪我不講師徒情面!”

  胖和尚抱着白衣僧人的大腿,“師傅,去不得啊!”

  魁梧僧人一手抱住朴刀僧,“大師兄,你怎麼能和師傅動手了。”

  有拉住胖和尚,“二師兄,我們再商量……到底是如何?你先起來說話。”

  白衣僧人被扯得僧袍散亂,玉面漲紅,眉間越發愁苦。

  忽聽得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蓮池大師的聲音似古寺晨鐘一般。

  腥巳缭饫组辏畷r僵在原地。

  “佛子,我們從南方佛國,走了多少里路?”

  白衣僧慌忙整衣合十:“回師叔,已行一萬四千裏。”

  蓮池大師又問道,“佛子自己一人孤身上路,又走了多少里路了?”

  白衣僧掐指默算,忽面露驚色:“竟已...行過十萬三千里路。”

  說罷自己先怔住了!

  他然後又死死盯着,天上的四座璀璨天門。

  白衣僧人眼中迷茫,“天門已開……”

  蓮池大師一聲佛語,“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白衣僧人渾身巨震,喃喃自語,“即見如來?……即見如來。”

  “十萬三千里……”

  白衣僧人突然結痂而坐,拈花一笑。

  “以一燈傳諸燈,終至萬燈皆明。”

  三名弟子尚未回神,身形已化作三道流光。

  朴刀僧的剛烈、胖和尚的市儈、魁梧僧的敦厚,此刻皆如百川歸海,與之一樣的還有那匹白馬,同樣如此,在白衣僧頭頂結成一朵蓮花開放。

  白衣僧人氣息陡然攀升,一股跨越武道九境、元神陽神之上的境界和禪意出現。

  白衣僧人起身,臉色莊嚴,如同行走在世間的佛陀,雙手合十,對着蓮池恭敬道。

  “多謝師叔,一路護佑,又在這關鍵之時點醒。”

  蓮池臉上露出笑容,“佛子,十年跋涉十萬里路,終究沒有白費,今日得以降服四相,明心見性,躋身佛家三果阿那含境界,遠離欲界的貪嗔癡,得證果位。”

  這位白衣僧人便是東聖宗被譽爲千年不降的佛子——不空。

  他十七歲時便已臻至武道九境,鑄就琉璃梵天金身,元神更是成就陽神境界,只差凝聚本命的造化機緣。

  不空便生出了外在的四相,白馬、朴刀僧、胖和尚、魁梧僧人。

  不空佛子澄澈的目光望向天際,“佛家四果,初果,斷除見惑,二果,斷除思惑。三果,遠離欲界的貪嗔癡。”

  “四果阿羅漢,徹底解脫生死輪迴,達到涅槃境界。”

  “我東勝宗百代數十位大禪師都有三果境界,卻從未出過四果。”

  蓮池看了看天際的四道門戶。

  “佛子,如今因緣際會?”

  不空雙手合十,報相莊重道,“南無阿彌陀佛,不得不取。”

  就在這時。

  兩道身影踏着清風而來,一前一後,步履沉穩。

  “恭喜佛子,躋身天下大宗師之列。”

  說話之人面容儒雅,正是魔師許江仙。他身後跟着一箇中年漢子,氣質普通,正是“陸地蛟龍”獨孤聖。

  蓮池與佛子神色平靜,似乎早已知曉二人到來。

  事實上!

  魔師與獨孤聖早已在此多時,不僅未曾打擾,反而隱隱爲佛子護法,以防外人驚擾。

  蓮池雙手合十,微微頷首:“又見面了,許施主、獨孤施主。”

  “蓮池大師。”魔師許江仙笑容溫和。

  不空也是目光好奇,打量兩位天下大宗師,兩人亦師亦友果然不假。

  獨孤聖卻略顯侷促,憨厚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抬手摸了摸後腦,乾笑一聲,似是不知該如何應對。

  他畢竟出生佛門,又叛出佛門,遇到東聖宗的大主持和佛子,有些尷尬神色。

  魔師開門見山,笑道,“特地來尋二位,便是爲飛昇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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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謝觀的心魔、魔師計策、女子處亂世!(4.5k,求求月票!)

