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6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東山先生怎麼說?”

  “我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向路人打聽。“顏嬤嬤恭敬道,“聽說是東山先生勸觀公子,君子不當逞一時意氣......”

  陳芝容聞言,緩緩點頭。

  “看來東山先生雖看重謝觀,卻也......無能爲力了。”

  “殿下,我們不出手嗎?也許能救下謝觀。”

  陳芝容搖了搖頭,“那位……今日也在此地,汴京之中沒人敢出手。”

  顏嬤嬤聞言一凜。

  她自然明白殿下口中的“那位”指的是誰——權傾朝野的蘇相。

  難道此刻也留意此事嗎?

  陳芝容道,“如今謝觀,不知道到哪了?”

  “據探子回報,已經到了煙波湖了。”

  陳芝容點了點頭,“等着吧。”

  “本宮倒是奇怪,一個庶子能讓他……注目此地。”

  “謝觀,莫非還有本宮沒有看破的地方?”

  ~

  “是他!”

  薛懷安敏銳地察覺到,湖畔埋伏的卸喔呤謿庀⒍紶懼荒心抗舛季劢乖陂L街盡頭。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緩步而來。

  羅素素指尖微顫,這幾日縈繞心頭的剪影此刻真切地出現在眼前,讓她呼吸都不由爲之一滯。

  梅青蘇環視四周,發現那些隱匿的強者雖仍保持着原有姿態,但神念卻都不約而同鎖定了那個少年。

  “看來今日這場殺局,竟是爲謝觀所設。”

  話一出口,梅青蘇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燕王、各國太子...爲何要聯手對付一個謝觀?”

  更令她不解的是——“而且,他竟是一人孤身赴會?”

  兩位花魁凝望着漸行漸近的身影,柳子馨忽然輕聲道:“今日的觀公子,似乎與那日有所不同……”

  少年將長髮高束,一襲青衫隨風而動。

  往日的儒雅書卷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銳不可當的英氣,宛如出鞘的利劍。

  羅素素也是注意謝觀手中的劍,不由心中一顫。

  少年終於握劍了。

  薛懷安問道,“我們要幫忙嗎?”

  “畢竟上次在謝家大觀園時,謝觀也出手相助。”

  梅青蘇神色猶疑,“若是出手,以今天的局勢,怕是我們也會牽連其中……我們先靜觀其變吧!”

  上次大觀園之事,他就一直懷疑,白骨觀沒有對薛家出手的理由,是否因爲這位謝家庶子,卻也怎麼也想不明白?

  今日倒是讓他有些確定。

  上次他們一行人就是因爲謝觀牽連?

  還有,上次他看出謝觀的古怪面相,有着貴不可言的天人之相,“仙家相貌,不拘泥於皮相之美,而是神光內斂,道骨天成,方顯貴不可言之象。”

  又有着早夭之相,莫非是應在今日這裏?

  天定的死局!

  羅素素卻已然按劍而立,臉色上是決然,“我羅素素從不欠人情,他既然救過我,我自然劍出無悔。”

  梅青蘇頓感無奈,卻也知曉這位金繡樓當代掌櫃的說一不二,寧折不彎的性子。

  他只好勸道,“我們先護好公子和兩位姑娘,薛家對我們也恩重如山,若是二公子出了問題,我們擔待的起嗎?”

  “若是這位觀公子危險再救也不遲……就算是救,你上次在大觀園之中也看見了,你能接下這位觀公子一劍嗎?”

  羅素素看着身後的薛懷安和兩女,臉上有猶豫之色。

  尤其是最後一句,她握劍的手微微一顫。

  劍鞘與劍刃相撞,發出“錚”的一聲清響,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好。”

  梅青蘇暗自鬆了口氣,目光掃過湖面——那垂釣的老翁、船頭打坐的女冠、飲酒喫肉的僧人,還有水下若隱若現的豬婆龍......每一個散發的氣息,都不遜於當日白骨觀的夜叉鬼將。

  今日之局,遠比大觀園兇險得多。

  湖風捲着淡淡的水腥味拂面而來,殺氣四起!

