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54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也不懂……這沉香姑娘,難道癔症了,你重新將手貼在他的額頭,似乎也無感冒風寒,靈臺也無邪祟。】

  【倒是奇怪?】

  【這個沉香姑娘明明是月華軒的花魁,受汴京不知多少男兒追捧。】

  【甚至之前還嘲諷於你對你冷語相向,本應該和對你不滿纔對。】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你卻在小院好幾次看見,她悄悄換走你喝茶的水杯,甚至纖纖玉手撫摸你用過的毛筆,整個人如同觸電一般顫抖。】

  【所幸她並無加害之意,每回送來的禮物都極盡巧思。你既勘不破其中緣由,索性便由她去了。】

  【今日之事倒是警醒——往後修煉《陽符經》時,還需將氣息收斂得更隱祕些纔是,不然今日就是惡果。】

  【安頓好四人後,你重又沉入武道修行。】

  【如今你佛魔雙修,《金剛不壞體》淬鍊筋骨皮膜,《九幽玄功》錘鍊丹田氣海。兩門皆是直指武道九境的絕世寶功,一外一內,相輔相成。】

  【這些天來,你已將這兩門功法修煉至武道六境,也將面臨武道的第二座鴻溝“上三境”。】

  【你褪去上衣,露出精壯的身軀。隨着《金剛不壞體神功》咿D,肌膚表面泛起一層鎏金般的光澤,細密的梵文在肌肉紋理間若隱若現。背後漸漸凝出一尊怒目金剛虛影,手持降魔杵,威嚴肅穆。】

  【吐納間,金光漸斂,轉而湧出森然魔氣。《血河真解》的暗紅紋路如活物般在體表遊走,與殘留的佛光交織成詭異的紫金色。】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丹田處完美相融,竟無半分滯礙。】