  【桃花源內。】

  【那顆桃木樹上,用來計日的刻痕又悄然增添了一百八十四道,已過去半年。】

  【夕陽西下,餘暉灑落,一位白衣少年在潭水邊忙碌着,他搭建起一座由桃木精心構築的小木屋,又用桃木劈成的木料,巧手製作出幾把簡約而質樸的椅子。】

  【白衣少年的生活似乎總是充實而忙碌,他或是在潭水中靈活地捕捉着游魚,或是在桃花源中辛勤地栽種着桃樹,日復一日,樂此不疲。】

  【此刻,他慵懶地躺在由自己親手製作的椅子上,注視着不遠處亭中的謝觀。】

  【潭面泛起細碎金光,映照着青衫少年周身流轉的氣息。這半載光陰,少年已將元神修煉至臨界——陰神將蛻,陽神將成。】

  【何爲陽神,乃三魂七魄經千錘百煉後,褪盡陰滓所成,如同真金經烈火反覆淬鍊,最終成就“形神俱妙”。】

  【陰神雖能出竅,卻如“如冰中燭影,見日即消”,受五行束縛。】

  【陽神則不同,“透金石而無礙,步日月而無影”,水火不能侵,雷霆不能傷。】

  【一片桃花飄落潭心,蕩起細微漣漪。】

  【白衣少年拈起新釀的桃花酒,眼中映照着亭內漸盛的純陽之氣。】

  【二先生站起身來,少年凝聚陽神不難,謝觀修行這道家寶功,似乎有至剛至陽之力,修煉事半功倍,得益於此,元神的修煉纔會如此之快。】

  【但是,也同樣如此,如此至剛至陽的元神,從陰神脫變爲陽神,難度比普通陰神難上數倍,修成的陽神也比必然強悍無比,好在……】

  【少年這半年日積月累終於完成了全部蛻變。】

  【此刻少年眉心星紋漸亮,一道與本體別無二致的陰神自靈臺浮現。】

  【那陰神盤坐虛空,竟睜開雙眼,眸中盡是哀懇求饒之色。】

  【這陰神本就是修士七情六慾所凝,如今要將其斬滅重塑,無異於親手誅滅自身。】

  【陰神和自己緊密相連,如同自身一般,他能感知你的喜怒哀樂,同樣,你也知曉他的全部心思。】

  【練下陰神乃是毀滅自己之舉,自然疼如抓心,而且七情六慾扭曲,一個不好就走火入魔。】

  【白衣少年見你未動,提醒道:“陽神之道,在於斬破心中迷障。你若避讓半分,便是給心魔留下生根的縫隙。”】

  【你聞言凜然,不在猶豫,張口一吐一股赤焰噴在求饒的陰神之上。】

  【陰神一沾染上就止不住熊熊燃燒,那求饒的陰神被赤焰纏身的瞬間,哀憐之色盡褪,化作猙獰魔相。】

  【烈焰中陰神與你靈識相連,頓時如墜熔爐——每一寸筋骨都似在真火中煅燒,三魂七魄都要在這焚天熾焰中灰飛煙滅。】

  【你丹田內真元流動,一尊佛陀拔地而出,《陽符經》流轉,心海之中九劍放出光華,鎮住陰神!】

  【你看着陰神在赤焰下就要焚燒殆盡,你突然感覺周邊迷霧叢生。】

  【天旋地轉之時,面前已經換了場景。】

  【你眉頭一皺,迷霧散盡時,熟悉青磚小院映入眼簾——謝家自己的小院。】

  【你抬起頭,看見門口坐着一位身着素衣、面容溫柔的婦人,她正對着你笑着地招手。】

  【你不由得眼眶一熱,聲音哽咽地喊道:“母親——”】

  ~

  汴京城外。

  蓮池大師聞言笑道,“看來魔師心早胸有成竹?”

