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0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隨着四人出現!

  夫子的氣息收斂,那股冷意逐漸消失。

  俞客這纔有了點喘息之機,緩緩吐息恢復元氣。

  陸華看到“謝觀”在此,臉上先是一喜,隨即又想到了什麼。

  四人中的少年上前一步,看向夫子,恭敬地行了一禮。

  “學生許羨,見過先生。”

  夫子似乎早已預料到他們的到來,眼眸微抬,目光掃過幾人,沒有絲毫意外。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許羨身上,淡淡道:

  “許溪,你我早已不是師徒,我也從未將你當作弟子。當年出東海,是你駕舟,我們結伴同行的好友。”

  “當年你們四人聯手殺我,唯獨你最是留手。”

  “想不到,今日你到的卻是最早。”

  許羨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卻又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一日爲師,終身爲師。”

  他說完,已經直起身子。

  “今日許羨前來,乃是不得不來。”

  謝觀反應過來,這位少年竟是書院大先生。

  夫子聞此,哂笑一聲,“師徒之情?不過是天道輪迴中的一場虛妄把戲罷了。”

  “所謂不得不來,究竟是爲己私慾,還是爲那所謂芸芸猩俊�

  其目光流轉至陸華,語調平平:“你便是三真一門的天師?不過這般湹臍q數,不知天高地厚。你祖師之祖師,見我亦需尊稱一聲師兄。”

  陸華於斗笠之下,傳來一聲輕蔑冷笑:

  “董老夫子,我三聰祖師早已洞察你竊取師兄肉身之祕,纔將你誘入終南山活死人墓。若你真無敵於世,何以在終南山狼狽逃竄?”

  俞客聞此,心中一動,眼前之陸華,與模擬中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分毫不差。

  果不其然,陸華便是三真一門的天師!

  夫子聽後,面色依舊如水,甚至微微點頭。

  “三真一門,歷代祖師,皆爲不凡。”

  其語氣淡然,猶如述說他人之事。

  夫子歷經多次尸解重生,創立大齊、長生天、佛國,皆所向披靡。

  唯獨在終南山活死人墓內,遭遇歷代祖師肉身不朽、神念尤在,肉身被聯手擊碎,無奈再次尸解。

  魔師許江仙凝視着眼前的夫子,僅放出神念,便如同陷入漩渦泥潭,泥牛入海。

  且在其感知中,夫子彷彿空無一物,若非親眼所見,幾乎難以察覺其存在。

  不在此界之感!

  夫子縱橫世間千載,豈是虛名之輩。

  據許家祖輩的族譜記載,許家那位一手鑄就“黃金血脈”,將許家捧上草原至高神靈子孫的寶座的中興家主。

  此人極有可能便是夫子某次“尸解”後的身份。

  許江仙眸中冷光閃爍。

  夫子環視在場的四人,緩緩言道:“一位是長生天的魔師,一位是東聖宗的行走世間者,還有一位是我的大弟子,倒是皆與我有關。”

  “你們來了也好,不然我之後又要一個個去找。”

  他又看向治水之後的羣芳宴上的邀仙樓。

  夫子淡然說道,“不過……我還有兩位好弟子,一位癡迷於棋局收官,另一位則因心懷愧疚,始終未曾露面。”

  蓮池大師雙手合十,低吟佛號:“阿彌陀佛,董施主,因果輪迴,報應不爽。凡夫取境,道人取心,心境雙忘,方顯真法。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

  “以施主你的修爲境界,怎還會看不透了?”

  夫子聞言,微微一笑:“佛家講輪迴,講修心,而我早已勘破這世間的虛幻,又何必執着於修行?”

  “我,本就是那超脫一切的存在,如同如來!”

  蓮池大師聽後,只是輕聲誦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這位夫子,在一千年前曾化身爲僧,乃是東聖宗的第二代祖師,留下來的佛經還在東聖宗之中流傳爲典籍。

  若論佛法修爲,夫子也是造詣頗深。

  許溪神色複雜,目光最後落在在場的謝觀身上,他心中已有所猜測。

  “得道者自然多助,失道者寡助。”

  夫子聽後,似乎對這一切並不在意。

  “然而,你們又有何資格來評判我呢?”

  “我建立國家,平息戰亂,開創儒家學說,教化萬民。在世人眼中,我便是那聖人。”

  陸華早已按捺不住,反駁道,“這方天地原本並無妖魔,自唐朝起,妖魔橫行,世人皆言是唐王娶了妖狐,導致天怒人怨。殊不知,這一切皆源於你第一次尸解時,將屍氣注入大唐氣撸瑥亩l了妖魔亂世。”

  “這千年來不知道死了多少黎民百姓,聖人?天底下有這種聖人嗎?”

  “你,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罷了。”

  夫子聽後,竟點了點頭,承認道:

  “你說得沒錯,我確實貪生怕死。但我所貪的,是那至高無上的道,是那逍遙自在的大道。我所怕的,是怕的是我成了冢中枯骨,也學不得長生法,仙家書。”

  許羨也知曉,不可能三言兩語打動夫子。

  “道不同不相爲郑喔鲝钠渲疽病!�

  “這是先生你教我,今日學生便交還於你。”

第384章 佛、道、魔世間大宗師,力壓四人!

  夫子聞言,只是淡然一笑,看向謝觀。

  “這便是你佈下的後手嗎?”

  俞客目光掃過眼前的四人,尤其是陸華,心中暗忖,他們不是正與謝鴻聯手設計斬殺二先生嗎?

  怎會突然現身於此!

  陸華已緩步走到謝觀身旁,心中雖有猜測,卻仍試探性地問道。

  “謝觀?”