  【你只需要通過兩種功法,在丹田出凝聚真元就是,便能躋身上三境。】

  【武道下三境在於練實,被形象地稱爲武道小三關,主要包括“練筋、鑄骨、氣血”。】

  【這一階段的修煉,主要是淬鍊四肢和內臟,將大筋舒展開來,使之能夠發出更大的力量。】

  【究其重心,不過就是“氣力”二字,比拼的是雙方打出的力氣大小和一身根骨所能承受的斤兩。】

  【武道下三境,但凡肯下苦功的尋常人,終其一生總能練成。只是天資有別——有人數月甚至兩三載可成,有人蹉跎三十春秋。】

  【九大姓的子弟更是得天獨厚。自孃胎裏便以大藥溫補,幼時有武師以先天真氣梳理經絡,及冠時多半已站在第三境門檻。】

  【這在世家眼中,不過尋常。】

  【然則!】

  【小三關武者終究肉身凡胎。眼瞼薄如蟬翼,太陽穴僅隔層皮便是顱骨,下陰更都是脆弱。武道下三境的好手,一時不察也能被青樓女子用金簪刺入耳後“翳風穴“,當場斃命。】

  【中三境重在練虛,講究的是“捉氣如擒龍“。】

  【人體先天之氣,乃生命本源。有人生來氣若游絲,多病早夭;有人卻似朝陽初升,習武一日千里。只是這口先天之氣,隨着年歲增長,漸漸被五穀濁氣所染,深藏臟腑難以尋覓。】

  【通俗來說!】

  【“下三境”主要是磨鍊四肢的大筋與肌肉,屬於淬體之法,旨在將經脈練至靈活通暢。】

  【“中三境”捉住那股先天之氣,如泥菩薩高坐神龕,氣沉于丹田,不動如山。】

  【自此氣息周流不息,開始反哺肉身:筋骨如逢甘霖,雜質似雪消融。每咿D一個大周天,力道便添一分,正是“洗筋易髓,脫胎換骨“的真意。】

  【中三境的武者,由內滋養全身,肉身少有破綻,鮮少會遭遇陰溝裏翻船這樣的尷尬境遇,被普通人殺死。】

  【尋常刀劍難傷分毫,等閒毒物入口即化,便是沉入江底三日,亦能憑毛孔呼吸。】

  【體內氣血充盈,如同大江奔騰,能發出雷鳴豹吟之聲。】

  【對應三個境界——“練胎”、“春累”、“繞指”。】

  【便是練體大成,各個竅穴都能釋放出真氣。】

  【上三境卻又不同,乃是一道鴻溝,中三境不少九大姓子嗣只需要有武者願意疏離經脈,花費錢財都能達到。】

  【下三境錘鍊的是筋骨皮膜這等“實”物,中三境溫養的是無形無質的“虛”先天之氣,而上三境修煉的,則要凝聚真元,煉出玄之又玄的武道真意。】

  【一者是,在丹田內在於將先天之氣壓縮凝練成真元,便是要將丹田內的先天之氣千錘百煉,如同將雲霧凝爲雨露。需以莫大毅力日夜打磨,直至在丹田開闢出一片氣海,將全身真氣轉化爲更爲精純的武道真元。】

  【真元如汞,沉甸甸流淌在經脈之中。一經催動,可灌注四肢百骸,令武者力能扛鼎,舉手投足皆有開山裂石之威。更玄妙的是,真元外放化形,上三境武者憑此便可肉身飛行!】

  【二者是,“武道真意”。】

  【這是最難一關卡,需要將真意練如真元肉體皮膜之中。】

  【武道真意可以勾連天地之地,此境大成者,一拳既出,可引動天地元氣相隨,任你千般元神術法,我自一力破之。】

  【上三境亦分三重:】

  【雪山境,真元如雪覆峯頂,只凝于丹田。】

  【觀海境,氣海翻波,真元似潮汐奔湧;】

  【璇丹境,百川歸海,在丹田結出一顆不朽武丹。】

  【你正在思考之時,你已經真氣幾番聚集,壓縮,已經能成真元。】

  【最主要的是這,武道真意。】

  【這時,你眼神微動。】

  【四女嬌軀一震,悠悠醒來,眼中桃色倏然褪去。】

  【已是下午時分,四人才醒來。】

  【你已經穿好衣物,看着四女。】

第426章 贅婿退婚、宗族責罰!

  【四女悠悠轉醒,李香君雙手捂着臉頰,指縫間透出緋紅:“這般……往後可怎麼見人...”】

  【沉香垂眸整理衣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胡芸娘輕咬朱脣,忽然幽幽嘆道:“公子當真是……坐懷不亂的真君子。”】

  【你揉了揉眉心,將四女打發離去,並應允了重新繪畫之事。胡芸娘等人商議後決定,需得先徵得月華軒東家的同意,再來拜訪。】

  【周允兒落在最後,低聲道,“君子不如!”】

  【你咳嗽一聲,假裝沒有聽見。】

  【梧桐下午回來之時,帶回不少禮物。】

  【“少爺,露芽說司馬家真不錯,他們有座大院子,凡事皆可自己做主。”】

  【“少爺,我們何時才能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院子呢?”梧桐滿懷期待地望着你。】

  【你抬頭望向天際那悠悠流雲,輕聲道:“天下紛擾,恐將再無安身立命之所矣。”】

  【梧桐笑道,“有少爺在,不怕的。”】

  【“少爺,不要拋下我就行。”】

  【你摸了摸她的頭,“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梧桐你就自己走出小院看看外面,這天下不止有謝家、司馬家、汴京,江湖之大,比你想的還要精彩許多。”】