  二人曾在汴京羣芳宴上聯手對敵,又同得二先生饋贈,修爲更上一層樓。

  作爲天下十宗早已成名的高手,此刻相視一笑。

  許江仙負手而立,悠然言道,“我與獨孤兄一甲子前便立下約定,若此界再現飛昇之機,當攜手共進。羣芳宴後,二先生所說飛昇便在這十年之間,我便前往東海尋訪獨孤兄的下落。”

  說到此處,他不由莞爾:“誰知獨孤兄'尋仙一甲子,出了東海口便迷失方向。終日以海魚果腹,馴化巨鯊爲舟,卻陰差陽錯駛往北方。若非我魔門弟子遍佈四海,又聽聞海上騎魚仙人的傳說,怕是至今難覓蹤跡。”

  獨孤聖撓頭訕笑,“這茫茫滄海當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連個說話的活物都難尋。我本是聽聞佛經記載,東海之極有界碑矗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追憶之色:“不求遇見真仙,只盼能見山是山,見海是海,藉此參悟武道至境。”

  蓮池大師微微頷首,“當年夫子周遊天下,也曾提及見過此碑。”

  一旁的不空佛子暗自打量這位出身佛門天龍寺的“陸地蛟龍”,但見他氣韻內斂,鋒芒盡藏,已然達到返璞歸真的至高境界。

  許江仙仰望着雲層中那四道璀璨奪目的金色門戶,眸中映照着流轉的仙光。

  “三千年前,乾元女帝平定南方,燕王橫掃北境,雙方決戰於天淵之巔,那一戰打得山河傾覆,最終天門洞開。”

  他聲音悠遠,彷彿穿透了歲月,“當時降下三座飛昇臺,燕王與陸羽,女帝與魔師黃道,四人共逐之。”

  “女帝和黃道得以飛昇,那位陸羽武碎虛空而去,留下一座飛昇臺無人問津,燕王過天門而不入,留在人間。”

  “當然,我們後世之人,已經得知,燕王同樣飛昇,只是以另一種方式破碎虛空而去。”

  腥四唬@段飛昇傳說,天下修士無人不曉,可每每提起,仍令人心馳神往。

  獨孤聖撫摸着下巴上那湝的鬍鬚,沉吟道:“時至今日,飛昇臺僅剩四座,而天下十宗加上夫子,卻有十數人覬覦這四個名額。”

  魔師目光掃過腥耍σ馍铄洌骸斑@四個名額,該如何分配?”

  “毫無疑問,強者得而據之。”

  “夫子舉世無敵,自然當仁不讓佔據一席;三真觀作爲三千年大教,底蘊深厚,又有大先生、李青牛這樣的強者坐鎮,亦應占得一席。”

  他伸出兩根手指,繼續說道,“如此算來,便只剩兩個席位了。”

  “汴京書院兩位先生,可算半席,汴京內有消息,蘇景用尸解法喫下了九大族,實力可能是除開夫子之外第一人。”

  “至於三先生,他始終坐守書院,其心思難以揣測。”

  魔師眼中精光閃爍,繼續說道,“因此,真正留給天下修士的,不過一席半而已。”

  “天下十宗,吾等此處已有三人,加之如今已凝聚本命的不空佛子,共計四人。”

  “除此之外,十宗中尚有一神祕人物——說書人,此人行蹤不定,來歷成謎。有魔門弟子來報,他曾與李青牛同時現身。”

  獨孤聖言道:“吾曾與他有過交鋒,其實力確已臻至大宗師之境,只是他似乎並無與人爭鋒之心,故而那場爭鬥也就不了了之。”

  不空佛子眉頭一皺,“莫非我們四人搶奪剩下的一個半席位?”

  魔師笑道,“非也,此言差矣。”

  “剛剛所說,只是以實力來排,我們四人聯手能佔據一席。”

  “倘若夫子和三真一門任何一方爲求穩,直接清場,只留下四名大宗師,我們聚在一起纔有資格與這兩家抗衡。”

  “如今形成三方勢力鼎足而立!”

  蓮池大師聽後,微頓:“三真教傳承三千載,向來超然物外,應當不會行此極端。只是夫子......”

  他望向天際翻湧的雲海,“那位的心思,卻是難以揣測了。”

  獨孤聖好奇道,“你們不是在羣芳宴與夫子交手,他到了什麼境界?他的本命是什麼?”

  魔師搖了搖頭,“不知,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我們四人都未有逼迫他用本命,甚至自身命懸一線,只知曉他乃是一佛門爲基,走包含天下武學的路數。”

  “而且,夫子的尸解法,只有二先生的九劍能斬,不然他幾乎不死不滅。”

  說到此處,魔師倒是想起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