  俞客笑道,“陸天師,好久不見。”

  陸華聞言,鬆了口氣,隨即轉身打量夫子,眼中隱隱透出一絲忌憚。

  俞客看向魔師與蓮池,微微頷首,“蓮池大師,魔師。”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名陌生的少年身上,“大先生。”

  蓮池雙手合十,眼中閃過複雜之色,低聲道:“原來是謝觀小施主。果然,世間的緣分,皆有定數。”

  魔師許江仙也露出一抹笑意,緩緩道:“小友,今日之事,想不到竟是由你而起。”

  大先生則對着謝觀微微躬身,心中已然明瞭——謝觀的出現,意味着夫子所种乱殉啥ň帧�

  此人,便是此界至高無上的存在,所謂的仙人。

  但是,又似是而非!

  四人默契地站定,隱隱將謝觀護在身後。

  夫子目光掃過腥耍Z氣平靜。

  “我已經四五百年未曾與人動手了。今日,便讓我看看這一世所謂的天下大宗師,究竟有幾分斤兩。”

  四人面對夫子皆是不敢大意。

  魔師將其左手抬起,上面的指骨節節分明,上面有晶瑩剔透的光芒流轉。

  魔門至寶的聖遺物——天魔手。

  瞬間,整隻手臂被森森魔氣包裹,魔氣如同液體般滴落在地,彷彿毛筆蘸墨,侵染地面。

  以魔師爲中心,魔氣蔓延三丈有餘,且仍在不斷擴散。

  他氣息已經衝至武道九境,元神的十境陽神。

  夫子注意到天空已經完全閉合的“驚神陣”,便好整以暇的看着魔師。

  “沒想到,魔門九脈之一血河宗的《血河蝕骨決》,有人能練至血髓化墨的境界。這血河千纏手的戾氣.……倒是比玄陰老魔那代的化血成霧,強上不少。“

  “這一代的魔師還算不錯。”

  玄陰老魔是血河宗老祖和夫子同時代的人物。

  不過,已經死了上千年了。

  魔師聽聞夫子的評價,眼眸中冷意越重。

  蓮池大師擺開拳架,輕輕撩起僧衣,露出一半赤膊。

  蓮池大師擺開拳架,撩開僧袍,露出赤膊的半副精鐵般的枯瘦身軀。

  胸前一根根肋骨,貼緊皮膚清晰可見。

  突然!

  灰衣老僧的身形驟然膨脹,瞬間拔高至八尺,上衣被撐裂,碎片四散。

  胸前肌肉虯結,手臂筋肉鼓脹,彷彿從一位瘦弱的老僧化雷音寶殿上震碎彩漆的羅漢真身。

  俞客看得驚訝,蓮池大師的身形變化實在令人震撼。

  夫子也點頭讚歎:“這一代東勝宗的世間行走,竟將外門的《金剛不壞體神功》練至金剛伏魔體的境界,修的還是佛門最難修持的《慈悲六道》。”

  “佛門說,若無雷霆手段,金剛護法在身,休起慈悲心腸。”

  “佛宗武脈凋零三甲子,終見怒目金剛重現人間!”

  蓮池雙目半闔,合十的手掌相擊如暮鼓晨鐘:

  “佛有三十二相,不僅有慈悲相,亦有金剛怒目之時,降服四魔,菩薩低眉,廣渡猩!�

  陸華反手自道袍中抽出一柄銅錢法劍,劍身以硃砂浸染的紅繩纏繞,符籙紋路如龍蛇盤踞。

  劍花一挽,兩指併攏自劍柄抹至劍尖,銅錢嗡鳴震顫,赤火藍光吞吐不定,森然劍氣照人。

  夫子見狀,揹負雙手,“三真天脈的萬法劍!傳聞此劍以歷代祖師精血祭煉,通靈顯聖,乃終南山鎮教至寶。想不到活死人墓中封存千年的神物,竟會隨你出世。”

  他意味深長地打量着陸華:“小小年紀便得祖師託付三千年道統,不知是你天資卓絕,還是...三真一脈已到了無人可託的境地。”

  陸華指節泛白,冷然,“師叔祖們爲追剿你這魔頭,不惜自斷長生橋。兩代三真傳人,盡數折在你手。這筆血債...”

  她劍鋒一轉,寒光凜冽,

  “我陸華自當以萬法劍討還!”

  夫子不置可否,目光掃過腥耍钺峥聪蛟S羨,

  “我的幾位弟子之中,其天資縱橫者有老二,也有無師自通者才智足以開宗立派者的老三,也有推陳出新者老四。”

  “唯獨你,孜孜不倦竟將浩然正氣煉成三尺青鋒,鋒芒之盛,連我都不敢說在此道勝你。”

  “這又過了諸多年頭,不知道你的《春秋正氣決》到了那個地步,當年大齊相印懸於東閣三月,你不肯束髮戴冠;而今爲證《春秋正氣決》極境,竟在大隋受了國師。”

  “可惜啊,你本是自由人。”

  大先生看着夫子,緩緩道:“那就請先生賜教了。”

  俞客根據謝觀的記憶,倒是知曉這《春秋正氣決》乃是書院的修行功法。

  書院千年傳承的《春秋正氣決》,以微言鑄劍骨,以大義凝劍魂。

  修行者胸藏“春秋筆“,目含“禮樂刃“,髮梢衣角皆可迸射劍氣,可開金裂石

  共有四層境界,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此功法暗合“達則兼濟天下“的儒門至理,執掌社稷權柄者,可借蒼生氣叽沐�胸中正氣。書院七百載春秋,能邁過“齊家“門檻者不過一掌之數。