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梧桐,你和露芽一起去四表姐那裏吧。”你輕聲說道。】
【梧桐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露芽溫柔地拉走了。】
【你雙手攏在袖中,靜靜地看着梧桐和露芽離去的背影,臉上表情平靜。】
【入贅、科舉、入書院……他們總以爲這些是你頭上的大山,是你無法跨越的泥潭。】
【然而,你已經見過夫子,見過劍開天門的二先生,見過那位三千年前的燕王陸沉。】
【夢裏不知誰是我,非月非雲非鶴。】
【這人應該有不同的活法。】
【你看着小院的屋內中堂之上,擺着母親的靈位。】
【母親離世已經有快五年,你如今也不是那個在靈堂白幡下,哭瞎了雙眼的稚子。】
【你手中一動,樹冠上的長劍嗡鳴震顫,如同流光一般在你身邊飛舞。】
【這大齊九大姓之一,出過三代公侯,綿延上千年的謝家嗎?】
【原本一直溫和的少輕輕一笑,露出從未展露的冷凜之色。】
【“倒是要看看這偌大的謝家,是否囚的住我。”】
【“還有父親,你又該如何知錯!”】
【少年自年幼之時,心中便鎖了一條惡蛟。】
【這些年從不行差就錯,便如同天人。】
【你的情緒只是一瞬間便恢復平靜,又恢復原本那個處變不驚的謝觀。】
【你看向院門外,今日還有客人!】
第408章 解鎖鯤虛鼎新功能,你別誆騙爲父!
謝府今朝迎來貴客,大院的諸葛夫人親躬迎迓。
西苑小徑上。
一行人中,當先者乃是一位身姿挺拔、面容俊逸的中年儒士。
他青衫着身,腰間玉佩叮咚,言談舉止間,書卷之氣溢於言表,而又暗含威嚴,令人敬畏。
其後,張雲芝與謝原緊隨其步。
中年儒士步履間疑惑漸生,目光掠過西苑庭院,眉頭微蹙,言道:“雲芝,莫非你在誆騙爲父?這西苑,不應該是僕人居所嗎?”
張雲芝與謝原相視一眼,皆默然無語,不知從何說起。
這位中年儒士,乃是張雲芝之父張軾載,澤湖屠魔司之都統也。他雖出身儒家文官,卻以赫赫軍功揚名,乃九大姓中張家之長房嫡次子。
出生高貴,可惜性情剛毅,屢此衝犯蘇相,以致被貶澤湖多年。
如今,澤湖妖魔羣龍無首,皆盤踞於大湖之底,易守難攻。
張軾載因大破隋兵,功勳卓著,得以調回汴京,與家人重聚。
今日,他本拜訪謝府接回女兒,卻因愛女張雲芝書信中提及一位指點迷津的高人,乃是謝府的清客,特此欲見那位隱居之“高人”一面。
謝原連忙笑道:“三姨夫,其實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大隱隱於市,中隱隱於朝,小隱隱於野。’”
張軾載聞言,目光落在謝原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印象中的謝原,雖性格良善,卻是個性子浮躁的紈絝公子。
然而,今日得見,謝原不僅性格收斂了許多,連功課和習武都頗有長進。
浪子回頭金不換!
張軾載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點頭道:“原哥兒,你還知道這些?此話倒是不錯。”
謝原砸吧砸吧嘴,嘴角早就繃不住笑了。他心中暗想,待會兒三姨夫見到那位‘高人’就是觀弟,不知會是何等表情。
張軾載雖心中疑惑,卻也不便多言,只是隨着女兒和謝原一路前行。
他環顧四周,眉頭微皺,低聲道:“不過,雲芝,你信中提到此人如此大才,竟然居住在這種地方!”