  薛懷安注視着謝觀,見他似乎要登上船隻,心頭不由一緊。

  “不好,進入湖中,恐怕會四面受敵,更何況湖底還潛藏着那頭豬婆龍。”薛懷安焦急地說道。

  ~

  【你還未走到湖畔,一陣清雅的脂粉香便隨風飄來。】

  【一名身着淡青襦裙的侍女款款走近,她面容姣好有元神中三境的實力。】

  【侍女福身一禮,雙手奉上一張素箋。】

  【素箋上墨跡清雋,只書一句:“恭請觀公子移步登船。”】

  【你手指輕輕一撮,紙張無火自燃。】

  【你搖了搖頭,“字寫的真醜。”】

  【侍女先是一愣,而後便如來時般悄然退去,不曾多言半句。】

  【你抬眸望向湖面,湖中無風卻有波瀾推動,暗流湧動間推着水波層層疊疊。】

  【近湖岸邊,一葉扁舟靜靜停泊。】

  【船尾坐着個蓑衣老叟,斗笠壓得很低,手中釣竿紋絲不動,彷彿與這湖光山色融爲一體,似乎就在此地等你一般。】

  【岸邊還有一個戴着草帽壯碩漢子,身着短打,左耳殘缺,這時抬起頭看你,面色明明憨厚至極,卻沒有半分親近之意,相反只有撲面而來是是經年累月淬鍊出的血腥殺氣。】

  【你沒有猶豫,徑直走了上去。】

  【老叟輕輕一甩魚竿,看不見的絲線一扯,一隻活蹦亂跳的鱸魚掉入船板之上,撿入魚簍。】

  【“今日叩啦诲e。”老叟嗓音沙啞如揉搓枯葉,將新餌穿入鉤尖,再拋入水中。】

  【釣魚翁這纔回過身來看着你,咧嘴一笑,“魚咬餌了,收竿吧。”】

  【你施施然走上船頭。】

  【岸邊的壯碩漢子也是緊跟着你登船。】

  【小舟無人撐篙,卻自行破開水面,向湖心滑去。】

  【湖中幾艘船也開始動起來,都有意往這個地方靠攏。】

  【若從高處俯瞰湖面,便會驚覺——船底陰影深處,一道龐然長影正緩緩盤繞,鱗甲泛着青黑冷光。它遊動時帶起的暗流,已在湖心旋出一個深黑渦紋。】

  【壯碩漢子拿下草帽,看着你的背後,虯結的肌肉在粗布短打下隱隱鼓動,壯漢十指交握,骨節爆出連串脆響,看着你的背後。】

  【他歪頭盯着你的脖頸,喉結滾動,笑容裏滲人。】

  【“九大家的貴血,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釣魚翁在船尾,漢子立於船中。】

  【你站在船頭,一襲青衣被湖風掀起一角,手中長劍微微震顫,有清越之聲。】

  【你目光越過粼粼波光,落在遠處那座飛檐斗拱的聽雨樓上,只留給身後兩人一道背影。】

  【壯漢眼神一眯,手指攥成拳頭,“你倒是猖狂!”】

第439章 劍氣如虹,爲我謝觀呼嘯一次!

  羅素素眸光驟然一凝,看着壯漢拳鋒上蒸騰而起的罡氣。那凝實的拳勁竟如烽火臺點燃的狼煙般直衝雲霄,其間隱隱傳來雄獅怒吼之聲。

  “這位東勝宗的俗家弟子,一身佛門內功精純至極,還有獅子吼和火焰刀,怎麼能只留下後背這種破綻?”

  她語氣越發着急,“高手過招,就在一線之間,後背再加上轉身已經失去了先機。”

  梅青蘇也是語氣擔憂,“這位吊天翁的離魂三勾,乃是奪魂之術,若是沒有任何戒備,破開皮肉之後,只往肉裏面鑽,這下怕是要壞事。”

  話未說完,湖面驟變!

  腥酥灰娽烎~老叟一甩魚竿,一張漁網如同烏雲壓頂蓋來。

  壯漢手中拳已經打出,整個人一踩小舟借力騰空而起,一拳狠狠砸向謝觀。

  小舟都被踩的頭重腳輕一般,一側向下傾瀉。

  恰在此時,原本平靜的湖面突然炸開丈許高的水柱。

  漩渦中心,一張佈滿利齒的血盆大口破水而出,森白獠牙直取搖搖欲墜的小舟。

  浪花飛濺中,隱約可見鱗甲黑亮的龐然身軀正在水下急速遊動。

  站在船頭的少年,一動未動!

  ~

  聽雨樓四樓上。

  一道欣喜的聲音。

  “謝觀,登上船了。”賀蘭真術臉上有着笑意,“如此,謝觀只有受死了!”

  謝觀立在船頭,手持未出鞘的長劍,遙遙望向樓閣高處,似在無聲對峙。

  劉淵不得不說,一襲青衣的少年郎,風姿卓然,倒真是賞心悅目。

  陳牧笑道,“小舟之上的乃是我府中的吊天翁,可是有擒拿武道上三境的手段,也是善於養魂的高手,如今已經是點燃神火,可惜年齡大了,潛力耗盡,不然未必再進一步。”

  “那條大漢乃是六哥府中之人,武道觀海境界。”

  度空點了點頭,“這人乃是出自佛門,拳勁剛猛如龍,確實有佛門大羅漢的實力。”

  “這燕王府中確實有不少能人異士,這豬婆龍,如今怕是能敵八境的觀海武者了吧?”

  陳牧笑意更深,指向湖中翻騰的巨影:

  “阮婆子豢養的‘豬婆龍’,雖非真龍,卻也是江河異種,鱗甲刀劍難傷,縱是蛟龍入水,也未必能討得便宜。”

  賀蘭真術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笑意,袖中手指微微收攏:

  “三面合圍,謝觀——已在死局!”

  陳牧身後,大內掌禮太監蕭玉眸光一閃,似有所覺。

  湖面之上,似乎有一縷劍氣如遊絲掠影,無聲無息。

  ~

  【你心海之中,九柄劍意齊齊震顫,發出清越劍鳴。體內《陽符經》真元如大日熔金,在經脈間奔湧流轉。】

  【泥丸宮內紫薇恆界已悄然展開,無聲徽中≈郏瑢⑺姆綒鈾C盡數隔絕。】

  【恰在此時——】

  【漁網當空罩下,網上纏繞的陰煞之氣竟凝成無數厲鬼骷髏,如蜂羣般呼嘯而出。那些鬼物面目扭曲,發出淒厲尖嘯,音波所過之處,直教人頭顱裂開,抓耳撈腮。】

  【與白骨觀的屍傀不同,這些皆是純粹陰魂所化。若被沾染,只怕元神都要被撕咬啃噬,可惜……這類都屬於鬼混陰術。】

  【你左手劍指如峯豎起,對着漫天鬼物輕輕一吹。】

  【指間驟然迸發赤金流光,《陽符經》至陽之氣化作焚天烈焰,所過之處陰魂盡數灰飛煙滅!】

  【赤金流光照亮湖面,陰魂厲嘯戛然而止。】

  【身後的滾滾拳勁,已經吹動你的鬢髮。】

  【壯漢一身氣力未歇,手中拳勢已至巔峯,氣血之力如威如獄。】

  【可就在拳鋒觸及謝觀背心的剎那,他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