  【“梧桐要陪着少爺。”】

  【轉眼已過半月,盛夏驕陽將青石板烤得發燙。】

  【今日,你正在院中臨摹道家《黃庭經》,石硯裏的墨汁都被曬得起了層皮。】

  【忽見謝原急匆匆衝進院門,驚飛了正在院中嬉鬧的兩隻昭明鸞,藏在梧桐樹冠之中。】

  【“觀弟!大事不好!”謝原走進小院,“李家派人來退婚了!”】

  【你正在石桌練字,懸腕握筆直到最後一個字寫盡,你才轉過身。】

  【“六哥,你着急什麼,不是早就得知了嗎?”】

  【梧桐絞着衣角站在屋檐下,雖然早知此事難免。】

  【謝原氣得一腳踢翻石凳,驚得昭明鸞在樹冠內振翅而飛。】

  【“李家好大的排場!”他咬牙切齒道,“十二抬禮箱裝着退婚書,從長寧街一路招搖過市,進大觀園時還鳴鑼開道,生怕汴京有人不知!”】

  【“上午時分,已入大觀園,由老太君親自迎迓,更召集謝家三老十二房宗親,共議此事。”】

  【“最可恨的是謝人鳳那廝,和趙夫人今日也去了大觀園,對觀弟你惡人告狀,殘害同族,有違家法。懇請老太君做主,要嚴懲不貸以正家風。”】

  【謝原在院中踱步不止,憂心忡忡:“老太君還從戶部和宗人院取來了你的戶籍譜牒,言今日要以家法處置於你。”】

  【謝原話音未落,院外便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叩門聲。】

  【梧桐抬眼望去,只見謝老太君的大丫鬟秋月領着四名婆子靜立門外。】

  【秋月身着藕荷色比甲,髮間只簪一支素銀簪子,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模樣,通身氣度卻比尋常世家小姐還要矜貴三分。】

  【身爲丫鬟,她深受老太君寵愛,喫穿用度,比之謝府大部分子嗣都要優越許多,出行亦有馬車接送。】

  【其言語之分量,甚至不輸一般的夫人,但她卻極爲低調謙遜,對待少爺這種庶子,亦是彬彬有禮,對下人也從無惡言厲色。】

  【“見過二位少爺。”秋月福身時,腕間翡翠鐲子紋絲不動——這是老太君身邊人才有的規矩。】

  【“老太君請觀公子入大觀園。”】

  【此時,已快要到正午,太陽高懸。】

  【你神念微動,便察覺到跟隨秋月而來,有蟄伏着三道渾厚氣息——至少是上三境的武道高手。】

  【這般陣仗,倒真是看得起你。】

  【若是你拒絕,怕是就會押着去。】

  【謝原心中暗驚:怎來得如此之快?而且今日所選時機亦是巧妙,母親恰好不在府中。】

  【梧桐見狀,臉色亦是蒼白如紙。】

  【“有勞大姑娘通傳。”你撣了撣衣袖,平靜道,“容我更衣便去。”】

  【秋月並未踏入小院,只是靜靜地立於門外。】

  【聽到“大姑娘”三字,她秀眉微蹙,這是府中長輩老太君或是得寵的少爺才喊的名字,此時聽來覺得刺耳。】

  【旋又眉頭舒展,淡淡道:“觀公子得快些,今日宗族長輩都已到齊,莫要讓他們久等。”】

  【“不然,老太君會不高興的。”】

  【你換上一襲青玉色長衫,衣料雖非名貴綢緞,卻襯得身形如修竹挺秀。】

  【秋月雖與自家老太君一般,對這位謝家庶子心存輕視,視其爲禍根,認爲他只會連累謝家。然而,作爲下人,若不能體察主家的心意,與之同心同德,自是難以得到恩寵。】

  【秋月抬眸看去,也不否認——這位庶子少爺通身的氣度,竟比老太君最疼愛的謝玉還要清貴三分。】

  【可惜,在這大齊汴京這大院之中,出身就決定好一切。】

  【你柔聲叮囑梧桐:“今日莫要離開小院,萬事不用擔心。”】

  【梧桐點頭,眼眶通紅地看着你隨腥穗x去,你如用押往刑場的犯人一般。】

  【謝原卻沒有跟着一道,他要去找母親和諸葛舅舅。】

  【“梧桐,你就在家中,放心的有我在,誰也動不了觀弟一根毫毛。”】

  【謝原也匆匆離去。】

  【原院門“吱呀——“一聲緩緩合攏,那悠長的尾音像一把鈍刀,一寸寸割斷梧桐最後的氣力。她背抵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她雙臂抱膝,降臉埋在臂彎裏,一股絕望和無力在她心中蔓延。】

  【忽然,兩聲清越的鸞鳴破空而來,兩隻昭明鸞從樹冠上飛下,輕輕落在她的顫抖的肩頭。】

  【梧桐怔怔抬眸——】

  【看見了一片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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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原正着急忙慌找來馬車,出西南門時。

  恰見張軾載父女的車駕迎面而來。

  他連忙勒住繮繩,跳下馬車,“三姨父、四表姐姐!我正要尋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張軾載道,“李家今日這般敲鑼打鼓退婚,半個汴京人盡皆知。”

  “我還欠觀公子一個人情,今日便應該來。”

  謝原倒是奇怪,什麼時候三姨夫欠觀弟人情了?

  張雲芝眼神擔憂,“父親,你說謝家是要對觀公子,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