張雲芝聞言,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只得低頭應了一聲。
她本不想帶父親前來,但是父親性情如此,尤其是他對那些隱於市井的高人格外敬重。
父親的授業恩師先生便是如此,居住在陋室之中名聲不顯,一身本事,絕不遜色於書院的大儒。
她也實在勸阻不住,纔有今日之事。
張雲芝扶了扶光潔額頭,一時之間不知道咋辦。
三人一路行來,終抵西苑深處之一座小院前。
今日他們輕車簡從,唯謝原身後跟着一謝猴兒,顯得格外低調。
腥肆㈧缎≡洪T口,目光越過矮牆,但見院中梧桐挺拔,枝葉蔥蘢,樹下石桌石凳,擺放有序。
張軾載站於院門前,並未急於叩門,而是細細打量院中景緻,一草一木,皆顯雅緻。
其目光終落於院門之春聯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那春聯筆墨酣暢,龍飛鳳舞,其上書曰:
【“壬佩六符氣徵吉兆。”】
【“寅恭五眼相勵和衷。”】
張軾載學問淵博,僅觀此兩聯,便已面露喜色,心中更篤定院中之人非比尋常。
他低聲讚道:“此院中之人,必是精通儒釋道三家之學,一正一奇,相得益彰,此乃長者之言也!”
謝原聞之,好奇問道:“姨夫,你何以知之?”
張軾載負手而立,緩緩道:“‘壬佩六符氣徵吉兆’,壬乃天干第九位,屬陽水,寓流動之意,亦有‘任重道遠’之涵,更含順應之道。”
“六符,乃六種祥瑞星象也,象徵天降吉兆,亦寓契機之至。”
“上聯之意,乃順應天時之氣,循天道而行,借勢而爲,得上天佑助也。”張軾載娓娓道來。
謝原凝視楹聯,雖讀書刻苦,只是學於儒家,此刻卻只覺一知半解。
張軾載接着言道:“下聯‘寅恭五眼相勵和衷’,寅乃地支第三位,屬陽木,與虎相應,象徵生機盎然,亦指清晨寅時,寓勤勉不懈之意。”
“五眼,乃佛教之術語,含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此處引申爲洞察世間萬物,智慧通達無礙。”
“下聯所寓,乃以勤勉之心,修得智慧之果,又與儒家自強共勉之道相合。”
“若非精通儒釋道三家之學,絕非能撰此佳聯。”張軾載語帶讚歎。
張雲芝聽得入神,心中暗想,觀公子這兩揭對聯竟有如此深意。
她心中不禁浮現出羣芳宴上那位詞壓羣芳的少年身影!
他纔讀書治學多久,又無名師指點,便有如此學問,莫非真是文曲星下凡塵?
張軾載整理了一下衣袍,語氣鄭重:“原哥兒,你且通報一聲,就說清溪張氏來訪。”
謝原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張軾載已催促道:“還愣着幹嘛,快去。”
恰在這時!
院門內走來一人,映在腥搜酆煛�
眼前少年一身無紋的素袍,欣長的身姿立在門框邊,髮間僅別了一支不知名的烏木長簪,墨髮垂肩,衣袂輕曳,似攏着半捲雲氣,露出的白皙的手臂,手中隨意卷着一本書籍。
眉眼之間凝着層朦朧的溫軟,好似秋水含霧。
可骨相卻偏又生得嶙峋清絕,宛若寒潭落雪般,顯出一派孤峭淵默。
只是一笑間。
院中若春暖花開!
張軾載心中暗道,“好俊雅的讀書郎。”
少年笑着招呼道,“有貴客而來,蓬蓽生輝,有失遠迎。”
謝原呵呵笑道,“觀弟,你可算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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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引幾人入院,茶水招待。】
【一刻鐘之後。】
【待張雲芝講明緣由,你早已知曉此事,神色間並無驚訝。】
【張軾載卻大爲意外,雖臉上不顯,卻忍不住低聲問詢女兒。】
【張雲芝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上面的筆墨果然與楹聯上的字跡如出一轍。】
【張軾載沉吟片刻,搖頭苦笑道:“我常勸諫他人,不可‘以貌取人’,想不到今日自己卻犯了這錯。”】
【他抬頭看向你,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看來雲芝所提及的高人,真是觀賢侄。”】
【張軾載和謝家的關係,稱呼你子侄自然也是無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說來也是巧了,我幾日前來汴京,最想見的除了妻兒與先生外,還剩四人——一位是蘇相,一位是鴻先生。還有兩人,想不到觀公子竟然一人全佔了。”】
【謝原端起茶杯,吹開水面的熱氣,好奇道:“姨夫,這是爲何?”】
【張雲芝噗嗤一笑,“父親一者是最想見我書信裏說的那位謝府清客,二者是想見那位在羣芳宴上寫出‘欄杆拍遍,無人會,登臨意’的謝家謝觀。”】
【張軾載聞言,也是笑道:“想不到都是觀賢侄。”】
【他看向你,眼中滿是欣賞:“觀公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學識與氣度,實在令人欽佩。”】
【幾人閒聊間,張軾載雖是大儒,卻不喜風雅詩書,而是偏愛時文貶褒,憂國憂民。】
【尤其是談及黃河道的起義,他神色凝重,語氣中帶着幾分憂慮:“如今江南道的災民從者如雲,局勢愈發不穩。”】
【謝原也是唉聲嘆氣,心中有着幾分無奈,如今天下大亂,母親是不會放他出府的,遊歷天下的夙願怕是又要耽擱了。】
【謝原道:“那赤目軍之首‘赤目天王’,自封平等鄉大將軍,打起‘還天下於平等’的旗號。”】
【他語氣凝重:“本以爲此人不過是烏合之校M料在江南道淮左,竟能與父親率軍決戰,且不落下風。”】
【“此人修爲深厚,已至武道九境之‘璇丹’,麾下更有軍師烏丸、學着燕王亭臺二八將,也搗鼓出平等十八將,皆是非同小可之人物。”】
【如今汴京城中,最牽動人心的,便是這黃河赤目軍叛亂起義之事。】
【張雲芝妙眸之中也有着憂慮,“時至今日,九大姓中,已無人再認爲這是一場可輕易平息的叛亂。”】
【“大齊與大隋勢如水火,如今恐怕要趁機南下了。而且,這場起義如同丟入柴垛的火把,瞬間點燃了整個十三州,起義不斷,根本鎮壓不住。”】
【內憂外患,局勢危急!】
【張軾載看向你,悠然道:“如今朝中有人奏請,欲賦予地方長官軍政大權,可自行招募軍隊鎮壓起義,此事不知可行與否?”】
【其言中頗有考校之意。】
【張雲芝聽後沉思,覺此提議似乎隱隱有礙,只是她不解朝廷之事,想不通其中關鍵所在。】
【謝原則爲自己倒了一杯茶,靜靜旁聽,他是信奉不懂且不裝懂,君子不語。】
【你開口言道:“若是如此,怕是大齊真的要大亂了,會有比之赤目軍還要掀天的巨浪。”】
【“地方勢力豪強,定會藉此機會壯大自身,逐漸脫離大齊控制,形成割據之勢,那時便真是羣雄並起了。”】
【張軾載微微一笑:“蘇相聽聞此言,直接將那人逐出朝堂。”】
【他轉頭看向你,語氣鄭重:“賢侄認爲這次黃河之亂會如何?大齊如此大變,其餘像大隋和三國會如何?”】
【他剛剛與你對話,便知曉你絕非胸無丘壑之人,否則也不會在這小院之中料到兩個月之後的大齊朱崖郡之變。】
【他語氣中既有考究之意,也有問詢之心,顯然是想聽聽你的見解。】
【你沉吟片刻,面對此事,你決定……】
1.說出你的見解。(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2.含糊其辭。(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影響。)
3.閉口不言。(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影響。)
4.親自參與。(1/3)
5.可推演未來一次。(0/2)
“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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